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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91节

  泛黄的宣纸、巨大的羊皮卷、还有写满密密麻麻数据的账册……成千上万份图纸瞬间将面前的两名死士淹没,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眨眼间就铺满了半个地面。

  “这……这是……”

  宫本随手抓起一张飘落的图纸,上面只画了一个巨大的船锚部件,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上百项尺寸和用料数据。

  仅仅是一个船锚!

  而这样的图纸,这里有成千上万卷!

  “八……混账!”宫本的手在颤抖,那是被震撼到了极致的恐惧,“这就是大圣朝的底蕴吗?造一艘船,竟然要用掉堆满一间屋子的图纸?!”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带走?

  就算他们把命都留下,也搬不走这十分之一!

  “挑重点!找总图!”

  宫本嘶吼着,像个疯子一样在纸堆里翻找。

  “别找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那么大的船,怎么可能有一张总图?那是几万个部件拼起来的浩大工程。你们这些外行,真是让本官头疼。”

  “谁?!”

  宫本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库房,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蜡烛被点燃的昏黄光亮,而是一种刺眼的、如同白昼般的强光!

  “谁?!”

  宫本下意识地拔刀,眯起眼睛,试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

  只见库房的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数十面巨大的凹面铜镜。而在焦点处,几十盏特制的“不夜灯”同时被点燃。

  强烈的光线经过铜镜的聚拢反射,瞬间将昏暗的库房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纤毫毕现。

  而在那光芒的中心,大门口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着朱红色官袍、戴着乌纱帽的中年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

  工部尚书,宋应。

  “哟,来啦?”

  宋应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皮,像是看着几个不懂事闯进自家后院的野猫,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毛的亲切,“本官这茶都换了三壶了,你们要是再不来,这茶叶可就浪费了。还有啊,下次偷东西前做做功课,那柜子里装的是‘龙骨结构分卷’,一共三百二十卷,光目录就有半斤重,你们想找一张纸带走?做梦呢?”

  宋应摇了摇头,放下茶盏,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再说,这图纸上的尺寸全是当年的‘鲁班尺’古法标注,有些工艺连我们工部请来的十几个老船工都还在挠头研究。你们几个连汉字都认不全的,偷回去干嘛?当柴烧都嫌烟大。”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悯:“真是蛮夷,没见过世面。以为偷了书就能成圣人?可笑。”

  宫本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中计了!

  “撤!”

  他没有任何废话,大吼一声,抓起一把图纸猛地扬向空中试图遮挡视线,同时整个人向后弹射,试图撞破屋顶逃生。

  只要能冲出去,利用夜色和身法,他还有机会!

  “砰!”

  漫天飞舞的图纸还没落地,就被一阵密集的弩箭钉在了墙上、柱子上!

  “咳咳咳!”

  那些试图借着纸雨掩护突围的死士,刚冲出两步就被射成了刺猬,发出一阵惨叫。

  而试图冲破屋顶的宫本,更是绝望地发现,原本脆弱的瓦片,不知何时已经被换成了一层厚厚的铁网!他这一撞,就像是撞在了铁板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啧啧啧。”

  宋应放下茶盏,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些当贼的,这手艺也太差了。进来之前都不踩踩点吗?这屋顶,本官前天刚让人加固过,用的可是百炼精铁,连御气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都轰不开,你拿头撞?”

  他站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褶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宋应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原本流动的微尘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宫本猛然回头,瞳孔剧烈收缩——他引以为傲的直觉正在疯狂示警,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绝望寒意。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四周的黑暗中便亮起了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这群瓮中之鳖。

第169章 绝望的突围与西郊的“老农”

  随着宋应那句冰冷的“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落下,四周的阴影里,整齐划一地走出了三排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他们手中端着的,不是普通的绣春刀,而是工部刚刚改良过的“神臂弩”。

  这种弩,上弦需用绞盘,射程三百步,穿透力足以在五十步内射穿重甲!

  此刻,在这狭小的库房里,这就不是武器,这是死神的镰刀。

  “预备——”

  宋应抬起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宫本背靠着铁网,看着那些泛着寒光的弩箭,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紧紧握着刀,嘶吼道:“混账!你们这是陷阱!卑鄙的大圣人!”

  “卑鄙?”

  宋应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陛下说过:‘跟强盗讲道理,那是阎王爷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送你们去见阎王。’”

  “放!”

  手挥下。

  崩崩崩崩崩——!

  密集的机械声在库房内炸响。

  没有任何悬念。

  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对数十把神臂弩的齐射,所谓的真气、身法、武士道精神,统统成了笑话。

  宫本甚至连挥刀格挡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钉在了身后的铁网上,像是一只被制成了标本的丑陋昆虫。

  鲜血顺着墙壁流下来,染红了那些古老的楠木架子。

  短短三个呼吸,战斗结束。

  库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伤者濒死的抽搐声。

  宋应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宫本那死不瞑目的脸,嫌弃地皱了皱眉。

  “把地洗干净。”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转身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真是晦气,弄脏了本官的地板……这可是上好的金砖铺的啊,回头还得找户部报销清洁费,那个抠门的钱尚书肯定又要骂娘了。唉,还得赶回贡院阅卷,陛下催得急,今晚怕是又要通宵咯……”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补刀的锦衣卫。

  “哦对了,留个活口。”

  宋应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陛下大婚,总得有个‘礼物’送过去。这帮人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心意,是不是?”

  ……

  与此同时,西郊皇庄。

  夜风带着泥土的腥味,吹过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田野。

  徐文远坐在田埂上,手里那把雁翎刀随意地插在身边的泥土里。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有些歪斜的土豆苗,用手指一点点把周围松动的泥土压实。

  他的身上很狼狈。

  那一身原本精致的丝绸长衫,此刻已经被撕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泥巴和鲜血。左臂上还有一道两寸长的刀口,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株植物上。

  “还好,还好……”

  徐文远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根没断,就是受了点惊吓。多浇点水,晒两天太阳就能缓过来。”

  “啧啧啧。”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说徐世子,刚才那股子‘杀神’的劲头哪去了?这会儿怎么变成老农了?”

  徐文远头也没回,依旧专注地给土豆培土:“霍山,你要是再敢在旁边看戏不出声,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砍?”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霍山带着一队锦衣卫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蹲在地上种地的男人,霍山虽然之前已经在远处看过了全过程,但此刻近距离面对这惨烈的现场,依然忍不住眼角直跳。

  “行行行,我这不是怕打扰您老的雅兴嘛。”霍山踢了一脚旁边的一具尸体,“这一地的人,少说也有十五六个,全是东瀛的好手。徐世子这‘行气境后期’的水分,我看比这护城河的水还深啊。”

  “少废话,赶紧让人来洗地。”

  徐文远终于处理好了那株土豆,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地白了霍山一眼,“你们锦衣卫是不是都有毛病?非得等我打完了才出来?要是这土豆少了一片叶子,我明天就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霍山嘿嘿一笑,走上前递过去一瓶金疮药:“徐世子息怒。这不是陛下交代的嘛,要看看这群东瀛老鼠到底有多少斤两,顺便……也看看徐世子的‘成色’。”

  “看我的成色?”徐文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合着陛下这是拿我当饵呢?”

  “话不能这么说。”霍山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陛下说了,这皇庄是重地,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只有徐世子您,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才是这片土豆田的守护神啊。”

  “少给我戴高帽子!”

  徐文远接过药瓶,也不讲究,直接把药粉往伤口上一撒,疼得浑身一哆嗦,但硬是一声没吭。

  他用牙咬着布条,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地上那个领头的尸体。

  “这帮人,不简单。”

  徐文远沉声道,“那个领头的,刀法很怪,全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如果不是我这两天正好住在这儿……”

  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这些土豆种苗被毁,或者被盗走,这一季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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