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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45节

  然而,当他看清车上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金光闪闪的财宝,也没有寒光凛凛的兵器。

  车上装的,是一袋袋灰扑扑的粉末,还有一块块黑漆漆的、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

  “土?石头?”呼和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他们千里迢迢……就为了运一堆土和石头?”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冻傻了,或者顾青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顾青当然没疯。

  他站在一辆大车旁,伸手抓起一块黑色的无烟煤,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哪里是石头。

  这是命。

  为了这五百车东西,大圣朝那个最精明的晋商乔三槐,差点把整个山西翻了个底朝天。

  时间倒回到七天前。

  京城,兵部大门外。

  乔三槐刚刚接到了那份来自林休的加急密信——里面夹着的,正是那张价值连城的“水泥配方”。

  这位晋商魁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陛下没有食言!

  在密信里,林休不仅把这“点石成金”的秘方提前给了乔家,更留下了一句足以让乔三槐疯狂的话:“货到河套之日,便是京晋直道开工之时。”

  这哪里是密令,这是陛下给乔家的通天路!只要办成了这趟差事,那条能让乔家垄断西北商道百年的“京晋直道”,就板上钉钉了!这不仅是生意,更是乔家从豪商变成“皇商”、甚至与国同休的唯一机会。

  “掌柜的,陛下要我们在十日内,把这批……叫‘水泥’的东西,还有最好的无烟煤,送到河套?”旁边的大掌柜看着密信和配方,脸都白了,“这怎么可能?这水泥咱们得现烧啊!还要十日内送到河套?那是近千里路啊!飞都飞不过去!”

  “飞不过去,就给老子跑过去!跑断腿,跑死马,也要送过去!”

  乔三槐的双眼通红,像是赌桌上押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为了那条路,为了陛下这份把“底牌”都交出来的信任,乔家这次必须豁出命去。

  他当场从怀里掏出三只随身携带的顶级信鸽——那是乔家花了万金培育的“云中白”,据说能日行两千里。

  他咬破手指,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写下了一行带血的字:“不惜一切代价,砸窑烧灰!十日内集结五百车无烟煤与水泥,送抵河套!违者,族诛!”

  三只信鸽冲天而起。

  那是风雪最大的几天。三只“云中白”在空中搏命狂飞,为了抢时间,它们几乎是贴着寒流的锋面在飞。

  当它们抵达大同分号时,两只已经力竭坠亡在半路上,最后一只直接撞在了大同分号掌柜的窗棂上。

  “砰!”

  一声闷响,窗户纸被鲜血染红。

  大同掌柜正在算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当他推开窗,看到那只胸口炸裂、早已断气的信鸽,以及脚筒里那封带血的密信时,这位在商海沉浮了三十年的老掌柜,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族诛……”

  他看着那两个血淋淋的字,浑身打了个激灵。

  当夜,大同府晋商会馆那口尘封了十年的“聚商钟”被敲响了。

  “当——当——当——”

  沉闷的钟声在深夜传遍了全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同府有头有脸的商贾,无论是在被窝里抱着小妾的,还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全都衣冠不整地跑到了会馆。

  乔家大同分号掌柜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那封带血的密信,面对着台下数百名商界同仁,只说了一句话:

  “乔家遇上了过不去的坎,也是咱晋商百年来最大的机缘。东家有令,要举全族之力办这趟差!今夜,我要大同府所有的无烟煤,所有的车马!帮了乔家这次,乔家记一辈子恩,京晋直道的红利,咱有钱一起赚;谁要是不帮,以后别在山西地界混!”

  这一夜,大同府无人入眠。

  不是乔家在买,是全城在送。

  这才是晋商魁首的恐怖号召力。一声令下,满城皆兵。

  平日里为了几文钱煤价争得头破血流的煤老板们,二话不说,亲自押着自家车队,把库房里最好的无烟煤往乔家货场拉,甚至为了抢着送货把路都堵了。

  “掌柜的!刘家的两千担好煤到了!车不够,我把自家拉货的骡子都牵来了!”

  “王家的三千担也到了!伙计们都叫起来了,今晚不睡了!”

  车马行的老板更是连夜把睡梦中的车夫一个个踹醒,套上最好的牲口,汇聚成一条长龙。甚至连街边卖早点的摊贩,都推着车出来,给彻夜干活的伙计们免费送热汤。

  在乔家这面大旗下,整个大同商界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全功率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山西境内乔家控制的十八座私窑,接到了更为离谱的命令。

  “熄火!把正在烧的瓷器全给我砸了!腾出窑口来!”

  “掌柜的,那可是上好的青花啊!这一窑下去就是几万两银子……”

  “砸!就是龙袍也得给我腾地方!按照这个配方,烧石头!烧灰!”

  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无数精美的瓷胚被扔出窑炉,摔成了碎片。取而代之的,是按照林休通过李妙真传下来的“天书”配方,混合了石灰石和粘土的原料。

  随后的几天,山西境内出现了一道奇景。

  十八座大窑日夜不熄,滚滚浓烟遮蔽了星月。数千名工匠三班倒,累晕了就抬下去灌一碗浓姜汤,醒了接着干。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烧什么,只知道东家疯了,给的工钱也是平时得十倍。

  第一批带着余温的水泥熟料被掏出来,还没等完全冷却,就被装进了特制的防潮木桶里。

  然后,就是那场震惊了整个北境商道的“雪原急运”。

  这一次,不仅仅是乔家。

  五百辆大车上,插着的不仅仅是乔家的“乔”字旗,还有王家的“王”字旗、刘家的“刘”字旗、通顺车马行的“通”字旗……大同府排得上号的商号,把自家的金字招牌都挂在了车辕上。

  这是赌上晋商百年信誉的绝命狂奔。

  数千匹挽马,在风雪中玩命狂奔。赶车的把式,都是各家车马行里挑出来的顶尖好手,平日里为了抢生意互相不服气,但这会儿,谁的车陷进去了,后面的把式二话不说,跳下来就推。

  马跑废了,就换备马;备马也没了,人就上去拉。车轮陷进雪坑里,几十个汉子就跳进冰冷刺骨的泥水里,用肩膀扛,用背顶。

  有一个老伙计,鞋跑丢了都不知道,光着一只脚跑了三十里地,等到停下来的时候,那只脚已经冻得跟冰块一样,直接废了。

  但他没哭。

  因为当他们在河套看见顾青那面大旗的时候,负责押运的乔家掌柜直接跪在了雪地里,对着京城的方向,也对着身后这群玩命的兄弟,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嚎啕大哭。

  他们做到了。

  他们用晋商的命和义,换来了这批能救命的物资。

  ……

  顾青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车上的木桶。

  “开始吧。”他对那个领头的老匠人说道,“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蒙剌人看看,什么叫‘改天换地’。”

  随着这一声令下,一场即将颠覆草原人认知的“神迹”,在这片冰封的废墟上拉开了序幕。

  呼和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工匠拿出了奇怪的工具,又看了看顾青那笃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每一幕,都将彻底粉碎他作为草原狼族的骄傲。

  (本章完)

第114章 废墟上的热汤,比刀剑更锋利

  寒风呼啸,黑河的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得嘞!”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封锁。

  老匠人嘿嘿一笑,转身吼道:“孩儿们!开工!把咱们在路上琢磨的那套‘地窝子’给我搞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呼和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戏法。

  那些士兵在工匠的指挥下,并没有搭建帐篷,而是开始在河滩的高地上挖坑。

  这里的土冻得像铁,但在几千名武者的手里,铁也能给你刨出花来。真气激荡之下,一个个深达两米、直径三四米的圆形深坑迅速成型。

  紧接着,最让呼和看不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工匠让人把大车上的“黑石头”堆在坑中间,点燃了。

  奇怪的是,这些黑石头并没有冒出呛人的浓烟,而是燃烧起了一种蓝幽幽的、稳定而炽热的火焰。热浪滚滚而来,站在炕边都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

  “这是什么妖火?”呼和瞪大了眼睛。草原上的牛粪和木柴,烧起来烟大火小,哪有这种好东西?

  更神奇的还在后面。

  工匠们让人烧了几大锅开水,然后把那些灰扑扑的粉末倒进水里,又掺杂了河滩上的碎石和沙子,搅拌成一种灰色的泥浆。

  “快!趁热!”

  士兵们用这种热腾腾的泥浆,沿着土坑的内壁迅速砌起了一圈半人高的矮墙,然后在顶上架起早已准备好的木料,铺上油布,最后再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紧接着,让呼和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出现了。

  “三组准备!烈阳劲,烘干!”

  随着那个老匠人的一声令下,十几名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围了上来。他们并非工匠,而是军中修炼阳刚内功的好手。只见他们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那刚刚砌好的湿软墙体上。

  “喝!”

  随着一声暴喝,红色的真气光芒在他们掌心爆发。那原本湿漉漉的灰色泥浆,在真气的高温烘烤与震荡下,冒出滚滚白烟,水分被迅速蒸发,内部的结构在真气的催化下疯狂咬合。

  原本需要数天才能凝固的水泥,在武道真气的暴力催化下,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变得色泽灰白,坚硬如铁!

  呼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灰色的泥浆在寒风中迅速冷却,但他预想中的“冻裂”和“坍塌”并没有发生。相反,在真气的作用下,它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化为了岩石。

  他甚至看到一个士兵好奇地用刀鞘去敲,结果发出了“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只留下几道白印。

  “真气化泥为石……”呼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这是妖术……不,这是把武道当成了工匠的锤子!你们大圣朝的人,竟然羞辱武道至此!”

  他不知道什么是化学反应,不知道水泥的水化热,更不知道京城那边早就把“武者基建”玩出了花。在他眼里,这种将高贵的真气用于砌墙的行为,比妖术更让他感到胆寒——因为这意味着,在大圣朝眼中,武道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杀人技,而只是一种好用的工具,一种生产力。

  在他眼里,这就是神迹。

  不到两个时辰,天刚刚擦黑的时候,数百个像坟包一样、却坚固无比的“地窝子”就已经遍布了河滩高地。

  风更大了,气温骤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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