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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14节

  李宸深深吸了一口,擦了擦额角,顿时安定下来。

  ‘好,不出所料,果然回来了。’

  正当李宸又要躺下,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个回笼觉时,却发觉枕边竟还躺着一个人。

  ‘嗯?’

  垂头审视了自己一番,纤细柔美的手腕、粉嫩如玉石的手指、紧贴身体的丝绸亵衣,的确是林黛玉的身体。

  再将旁边人转过来,看清是史湘云那娇憨的丫头,李宸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还是林黛玉想得周到啊,怕我一个人在府里无聊,特意寻个人来与我作伴。’

  待李宸又重新躺回温暖的床褥里,倒是将史湘云惊醒了。

  “嗯?林姐姐怎得了?”

  史湘云揉了揉惺忪睡眼,察觉外面天还未亮,不由得开口问着。

  李宸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没事,许是你做噩梦了。来,靠姐姐近些,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起。”

  史湘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顺着李宸摊开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往前蹭了蹭,手环上了李宸的腰。

  “姐姐真好。”

  “一会儿早饭我想吃藕粉桂花糖糕,还要一碗热热的杏仁茶,再来几个生煎包……”

  一面说着,史湘云一面咂了咂嘴。

  “好,都依你。”

  李宸含笑应道:“我也正想吃些好的。再睡会儿,待会儿让紫鹃、雪雁去厨房吩咐一声。”

  与史湘云同步呼吸,李宸搂着怀里娇柔的身子,幸福感满满。

  这里哪是冰冷狭小的号舍能比的啊?

  ……

  试院号舍,

  林黛玉猛然惊醒。

  四周黑漆漆一片,时不时还有冷风从缝隙吹进号舍里来,即便盖着绒毯,身上也睡得酸疼。

  尤其腹中空空如也,更让她迅速清醒过来。

  ‘是在号舍里了,天还未亮,不能耽搁。’

  林黛玉摸索着坐起身,先从案前取下砚台,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暖着。

  之后又摸出油灯,就着昏黄的灯光,找出些被捏碎的糕点,就着清水慢慢食用,以此充饥。

  待砚台有了些许温度,林黛玉便擦干了手,一手研墨,一手搜寻起试卷,准备开始阅题。

  几张被口水沾染的草纸,还有道道水痕,被林黛玉嫌弃的丢在一旁。

  另有一叠试纸和几张草纸都保存完好,林黛玉便靠近了灯台,识别起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这是壬子科会试的旧题。’

  林黛玉一眼便识别出题目来历,而后冷静分析,‘那时朝局初定,强调明德以养民。齐状元当年以‘圣经论大人之学,在于尽其道而已矣’破题,论述大学之道实为成人之道,旨在教化百姓。’

  ‘齐状元的正破确实精妙,大开大合,在程文程墨中都属上佳。’

  ‘只不过时移世易,韩府丞出此旧题的含义,恐怕与他刚经历了赖家一案,进为府尹,想要整本清源,给自己造势正名脱不开干系。’

  ‘既然如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不从‘明德’正破,而从‘未有明德’起始反面破题。’

  念及此,林黛玉心中已有腹稿,提笔蘸墨在草纸上挥毫起来,‘大学之道,明德为体。体之不存,则道沦为虚器,祸乱生于隐微……’

  四书文于林黛玉而言,实在谈不上有什么难度,哪怕想要在常规题目中写出精彩之处,也只需稍加思索。

  天边泛白时,林黛玉已经将四书文尽数誊抄好了。

  又展开了策问。

  “教化为先,莫善于孝。”

  林黛玉摩挲着笔杆,思虑起来,‘《礼记》有言,教民亲爱,莫善于孝。第二题韩府丞之意,是问教化之策,与我先前的考量不谋而合,也合该如此。’

  ‘试帖诗为春雨,隐含农桑,也是对此一脉相承。’

  ‘既然如此,不如就用最简单的《孟子》民事不可缓为主旨,无需深钻僻典,以实务为重。’

  林黛玉迅速罗列起敦崇教化、劝勉孝悌等整饬风气之举,以类似赖家的旧案为实证,令整篇策问看起来坚实可靠。

  ……

  天边微亮,

  韩府丞便于值房中起身,准备巡视各号舍的答题情况。

  昨日他始终对李宸的事耿耿于怀,怎么也想不通那精明少年为何迟迟不答题。

  待到昨晚收上来的首题试卷,韩府丞还真没见到他所答的内容。

  府试考试中,堂号里的卷子是不糊名的,位置都对应的上,便也没必要脱裤子放屁。

  韩府丞多次认真搜寻,仍是没有,他也不得无故去询问谁人未交,怕惹人口舌,被传为私心,便只得耐心等待

  以他之见,除了李宸没有作答,不会有别的可能。

  可李宸给他的印象深刻,少年老成,当不会如此轻狂才是。

  揣着满腹疑惑,韩府丞便往堂号里赶。

  主考台上,年事已高的孙教谕还在打盹。

  韩府丞没有惊动他,而是径直来到李宸的号舍前。

  打着灯笼定睛一看,只见四书文的试卷上已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小楷,策问部分也在草纸上打好了框架,如今正在检视。

  韩府丞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才刚破晓。

  其他考生也刚陆续开始活动,检查前一日所答的试卷。

  “这怎么可能是没答题?”

  韩府丞眉头微皱,心下有了提防,“是孙教谕他们昨晚有疏漏了?难不成还能是这李宸昼伏夜出?”

  “这般昏暗的光线,不可能写出如此工整的试卷!”

  捱下心头排揎,韩府丞转身走向主考台,对身旁的书吏挥了挥手,冷声道:“叫醒。”

  孙教谕被人叫起,一抬眼见韩府丞立在面前,不忍一颤,忙起身行礼,“下官失仪,还请大人恕罪。”

  韩府丞压低声音,指着右侧的舍号,皱眉问道:“昨晚怎得不收这人的首题?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人就在你眼皮之下,你就在旁酣睡?”

  孙教谕垂头看到李宸案前一张密密麻麻的试卷,顿时目瞪口呆,“啊?”

第153章 非议

  “大人明鉴!下官冤枉啊!”

  孙教谕急得额头冒汗,连连拱手作揖。

  “昨夜下官特意多番巡视,那李宸确确实实一直在酣睡,并未答题……”

  韩府丞打断道:“既如此,你现在就去把他的试卷取来。”

  “我倒要问问,就凭夜里那点油灯光亮,你能否写出这般工整的试卷?”

  孙教谕满心凄苦,待去号舍前取来了首题试卷,见那满纸挺拔的小楷,已是哑口无言。

  如此,就只得在上官面前认错,“兴许是下官一时疏忽……”

  韩府丞冷哼一声,一把夺过试卷,“你最好是疏忽!”

  说罢拂袖转身,龙行虎步地往阅卷房走去。

  坐定于桌案前,韩府丞便摊开了这篇四书文。

  字迹工整不说,内容也是上佳,尤其立意反破,是破在他心头上了。

  毕竟赖家一事是让前任倒台的原因所在,他自然要整饬风气,以示不同。

  而林黛玉笔下的立意,更是成为大义所在,韩府丞怎会不喜?

  “当真不错,该是这李宸的文章水准。”

  韩府丞将其归拢到了左侧,搁置在数张卷纸最上方,便出了阅卷房,心满意足地出门处理其他公务去了。

  ……

  号舍内,林黛玉正凝神写着试帖诗。

  对寻常考生而言,试帖诗最难。

  既要讲究格律工整,又得化用典故贴切,更要紧扣题意,与寻常诗会那些吟风弄月之作截然不同。

  若是写得太过跳脱随性,反倒会让考官觉得轻浮。

  但这些对林黛玉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她自幼饱读诗书,连那些生僻的古籍都烂熟于心。

  落笔成了数首,最终择定最满意的一首誊写在试卷上。

  待所有题目答毕,已是日上三竿。

  号舍间陆续传来收拾文具的声响,不少考生开始交卷离场。

  林黛玉在最后署名,满心腹诽的落得‘李宸’二字,便也打算交卷了。

  ‘府试的题目倒不算太难,关键还在文章的精细处。’

  林黛玉一面整理,一面暗自思忖,‘若是有人与我想到一处,这名次之争怕是压力仍不小。不过,这才第一场,后面两场的难度定会递增,更方便于人拉开差距。’

  林黛玉十分谨慎,又摊开看了遍试卷,才举手示意差役。

  结果走来的不是差役,而是孙教谕主动前来。

  这位老教谕拿着她的试卷翻来覆去地看,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半日工夫就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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