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89节
没有人喊护驾。
甚至连门口的金瓜武士都没动弹一下。
那些大臣们,一个个侧着身子,伸长了脖子,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那是……看热闹的光芒。
甚至有几个武将还在那窃窃私语,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
“哎,老李,你说他跳不跳?”
“悬。这傻大个看着脾气挺爆。”
“要不咱俩赌一把?我赌五百两,他跳。”
“切,我赌一千两!他不跳也得跳!没看首辅大人都把‘敬天舞’说成是‘文化交流’了吗?不跳就是看不起咱们大圣文化,这帽子扣下来,嘿嘿……”
“而且你听见没?还要学狼叫。啧啧,这要是叫得不像,是不是还得罚款?”
巴图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帮人……这帮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个气得浑身发抖、脸红脖子粗的壮汉,心里那个乐啊。
这就对了嘛。
愤怒吧,爆发吧。
朕的三万矿工大队,缺的就是你这种身强力壮、还能带动情绪的工头。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欠揍的无辜:
“巴图将军,你怎么生气了?朕只是想看看舞蹈,陶冶一下情操,这也有错吗?”
“还是说……”
林休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那股先天大圆满的威压,却像是一座大山,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还是说,你看不起朕?觉得朕不配看你的舞?”
轰!
这股威压不是针对全场,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巴图一个人的身上。
那一瞬间,巴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按住了。膝盖发软,骨骼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刚才那一股子视死如归的血勇,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迅速消融。
“不……不敢……”
赤那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陛下息怒!巴图他……他只是饿昏了头!不是有意冒犯!这舞……我们跳!我们跳!”
他一边磕头,一边拼命拽着巴图的裤腿,用蒙语嘶吼道:“跪下!你想死吗?你想让全族都死吗?”
巴图僵在那里。
他的手还握着刀柄,但指节已经发白,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颤抖。
跳?
那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
不跳?
那是把命丢在这里。
更可怕的是,如果不跳,之前忍受的所有屈辱,交出去的所有银子,这一路上的所有憋屈……就真的全都白费了。
沉没成本。
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词,此刻却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终于。
当啷。
巴图松开了手。
那把从未离身的弯刀,像是重若千钧,让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的膝盖慢慢弯曲,最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上。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碎了。
“我……跳。”
巴图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大殿上,张正源笑了。那笑容慈祥得像个老父亲。
林休也笑了。他往后一靠。
“那就开始吧。”
“奏乐。”
随着林休一声令下,教坊司的乐师们立刻奏响了早已准备好的曲子。
只不过,那不是什么庄严的雅乐,也不是什么豪迈的草原长调。
那是……
《小狗圆舞曲》。
(注:苏墨改编版,节奏欢快,充满童趣。)
在这滑稽的音乐声中,堂堂蒙剌大将巴图,含着热泪,在那群大圣朝权贵的哄笑声中,笨拙地扭动着他那庞大的身躯,嘴里还得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嗷呜——”
那一幕,荒诞,残忍,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黑色幽默。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首辅大人的才艺展示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林休的“重头戏”了。
林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群羊既然这么能忍,那朕不把羊毛薅秃噜皮了,都对不起他们这份‘忍者神龟’的精神。”
(本章完)
第066章 一万匹马的嫁妆!朕凭本事吃的软饭
太和殿里的空气,有些诡异的凝固。
那首充满了童趣、欢快得让人想在草地上打滚的《小狗圆舞曲》,终于停了。
巴图站在大殿中央,那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此刻却像是一座刚刚经历了八级地震的危楼,摇摇欲坠。他那张原本被寒风吹成紫茄子色的大脸,现在白得像一张刚出炉的宣纸。
冷汗顺着他浓密的胡茬子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金砖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小滩水印。
“嗷呜——”
那一嗓子凄厉的狼叫,似乎还在大殿的横梁上绕着圈儿,久久不肯散去。
羞耻。
简直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巴图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大圣朝的文官们,一个个掩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哪怕没发出声音,那股子嘲讽的意味也像是洪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特别是那个礼部尚书孙立本,那老货竟然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感动”地说道:
“好!好啊!巴图将军这一舞,真是舞出了草原的风采,舞出了野性的呼唤!特别是最后那一嗓子,听得老夫这心里头啊,酸溜溜的,像是看见了一匹饿了三天的孤狼,在雪原上刨食吃。太感人了!”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就像是点燃了引信,大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巴图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若不是为了大汗,若不是为了那三万铁骑……老子现在就剁了这群王八蛋!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满堂的哄笑。
赤那从后面走了上来。这位蒙剌的第一智者,此刻也是步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脸皮的厚度那是经过岁月打磨的。
他强行无视了周围那些戏谑的目光,走到巴图身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赤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朝着龙椅上的林休深深一拜。
“大圣皇帝陛下,”赤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如今舞也跳了,诚意也展示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林休歪在龙椅上,正看的起劲。
听到赤那的话,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说道:
“正事?什么正事?朕刚才看跳舞看得正高兴呢,怎么,还有比看跳舞更大的事儿?”
赤那心里一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昏君!
装傻充愣是吧?
“陛下,”赤那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声音悲切了几分,“蒙剌遭遇百年不遇的‘白灾’,大雪封山三个月,牛羊冻死无数,牧民们连帐篷都被埋了。如今北境草原,那是冰封千里,饿殍遍野啊!”
说着,赤那眼圈一红,竟然真的挤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
“我大蒙剌的子民,也是人啊!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看着那些刚出生的孩子,趴在冻僵的母亲身上哭得没了声息……陛下,您是大圣朝的天子,是天下的共主,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惨剧发生吗?”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就连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几个言官,此刻也都收敛了笑容,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忍。
毕竟,读书人嘛,最听不得这种人间惨剧。
赤那偷偷观察着林休的反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
这就是“卖惨”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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