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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26节

  林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有赵破虏这种人,他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他只认准死理——陛下给了钱,这条线上的东西就得平。管你是尚书的别院,还是首富的园林,挡了朕的路,就是挡了他赵破虏发财的道。”

  “在这一千两日薪的绝对忠诚面前,任何威逼利诱都是扯淡。”

  众臣沉默了。

  虽然这话听着糙,但理是这个理。江南那帮世家,哪个不是树大根深?一般的官员去了,还真就是肉包子打狗。就需要这么一个混不吝的“恶人”,去给这把基建的大火添把柴。

  “准了。”张正源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位看似胡闹的陛下,看人的眼光毒得吓人。

  “那……这‘建筑二局’呢?”户部尚书钱多多搓着手,一脸期待。一局是硬骨头,二局才是大肥肉啊。那可是从两万多人里层层筛选出来的五千名江湖精锐,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要是管好了,这西北的屯田大业指日可待。

  “二局嘛……”林休拉长了音调,目光幽幽地看向了角落里的屏风,“这就得请个‘专业人士’出来镇场子了。”

  随着林休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度。

  一股子阴冷、潮湿,仿佛带着地底腐烂霉味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踏、踏、踏……”

  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响起。那声音不像是鞋底踩在地上,倒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爬行,听得人头皮发麻。

  锦衣卫指挥使霍山原本正闭目养神,此刻猛地睁开了眼,浑身肌肉紧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绣春刀。作为特务头子,他对这种危险的气息最为敏感。

  是个高手!而且是个手上沾了无数血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怪物!

  屏风后,转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太监服,手里还习惯性地捏着一块抹布。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眼皮耷拉着,看着随时都要断气。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太监,当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视一圈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霍山在内,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老奴魏尽忠,见过各位大人。”

  魏尽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那笑容阴森森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魏……魏尽忠?!”

  张正源到底是两朝元老,见多识广,此刻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哆嗦了一下,“东……东厂那个魏疯子?你……你没死?”

  二十年前,先帝在位时,东厂提督魏尽忠,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此人手段之残忍、心思之毒辣,简直就是所有官员的噩梦。后来先帝迫于压力裁撤东厂,传闻这老阉狗已经被秘密处死了,没想到……

  竟然一直藏在深宫之中,苟活至今?!

  “托陛下的洪福,老奴这条贱命硬,阎王爷嫌老奴脏,不肯收。”魏尽忠躬身说道,目光低垂,并未做出逾越之举,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阴寒,依旧让在场众人如坐针毡。

  林休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行了,别吓唬他们了。”林休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朕决定重启东缉事厂,魏尽忠任提督。不过各位放心,朕知道你们怕什么。”

  林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了指西北方向,“东厂这次重开,不进朝堂,不查百官。他们的职权,只限定在‘监察两局财务与人员’。”

  “两局每年经手的银子数以亿计,那是朕的钱,也是国库的血汗。没个狠人盯着,朕怕有人管不住手。”林休似笑非笑地看了钱多多一眼,看得钱尚书冷汗直流,“魏尽忠这把刀,虽然生锈了,但用来剁几只伸过长的爪子,还是够快的。”

  众臣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膈应,但陛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明确承诺“不查百官”,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况且,那五千多名江湖刺头确实难管,让这条疯狗去咬那些野狼,倒也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臣等……遵旨。”张正源咬着牙认了。

  “另外,这二局的局长嘛……”魏尽忠躬着身子,声音嘶哑地开口,“老奴斗胆,举荐干儿魏得禄。”

  “举贤不避亲,说说看。”林休重新躺回椅子上。

  “得禄这孩子,没别的本事,就是算盘打得精。”魏尽忠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双手呈上,“这是他这几天在招工现场做的记录。每顿饭吃多少米,每个人干多少活,甚至连上茅房用多少纸,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林休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眼睛顿时亮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账本,这简直就是《周扒皮管理手册》啊!

  这魏得禄,行气境巅峰的修为,为了省钱,连手下人的靴子磨损率都算进去了。这种锱铢必较、对权力和金钱有着变态渴望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包工头!

  “准了!让他去管钱、管编制。告诉他,只要能把成本压下来,朕许他从省下的钱里抽一成当奖金!当然,前提是工程质量不能打折扣,否则朕把他填进路基里!”

  林休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谢主隆恩!”魏尽忠跪地磕头,老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这副局长嘛……”林休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窗外,“朕看那个赵震威不错。”

  “赵震威?”霍山皱了皱眉,“陛下,此人虽然是御气境宗师,但他那个震威武馆都已经快倒闭了。这几天在工地上,也是唯唯诺诺,毫无宗师风范。让他当副局长,怕是镇不住那些刺头吧?”

  “霍山啊,你只看到了他的怂,没看到他的忍。”

  林休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深沉了几分,“一个混迹江湖五十年的老宗师,为了让手底下的弟子吃饱饭,能当众摘下那块挂了百年的金字招牌,能忍受同行的嘲笑去搬砖。这不是软弱,这是大智若愚。”

  “江湖人讲面子,那是给别人看的。只有赵震威看透了,面子这东西,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穿。在生存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他懂取舍,知进退。在那些江湖散修眼里,一个高高在上的宗师他们未必服,但一个能带着大家伙儿一起赚钱、一起吃肉的大哥,那才是真英雄。”

  林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繁忙的工地,声音低沉而有力,“朕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高手,而是一根能定海的神针。赵震威,就是那根针。”

  (本章完)

第095章 全天下的鱼,都咬钩了

  虽然林休在几位重臣面前把赵震威夸成了一朵花,但这位“定海神针”此刻的状态,却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半个时辰后,偏殿。

  赵震威局促地站在大殿中央,手心里全是汗。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灰尘的工装,脚上的布鞋也磨破了边,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老农。

  但他面前站着的,是大圣朝的皇帝,是那个一脚踏平大地的神明。

  “赵震威。”林休手里拿着那份任命书,轻轻晃了晃,“建筑二局副局长,正五品待遇,月薪……另算。敢不敢接?”

  赵震威霍然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正五品?

  他赵家祖上三代都是走镖的,也就是个江湖草莽,如今竟然能当官?而且还是这种手握实权的大官?

  “陛下……草民……草民何德何能……”赵震威声音都在颤抖。

  “朕不要你谦虚,朕要你办事。”林休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二局那五千多号人,都是江湖上精挑细选出来的刺头。魏得禄负责算账,魏尽忠负责杀人,而你……负责做人。”

  “做人?”赵震威愣住了。

  “对,做人。”林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满是石灰的肩膀,“江湖规矩你懂,人情世故你熟。朕要你用江湖的方式,去管这群江湖人。谁受了委屈,你给平;谁闹了矛盾,你给解。但有一条底线——”

  林休的声音骤然转冷,“吃了朕的饭,就得守朕的规矩。要是有人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甚至是想砸了朕的锅……”

  “草民必杀之!”

  赵震威重重地单膝跪地,那一瞬间,属于御气境宗师的气势轰然爆发,震得地上的灰尘都荡开了一圈涟漪。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几两银子低声下气的落魄馆主,而是一头终于找到了领地的老狮子。

  “草民……臣赵震威立誓!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这二局的人,就乱不了!臣不仅要管好他们,还要带着这帮兄弟,给陛下修出一条通天大道来!若是做不到,臣提头来见!”

  赵震威红着眼睛吼道。

  他明白了,陛下这是在给他机会,给他那个快要散架的“震威武馆”,给所有在江湖底层挣扎的武人,一条通往光明的活路。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投名状。

  “好!”林休大笑一声,亲自将赵震威扶了起来,“记住你说的话。去吧,别让朕失望。顺便告诉外面那帮人,好好干,朕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看着赵震威大步离去的背影,那种久违的挺拔与自信重新回到了这位老人的身上。林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

  哪怕是那虚无缥缈的江湖义气,只要用对了地方,也是一把好刀。

  搞定了内部的“包工头”团队,林休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欣赏那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了。

  ……

  入夜。

  京城的喧嚣逐渐平息,但通往四方的官道上,驿站的快马却披星戴月,将最新一期的《大圣日报》疯狂送往大圣朝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比八级大地震还要恐怖的风暴,已经不可逆转地席卷向九州。

  风暴,以京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山西,太原府。

  太行八陉之一的井陉古道上,一支插着“晋”字旗号的庞大驼队,正像蜗牛一样在悬崖峭壁间挪动。

  “当心!都给额瞪大眼睛!这可是要送进京的贡醋和潞绸,要是翻下沟去,咱们全家老小的命都赔不起!”

  晋商大掌柜乔三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条路,那是真正的“车轮不方,马蹄不圆”,每走一趟,都得脱层皮。

  “掌柜的!这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昨夜刚下了雪,全是冰凌,骆驼都打滑啊!”伙计带着哭腔喊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这是谁不要命了?这种路也敢跑这么快?”

  乔三槐刚想骂娘,却见那驿卒如风般掠过,随手抛下一卷带着油墨香气的报纸:“乔掌柜!接着!京城来的天大消息!”

  作为晋商魁首,乔三槐对信息的敏感度堪比猎犬。他一把接住报纸,顾不上手抖,一眼就扫到了那个炸裂的标题。

  “京通直道……半个时辰?”

  乔三槐瞳孔骤缩,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太原到京城,山高路远,若是有了这种“平稳如水、日行千里”的神路,山西的煤、铁、醋、酒,就能像流水一样涌入京城,涌入天下!

  “掌柜的,上面写的啥?”

  “写的啥?”乔三槐猛地合上报纸,那张平日里精明算计的老脸上,此刻竟涌现出一抹疯狂的红晕。

  他没有回答伙计,而是转身看向身后那条蜿蜒曲折、如同鬼门关一样的古道,突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路!咱们要有路了!”

  “传令下去!这趟货送完,所有人不许回山西!都给我留在京城!”

  “掌柜的,咱们干啥去?”

  “去送钱!去求陛下!”乔三槐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只要能把这水泥路修进太行山,别说一半家产,就是要我把这身肉剐了去填路基,我也心甘情愿!”

  ……

  江南,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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