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2节
那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像是久别重逢。
“爷,那咱们进去?”小凳子试探着问道。
林休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最无害的笑容。
“进。”
“不过记住了,别叫陛下。叫少爷。”
“还有,待会儿机灵点。要是那丫头问起我是干嘛的……”
林休顿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想起刚才在巷子口看到的那个“招聘伙计”的告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就说,我是来应聘的。”
“啊?”小凳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堂堂皇帝,先天大圆满,跑来医馆应聘伙计?
这又是哪一出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不,根据小凳子对这位主子的了解,他大概率只是觉得好玩,顺便……想偷懒不回宫批奏折罢了。
“啊什么啊,走了。”
林休一折扇敲在小凳子脑门上,大摇大摆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朝着济世堂那扇半掩的木门走去。
至于王夫人此时正在为他的“高风亮节”而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件事,林休是一点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估计他也只会耸耸肩,然后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高风亮节?那玩意儿能换安神汤喝吗?”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济世堂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了一下,仿佛是在迎接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注定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夜晚。
(本章完)
第006章 谁给你的胆子,敢让朕的皇后加班?
济世堂门口的队伍,排得比张正源那老头子早朝时念的奏折还要长。
夜风夹着深秋的凉意,顺着衣领子往里钻。林休手里那把用来装样子的折扇早就收起来了,双手笼在袖子里,毫无形象地缩在街角的阴影里,活像个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的冬眠大熊。
“少爷,要不咱回吧?”
小凳子在一旁冻得直跺脚,看着前面乌压压的人头,苦着一张脸,“这也太遭罪了。您看这队伍,排到天亮都不一定能轮到咱们。您要是实在想看陆家小姐,奴才去找京兆尹打个招呼,让他们……”
“闭嘴。”
林休打了个哈欠,“这叫生活体验,懂不懂?再说了,你看那帮当官的,哪个不是前呼后拥的?要是那样进去,能看见真东西吗?”
其实他就是懒得摆驾。
摆驾多麻烦啊,又要净街又要沐浴更衣,还得听礼部那帮老古董念叨规矩。哪像现在,揣个烧饼就能出门,自在。
不过,这队伍确实是太长了点。
林休眯着眼,透过前面几个壮汉的肩膀缝隙,往堂内瞅。
济世堂不大,里面也没什么名贵的摆设,甚至连墙皮都有些剥落了,显出几分岁月的斑驳。但此刻,那小小的堂内却是灯火通明。药柜前,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抓药的戥子敲得叮当响。
而在最里面的诊桌后,坐着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
但光看那个身影,林休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瘦了。
那腰身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手腕子从袖口露出来,白得晃眼,却也瘦得让人心惊。她面前排队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有满身烂疮的乞丐,有咳嗽不止的老妇,也有抱着孩子哭泣的少妇。
每个人坐下,她都要把脉、问诊、开方,动作利落,没有半点嫌弃,但也没有片刻的停歇。
甚至连旁边放着的那杯茶,都早就没了热气,显然是一口都没顾上喝。
“啧。”
林休很不爽地咂了一下嘴。
他把人娶回去,是让她帮忙管账、管人、顺便镇宅的,可不是让她在这儿当老黄牛把自己累死的。这要是累坏了,回头谁帮他干活?朕的清闲日子找谁要去?
这简直是在损坏朕的私有财产!
“小凳子,”林休碰了碰旁边的小太监,“几时了?”
“回少爷,亥时二刻了。”
“这么晚还在看诊?”林休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这丫头是不是傻?不知道‘996’是福报,‘007’是催命符吗?”
小凳子一脸茫然:“少爷,啥叫零零七?”
“就是不要命的意思。”
林休叹了口气,正准备是不是该稍微动用一点特权,比如说装个晕倒什么的混进去把人带走。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且嚣张的马蹄声,突兀地撕碎了这条街巷原本的秩序。
“闪开!都闪开!”
“没长眼睛吗?那是刑部侍郎家的公子!撞死了白撞!”
原本安静排队的队伍瞬间乱了套。
几匹高头大马横冲直撞地挤进了巷子,马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排在后面的几个老百姓躲闪不及,被马蹄带起的泥点子溅了一身,有的甚至被挤得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林休和小凳子因为缩在角落里,倒是没受波及。
但林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本来就困,还有人来制造噪音。
只见那几匹马在济世堂门口停下,为首的一匹枣红马上,跳下来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这人长得倒还算周正,就是那双眼睛飘忽不定,眼底发青,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手里摇着把镶金嵌玉的折扇——大晚上的也不嫌冷,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一副要把“我是纨绔”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架势。
“哟,这就是济世堂?”
那青年,也就是刑部侍郎的宝贝儿子王凯,用折扇指了指头顶的牌匾,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一股子穷酸味儿和草药味儿,熏死本公子了。”
门口排队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往后退。
刑部侍郎,那是管大牢的,谁敢惹?
王凯很满意这种众星捧月(其实是避之不及)的效果,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正在扫地的老伯大概是腿脚不好,让路慢了点。王凯眉头一竖,抬腿就是一脚。
“老东西,挡什么道!”
砰的一声,那老伯被踹得滚出去好几圈,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一片惊呼,却没人敢上前搀扶。
王凯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跨进门槛,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诊桌后的陆瑶,眼神立马变得黏糊糊的,像是苍蝇见了蜜。
“早就听说陆家大小姐是个活菩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凯把折扇一合,大步走到诊桌前,一屁股把正在看病的那个老太太挤到一边,自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陆小姐,本公子最近心口疼,浑身乏力,你给好好瞧瞧?”
说着,他把手腕往脉枕上一伸,那只带着翡翠扳指的咸猪手,还有意无意地往陆瑶的手背上蹭。
陆瑶正在写方子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
这是一张清冷如霜雪的脸。虽然因为连日的劳累显得有些苍白,眼下也带着淡淡的乌青,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倔强和傲气。
“这位公子。”
陆瑶的声音很冷,像是深秋井底的水,“这里是医馆,不是青楼。看病请排队。若是不看病,请出去。”
“排队?”
王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衣衫褴褛的百姓,夸张地笑了起来,“让本公子跟这帮贱民一起排队?陆小姐,你怕是在说笑话吧?”
陆瑶放下笔,眼神直视着王凯,没有丝毫退缩,“在我这儿,只有先来后到。公子若是急症,我自会先看。但我看公子中气十足,面色红润——除了有些纵欲过度的虚亏之外,并无大碍。”
“噗嗤。”
门外缩在角落里的林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嘴够毒的啊。”
堂内,王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说“纵欲过度”,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往地上踩。
“给脸不要脸!”
王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墨纸砚乱跳,“本公子来看你的病,那是抬举你!别以为你是陆家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信不信我让你这破医馆明天就关门?!”
他猛地站起身,那股子纨绔子弟的狠劲儿上来了,指着门外的百姓吼道:
“来人!把这些穷鬼都给我赶走!看着就心烦!今晚这济世堂,本公子包了!”
“是!”
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立马应声,撸起袖子就往人群里冲,推推搡搡,嘴里骂骂咧咧,甚至动手去抢那些病人手里的药包。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济世堂乱成了一锅粥。
陆瑶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过去:“住手!你们这群强盗!这里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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