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0节
“多谢姨母,我就先收下了……以后……”
林黛玉想说日后定当回报,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她一介孤女,客居于此,又能回报什么呢?当真惹人嗤笑,最终默默垂首,掩下难堪的面色。
薛宝钗适时上前,亲昵地挽起林黛玉的手臂,温声道:“妹妹不必介怀,虽说这雪貂裘衣少有,但正也配你才好看,更是娘亲一片心意。瞧我,这天生体热的,想穿还穿不住呢。”
说着将林黛玉的手握了握。
林黛玉嘴角勾起笑容,薛宝钗的手掌心当真如小火炉一样,像个男子。
见她们姊妹情深,薛姨妈深深呼了口气,暗道:“还是宝丫头有办法。”
出了梨香院,行至后花园。
秋冬之际,池水瘦了三分,临岸的嶙峋怪石露出泛白的边痕,池塘中的荷叶也褪去了绿意,随风舞动着枯枝。
草色斑驳,周遭沉寂,按往常林黛玉又免不了一阵悲春伤秋,可如今她却顾不及了。
“要不要开口呢?怎么说能免得宝姐姐起疑心?”
“若不然先探听探听外面的消息?指望雪雁去打听,太迟了些。”
眼看着又走过一处穿堂,再不说便错失良机,林黛玉咬紧牙关,道:“宝姐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
薛宝钗一路上都在静观其色,见林黛玉眉间阴晴不定,正在暗自揣度,不料林黛玉竟主动要与她说些体己话。
面上露出如旧的和煦笑容,薛宝钗颔首道:“好,我也想听听妹妹的心里话。”
留丫鬟们在穿廊里等候,林黛玉和薛宝钗二人并肩来到了居中的水榭,背风而立。
“妹妹有什么话想说?”
薛宝钗见林黛玉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由得先柔声相问。
林黛玉轻抿嘴唇,眼睛略向一旁偏了偏,声音细若蚊蚋,“宝姐姐,姨母她常做这资助学子的事么?不知寻常……会选怎样的人家?”
薛宝钗闻言,脸色微不可察地一顿,心底掀起惊澜。
原以为林黛玉会问些有关府里各姐妹以及贾宝玉避着她的事,又或者过问王夫人的近况,修好关系,再不济问一问娘亲的意图也合理,千算万算没算到林黛玉竟然问的是经济学问,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林黛玉吗?
“宝姐姐?”
林黛玉重复了遍,才将薛宝钗唤醒回来。
罕见的失态,让薛宝钗面上也挂了几分难堪,点头道:“哦,林妹妹,我听见了。薛家一直以来都有资助寒门士子的祖训,至于人选,一般是看科考、岁考的名次还有家境,人品,酌情而定。情况不同,资助也有少有多,倒不好一概而论。”
“科考,岁考,也就是有了秀才功名才会被薛家资助,可那纨绔还没过童试呢。”
林黛玉暗戳戳想了遍,旋即又问道:“那薛家可还与其他勋贵门第有往来?”
薛宝钗眨了眨眼,不解的望过来。
林黛玉忙找补,“刚被姨母赠了这貂裳,又听姨母有义助学子的心思,我便想起了今早嬷嬷回来偶然提及的镇远侯府二公子。”
林黛玉一面轻抚着身上的貂裳,一面绞尽脑汁的编瞎话,道:“嬷嬷说,镇远侯府的二公子,似梦有神授,顿然开窍,四书五经皆通,更兼有一手好字,被唤做神童,侯府上还特意请了廪生为业师。”
薛宝钗眉间微蹙,“当真?我听到的传闻,怎么与妹妹所说的大相径庭。都说镇远侯府二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年十五尚不能提笔写字……”
林黛玉暗道:“那纨绔是有些不正经,若说写不来字……炭笔写得简字倒还有几分模样,可以说是有天分在,可就是太不正经了。”
又腹诽了一遍,林黛玉才道:“刮目相看的道理,自不用我与姐姐讲了。姨母和姐姐如此照顾我,我定然也不会戏弄姐姐。”
薛宝钗为难的点点头,“并非是我信不过妹妹。且不说旧时的传闻,哪怕他真有天资,毕竟也是勋贵门第,就算拮据也不会接受我家的义助,毕竟还要顾及门面。”
“妹妹出身清贵,虽读得‘士农工商,商居末流’,却难体会其中深意,不知彼此之间若非血亲,往来鸿沟犹如天堑。”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
“我总也不能告诉你,镇远侯二公子几天后可能就是我吧?”
再思忖片刻,林黛玉抬头道:“尽管如此,能结个善缘总是好的。一旦有什么事能帮衬得上呢?”
林黛玉没有将利害关系挑明的更清楚,尽管她们都是闺阁女子,但眼界并非凡俗。
薛家母女留在京城,本就想仰仗荣国府的权势,结交各家,多一个镇远侯府,自然也是好事。
“姐姐不妨先让人去打听一下他府中近况,再与姨母商议定夺。”
薛宝钗微微颔首,“这样……也好。”
“那劳烦姐姐探得消息以后,也差人来与我知会一声,我可怕辜负了姨母和姐姐的情谊。”
“嗯,好。”
“且就到这,姐姐我方才吃得多了些,想绕园子走走,就不用送啦。”
与远去的薛宝钗挥了挥手,林黛玉总算宽了心,深深吁出口气来。
“这样就好,先留个通路,打探打探镇远侯府的近况,只要那纨绔别闯下大祸,我都有机会扭转局势。”
愤愤不平的将廊桥上的一颗小石子踢下水,林黛玉又暗骂道:“依仗那纨绔能做得什么事?除了吃就是玩,赚钱的路数还是写那不堪入目的戏文!呸呸呸!”
适时,紫鹃、雪雁走来身旁,探头问道:“姑娘,我们回去?”
林黛玉揉着微隆的小腹,“我们绕着府邸走走吧,然后去老太太和二舅母房里问个安。”
“啊?姑娘确定要去二太太那?我们可很久没去过了。”
雪雁弱弱的回应着。
林黛玉脸色微怔,“坏了,这纨绔不会是招惹了舅母吧?”
“那先不去了,在外面走走。”林黛玉绷住脸色,迈步走开了。
……
王熙凤院,
王熙凤和平儿对坐在火炕两边,账目铺了一炕几。
平儿帮王熙凤核算查验着,王熙凤却是越听越烦躁。
“你就说,这个月府里开销总共多了多少银子。”
“奶奶,核算三遍了多了四百七十三两六钱。”
“诶呦喂,多了小五百两,大头出在哪了?”
“近来这十几天管林姑娘房中多出来的嚼用,就有三十多两。”
王熙凤吊梢眉一挑,“这么个吃法,可怎供得起她?有金山银山也得被吃穷了。”
平儿苦笑,“奶奶,林姑娘不比从前了,如今强势的很。刚还被姨太太唤去做客,您就克扣她的嚼用,这火苗子还不烧到我们身上来?”
王熙凤嗑着指甲,犹豫半晌,“那也不能早上顿顿燕窝粥这么吃吧?她的身子虚不受补,寻个由头,慢慢减吧,再供她个十日的。”
廊下,绕弯弯消食的林黛玉恰好经过。
本想找这素来管家的凤姐姐探探口风,却不想听了这一席话。
若在以往,林黛玉定要心酸难抑,自觉是那无依无靠、受人嫌恶的外人。
而如今,她非但不在意,还高兴的舞了舞小拳头,“就是,哪能这么吃,喂猪呢?等换作那纨绔来,好好饿一饿他。”
第11章 约法三章
“紫鹃姐姐,你觉不觉得今天姑娘很是反常?”
雪雁和紫鹃一同守着茶炉,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
“是有些奇怪,和昨个不太一样。”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今早的胃口没有前几日的好,吃药时还忘记了亲口说过的少放糖,又嫌苦。而且,姑娘明明和宝姑娘交往颇浅,竟是躲在亭中聊了好半天。凡此种种,都不正常。”
紫鹃补充道:“尤其如厕的时候,姑娘竟是站着发愣了好一会儿呢。”
雪雁用不太灵光的小脑袋深思熟虑了阵,倏忽猛地抬起头,双眼惊惧,颤声道:“紫鹃姐姐,你说……姑娘不会是撞客了吧?”
“这……”
紫鹃往窗边端坐案前,正用心写字的林黛玉身上望了眼,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好是怎么一回事,且再看看?”
“好吧。”
两个小丫头的私密话,林黛玉并没听得,也没留意,如今正专注于她笔下的文章。
她已决心要以镇远侯府二公子之身,从科举一道惊艳众人,赢得业师的赞赏,赚得薛家的青睐。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明年二月的县试上中圈登榜,但仅仅通过考试仍不足够。
过了县试也只是童生身份,唯有案首才能让人另眼相看,这是林黛玉的目标。
幸好,她查阅了历书,明年县试是在二月初开始,隔两个月又是府试,若真是按照一旬换身的规律,恰在科举当日,都是她换成李宸的日子。
林黛玉手上一顿,忍不住腹诽,“这纨绔怎就有这般好的命,偏这读书的苦头都让我吃了,反倒是他捞得个好名声。”
林黛玉气哼哼的捏着笔,很想要罢工不干了,可转念想起镇远侯府的夫人,心又不由得软了下来。
“如此良善的夫人,怎就生出这纨绔来?只当做是不想辜负邹夫人吧。”
林黛玉抿了抿嘴,捱下心底不满,又提笔蘸了几下墨汁。
“只要那纨绔知道好歹,能不再将业师气走。”
心里这般想着,林黛玉其实也没抱有多大希望,旁人不知他李宸的水准,林黛玉却以为自己是对他知根知底了。
悻悻然的叹了口气,门前珠帘摇晃,今早来相邀她去梨香院的丫鬟香菱又来了房里。
先停住脚左右看了眼,而后径直走来林黛玉身旁躬身行礼,“林姑娘,我家姑娘差我来与你只会……”
“等一下!”
林黛玉当即打断,笑眯眯的看向紫鹃和雪雁,道:“你们去灶房取些茶点回来吧,今日都劳烦香菱姐姐走了两遭了,怎能不让她歇歇脚。”
香菱相貌不俗,但因自小是被拐子贩作鬟婢,身世凄惨,养成了她讷口少言的习性,眼下被林黛玉热情款待,自会慌张。
口不敢言,慌乱的摆着双手,想要谢绝。
林黛玉却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郑重的点点头,“香菱姐姐,进了我的房门,听我的便是了。”
紫鹃、雪雁则是相视了眼,而后上前确认,道:“我们两个都去?”
林黛玉连连点头。
说话,竟还想要支开她们两个,便更惹得两个丫鬟狐疑。
可林黛玉这么说了,她们又不能违抗,只好嘟嘴出了门,留林黛玉和香菱在房里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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