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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68节

  “谁说要打仗了?”

  顾鹤年眯起眼睛,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马三宝是来清君侧的,又不是来造反的。他自诩忠臣,总不能对大圣朝的百姓和官员开炮吧?”

  说到这,顾鹤年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而且,王大人,您没见过陛下,草民前些日子为了‘京南直道’进京面圣,可是亲眼领教过那位爷的手段。”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着什么惊天秘密:“那位爷……心思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翻云覆雨。这几个月的新政,哪一项不是利国利民的大手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马公公嘴里的‘篡位者’?”

  “更何况,”顾鹤年指了指北边,神色中带着一丝自豪,“您别忘了,咱们苏州可是皇贵妃娘娘的娘家!李家那位‘女财神’可是草民看着长大的,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连她都把身家性命全压在陛下身上,死心塌地地辅佐。咱们跟着娘娘走,能有错?”

  “您的意思是……”王文镜眼睛一亮。

  “误会!这中间肯定有天大的误会!”

  顾鹤年斩钉截铁地说道,“马公公离京五年,刚回来就听到些风言风语,加上先帝驾崩的打击,这才乱了方寸。一边是千古明君,一边是赤胆忠臣,这两位爷要是打起来,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只要咱们能拦住马公公,给他一个冷静下来听解释的机会……”顾鹤年握紧了拳头,“这误会一解开,咱们不仅保住了钱袋子,更是立下了擎天保驾的不世之功!”

  王文镜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对啊!咱们这是去劝架,是去给马督公顺气儿的!这事儿……能干!”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脸上再无惧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使命感。

  “顾会长,传令下去,让商会所有在港的船只,全部起锚!不管是运粮的、运丝绸的,还是画舫花船,只要能漂在水面上的,都给我开到太仓去!”

  “咱们去给那位马督公……堵路!也是去救驾!”

  ……

  次日,清晨。

  大年初一的海面上,寒风凛冽。

  经过一夜休整的舰队,随着号角声再次苏醒。风帆升起,巨大的战船如同即将出笼的猛兽,调整航向,准备北上。

  马三宝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手扶栏杆,目光眺望北方。

  经过一夜的沉淀,他眼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深沉。他坚信,自己要做的是一件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大圣朝列祖列宗的大事。

  “启禀老祖宗!前方航道……有情况!”

  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马三宝眉头微皱:“怎么?顾金波那个废物敢拦咱家?”

  “不……不是太仓卫的兵船……”哨兵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是……是商船!好多商船!”

  马三宝走到船头,定睛望去。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

  没有刀枪林立,没有杀气腾腾。

  这些船只排列得异常整齐,甚至可以说是讲究。为首的是几艘装饰豪华的巨型画舫,后面跟着连绵不绝的沙船、福船。每一艘船上,都悬挂着两面旗帜。

  一面是“大圣龙旗”。

  另一面,则是写着“苏州总商会”的金字大旗。

  数百艘船只,就像是一道用金银堆砌而成的城墙,静静地横亘在舰队的必经之路上,不退,不避,不卑,不亢。

  “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马三宝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海盗拼命,见过两军对垒,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这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做生意的?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艘画舫上,两道人影走上了船头。

  左边一人,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正是苏州知府王文镜;右边一人,锦衣玉带,气度雍容,乃是苏州总商会会长顾鹤年。

  两人没有拿兵器,而是各自手里捧着一样东西。

  王文镜手里捧着的是一方官印。

  顾鹤年手里捧着的,是一叠厚厚的账本。

  “下官苏州知府王文镜,携苏州总商会会长顾鹤年,率江南十万商贾……”

  王文镜深吸一口气,运足了真气,声音在海面上远远传开,“给马督公拜年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礼数周全。

  马三宝愣了一下,抬手示意舰队暂停。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两个不像是来拦路,倒像是来送礼的人。

  “拜年?”马三宝冷笑一声,声音穿透海风,“既然是拜年,为何挡住咱家的去路?”

  “马公公容禀!”

  顾鹤年上前一步,高声喊道,“草民等并非有意挡路,实在是有一笔账,想请马公公过目!”

  “账?”马三宝皱眉,“咱家跟你们有什么账可算?”

  “这笔账,关乎江南百万生民的饭碗,关乎大圣朝国库的一半岁入!”顾鹤年举起手中的账本,“马公公若是这一刀砍向京城,咱们这账本里的三千万两银子,可就全都打了水漂了!咱们江南商贾倾家荡产不要紧,可这新修的直道、新开的银行、刚过上好日子的百姓……可就全完了!”

  “马公公!!”

  顾鹤年突然向前走了两步,站在船头最危险的位置,声泪俱下,“草民见过陛下!那可是真正的千古圣君啊!您离家五年,难道就凭几个道听途说的消息,就要毁了这大好江山吗?这中间定有天大的误会!草民顾鹤年,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陛下绝非您想的那样!”

  “马督公!”

  王文镜也高声喊道,“陛下登基以来,虽行事不拘一格,但实实在在是让百姓腰包鼓了,让国库充盈了!更别提陛下推行义务教育,让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这是何等的圣人教化?

  您是先帝爷的托孤之臣,您要是为了一个‘理’字,坏了这大好的‘势’……下官斗胆问一句,您对得起先帝爷盼着天下富庶、万民开智的遗愿吗?!咱们这一拦,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您和陛下……解开这个误会啊!”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句句诛心。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撒泼打滚。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谈判,更是一次发自肺腑的忠言劝谏。他们在用整个江南的繁荣,在用这“大势”,来压马三宝手里那把“旧理”的刀。

  马三宝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商会旗帜,看着那些虽然没有兵器、却目光坚定的商贾。

  他那双杀伐果断的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篡位者”的新皇在江南,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根基。这些人不是被强迫的,他们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而这种利益,竟然与皇权紧紧绑在了一起。

  “为了那个人……”

  马三宝喃喃自语,握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刀柄,“这江南的官商……竟然敢拿身家性命来跟咱家赌?”

  这一刻,初升的朝阳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那连绵不绝的商船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这不仅仅是船,这是大圣朝正在崛起的新力量——资本与民心的力量。

  这股力量,像是一盆温水,让他那磨得锋利的獠牙,第一次有了迟疑。

第140章 内阁疯了?咱们得去保那个“反贼”!

  ### 第140章:内阁疯了?咱们得去保那个“反贼”!

  随着最后一声悠长的钟鸣消散在紫禁城上空,冗长繁琐的正旦大朝会终于在一片祥和却又枯燥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林休今日难得耐着性子,全程配合礼部走完了全套流程,愣是没搞出什么幺蛾子。这反常的“乖巧”,让提心吊胆了一整宿的礼部尚书孙立本感动得老泪纵横,差点当场跪下来谢主隆恩。

  大典一散,百官归家。这大年初一的京城,虽然鞭炮声此起彼伏,透着股喜庆劲儿,但内阁大院里却是一片安静。

  按理说,今儿个是休沐,但首辅张正源却主动揽下了值班的活计。没法子,现在的折子太多,虽说陛下当了甩手掌柜,但这新政推行起来,事无巨细都得内阁把关。再加上年关刚过,各地等着拨款的折子跟雪花片似的飞来,不加班根本处理不完。

  内阁首辅的值房里,地龙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让人直想打瞌睡。

  “愁啊……”

  张正源靠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宫里刚赏下来的“极品大红袍”,却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他叹了口气,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钱大人,大过年的您也不在家陪夫人,非得跑来这儿跟我大眼瞪小眼?”

  坐在他对面的户部尚书钱多多,今儿个也是主动来加班的。他正埋头在一堆账本里,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跟下暴雨似的。听见首辅大人的抱怨,他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首辅大人,您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您愁?我才愁呢!昨儿个刚入库的三百万两盐税,库房都塞不下了,我正琢磨着是不是把户部后院那几间茅房给腾出来装银子。”

  “你就显摆吧!”张正源指了指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眼角眉梢那股子得意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老夫愁的是,这银子太多,怎么花出去是个大问题。陛下昨儿个又传话来,说要给‘北直隶水利分局’再拨一笔款子,说是要搞什么‘冬季枯水期突击清淤’,还要给那些下河的宗师发双倍津贴……这都是钱啊!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要是放在半年前,这俩老头能为了一两银子的拨款在朝堂上打得头破血流。可现在?这简直就是两个暴发户在变着法儿的炫耀。

  自从林休登基,这一套套不按常理出牌的组合拳打下来——抄家、罚款、开银行、搞基建、卖国债,硬是把大圣朝那个千疮百孔的国库给填成了金山银海。

  “行了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钱多多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算盘,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一脸满足,“只要陛下别再一时兴起,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咱们这日子就有奔头。对了,首辅大人,刚才散朝出宫的时候,我看见兵部的一队人马急吼吼地往北边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锐且带着惊恐的嗓音,硬生生撕裂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报——!!!”

  “金令急报!太仓出事了!”

  张正源眉头一皱,心说哪个不开眼的这时候来添乱。还没等他开口呵斥,值房的大门就被猛地撞开。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几乎是摔进来的,他面色惨白,显然是真气透支过度。他背上插着的不是普通的红翎,而是一杆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金令”。

  “报……!江南急报!锦衣卫动用十二名御气境高手,每百里一换,不惜跑空了真气,才将这封信送进京城!!”

  “太仓急报!前司礼监掌印太监马三宝……带着舰队回来了!”

  “你说什么?!”

  张正源手一抖,那杯价值不菲的大红袍,“哗啦”一下全泼在了他那条刚做好的蜀锦裤子上。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龇牙咧嘴,可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千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马……马三宝?那个老怪物?他不是失踪五年了吗?!”

  钱多多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账本,像是防贼一样盯着门口,嘴唇都在哆嗦:“完了完了!那个老东西回来了?他……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跟李妙真那个‘女财神’穿一条裤子,户部的钱袋子和银行的钱袋子混着花,非得拿那把‘尚方宝剑’劈了我不可!先帝爷那会儿,他可是最讲究‘官商界限分明’的老古板啊!”

  千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不仅现身……马公公还……还怒斥新政是‘乱命’,扬言……扬言要带两万八千精锐进京,清……清君侧!”

  “哐当!”

  这回是钱多多手里的茶杯碎了。

  “清君侧?!”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温暖如春的内阁值房里炸响。

  张正源顾不上裤裆湿漉漉的难受,一把抢过急报,一目十行地扫过。越看,他的脸色越白,最后直接瘫软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两万八千百战精锐……还有那个半步先天的老怪物……”张正源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这是要出大事啊!依照陛下那个‘能动手绝不吵吵’的脾气,这……这要是打起来,陛下为了省事,肯定直接一巴掌全拍死了!那可是两万八千精锐啊!大圣朝的家底儿要是就这么没了,咱们拿什么去震慑四方?”

  整个内阁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运转。几个正在偏厅办公的侍郎听到动静跑过来,虽然脸色发白,但没人乱了方寸。兵部侍郎立刻提议去五城兵马司传令加强戒备,防止有人趁乱生事;刑部侍郎则建议立刻封锁消息,以免引起百姓恐慌;还有人甚至冷静地分析起让霍山出面调停的可行性——当然,这个提议被钱多多一脚踹了回去。谁都知道魏尽忠那条疯狗正愁没机会咬死马三宝,这时候让锦衣卫去,两边非得为了“谁去平叛”先打起来不可,那不是更乱吗?

  凝重。

  一种暴风雨前的凝重。

  对于这些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来说,“马三宝”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先帝爷那段铁血手腕的岁月。但现在,他们更怕的是那位“不讲武德”的新皇。两边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针尖对麦芒,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大圣朝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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