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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11节

  “为何?”宋应刚还在心疼那个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不行了?”

  “太硬了。”

  秦破指着路面,沉声说道,“老宋,你不懂马。战马奔袭,讲究的是一个抓地力和缓冲。这路面硬得跟铁板一样,连我的罡气都能抗得住,若是战马全速冲锋,马蹄子受得了吗?跑不了一百里,马蹄就得震裂了!”

  “而且……”

  秦破蹲下身,摸了摸光滑的表面,“这上面太平了。尤其像现在这鬼天气,若是泼点水上去结了冰,这上面就是一面镜子!战马上去就是个摔,根本站不住脚。咱们那是直道,是要运兵运粮的,要是把马都摔折了腿,这路修了有什么用?”

  宋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是工部尚书,懂营造,但他确实不懂骑兵。秦破说的是实打实的问题。

  “那……那怎么办?”

  宋应急了,看向林休,“陛下,这……咱们费这么大劲弄出来的神物,难道只能拿去盖房子?”

  (本章完)

第081章 降维打击!朕要修的,是一条吞吐天下的巨龙!

  面对宋应的焦急和秦破的质疑,一直未曾开口的林休,终于有了动作。

  此时,采石场内的气氛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年轻的帝王身上。

  林休看着这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重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修路,就只能修一种路面了?”

  林休走到旁边的泥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

  “来,朕给你们上一课。”

  他在地上画了两条长长的平行线,代表道路的轮廓。

  “咱们这条直道,宽二十丈。这么宽的路,若是只让一辆车跑,那是浪费。若是大家挤在一起跑,那就是添乱。”

  林休手里的树枝在中间划了一道线。

  “朕打算,把这条路分成四个车道。”

  “四个……车道?”秦破和宋应面面相觑,这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看好了。”

  林休指着中间那两条最宽的道,“这中间,咱们就铺这个水泥。铺得厚厚的,硬硬的。这里,是给牛车、重载货车、还有咱们的步兵方阵走的。”

  “牛车走得慢,载重大,最怕烂泥坑。有了这水泥路,哪怕是下暴雨,轮子也不会陷进去。步兵方阵走在上面,步伐整齐,行军速度至少能提一倍。”

  宋应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牛车不怕硬,就怕陷!”

  “那马车呢?”秦破追问道。

  “两边啊。”

  林休手里的树枝在两侧又划了两道,“这最左边和最右边,咱们不铺水泥。咱们用三合土,混合煤渣、碎石,夯实了铺。”

  “这种路,有一定的弹性,不伤马蹄,而且透水性好,下雨也不打滑。”

  林休抬起头,看着秦破,“这里,专门给客运马车、快马急递、还有你的轻骑兵走。如此一来,快慢分开,人车分流。重车压不坏路,快马跑得起速。”

  “而且……”

  林休又在中间那条线上画了一些像草一样的东西,“这中间,咱们种上一排树,或者挖一条排水沟。”

  “种树?”秦破愣住了,“修路种树干嘛?那不是挡道吗?”

  “挡的就是道。但这挡的不是自家的道,是对面的道。”

  林休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想啊,这条路这么宽,若是没有东西隔着,往北走的和往南走的混在一起,稍不留神就撞上了。有了这排树,这边只管往北,那边只管往南,互不干扰。这就叫……分道扬镳……哦不,这叫中央隔离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秦破和宋应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幅简陋的草图,脑子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风暴。

  他们不是傻子,相反,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精英。

  林休这几笔画下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几条线,而是一条贯穿大圣朝南北、吞吐着无尽人流物流的……巨龙!

  快慢分流,各行其道。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解决的不仅仅是马蹄子的问题,更是解决了几千年来道路拥堵、混乱、效率低下的顽疾!

  “神……神迹啊……”

  宋应手里的扇子都掉了,他浑身颤抖,激动得满脸通红,“陛下!此法……此法若成,我大圣朝的国力,何止提升一倍!这简直就是大地的血脉被打通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慌乱地从怀里掏出小本子,趴在地上就开始临摹那幅草图,嘴里还念叨着:“武将懂马,工部懂路,陛下懂……陛下懂把这一切揉在一起,变成神迹!”

  秦破虽然没说话,但他看着林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林休的敬畏,是因为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和那一千两一天的工钱。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服了。

  这种见识,这种格局,这种随便画几笔就能解决千古难题的智慧……

  这特么真的是那个在深宫里躺了二十年的九皇子?

  这简直就是生而知之的妖孽啊!

  “陛下。”

  秦破深吸一口气,拱手一拜,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末将……服了。这路,必须修!就算把那帮兔崽子累死,也要修出来!这哪里是路,这是大圣朝的命!”

  林休看着这两个被现代交通规则降维打击的古人,心里暗爽,面上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行了,别在那感慨了。”

  林休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既然方案定了,那就赶紧动工。水泥的方子朕给你了,路怎么修朕也教你了。要是再修不好……”

  他瞥了一眼宋应。

  宋应立马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修不好,臣提头来见!”

  “别提头,朕要你的头没用,还吓人。”

  林休嫌弃地撇了撇嘴,“修不好,你就去给朕扫大街,扫一辈子。”

  说完,林休转身就往马车走去。

  “对了。”

  刚走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那个……秦大将军。”

  “末将在!”秦破赶紧应声。

  “那段水泥路……”

  林休指了指刚才被秦破拍了一掌的地方,“那是样品,很贵的。别给拍坏了。”

  “啊?”

  秦破傻眼了。

  “啊什么啊?赶紧带人干活去。朕乏了,回宫补觉。”

  林休钻进马车,声音从帘子里飘了出来,“记得让宋尚书给你弄点那个什么膏药,看你那手肿的,跟个熊掌似的。”

  随着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林休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秦破,和捂着头发、既感动又想笑的宋应。

  随着林休的离去,这场关于“水泥”的争论画上了句号,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基建风暴,才刚刚酝酿成型。

  ……

  三日后。

  京通直道,甲字号工地。

  今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日头高悬,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按理说,这种天儿,除了路边的野狗缩着脖子在墙根底下避风,正经人谁愿意在寒风呼啸的路边待着?可偏偏,今天的东郊热闹得像是过年,甚至比过年还稀奇。

  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全是人脑袋。

  老百姓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手里还抓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里瞅,眼神里透着股“看大戏”的兴奋劲儿。而在人群的外围,还抱臂站着不少身穿劲装、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他们大多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哎哟,快看!那不是虎贲军的‘黑面煞神’赵将军吗?平时在城门口那是横着走的主儿,今儿怎么……穿个号坎,手里还拿着把铁锹?”

  “可不是嘛!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神机营的神射手钱老三?那一双眼睛据说能看清百步外的苍蝇腿,现在怎么……在那刨土呢?”

  “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听说陛下给的工钱高啊!一天一千两呢!换我我也干!”

  “切,拉倒吧你。人家那是大圣朝的精锐,那是军爷!要的是面子!你看赵将军那脸,黑里透着红,估计是臊的。堂堂朝廷命官,居然来干这种泥腿子的活儿,啧啧啧……”

  人群的议论声不大,但顺着冷风,还是钻进了场地中央那群“特殊民夫”的耳朵里。

  这地方,气氛诡异得让人想抠脚。

  三千名精壮的汉子,穿着统一的灰色号坎,手里拿着崭新的铁锹、镐头,却一个个僵在那儿,跟木头桩子似的。

  他们是谁?

  这可是大圣朝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是虎贲军、神机营、骁骑营里的尖子!每一个都是养气境的好手,领头的更是行气境的军官。平日里,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利刃,是百姓眼中的守护神。

  可现在呢?

  让他们来修路?

  虽然那一日一两、十两甚至上千两的日结龙票确实香得让人流口水,虽然大将军秦破来之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但这真到了现场,被几万双眼睛——尤其是那些平时被他们瞧不起的江湖草莽——盯着,那种羞耻感还是像蚂蚁一样爬满了全身。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赵将军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他手里的铁锹握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人群外围那几个平时被他追得满街跑的江湖败类,正指着他的脊梁骨笑得直不起腰。

  这以后还怎么带兵?

  难道以后两军对垒,都要说:“在下虎贲军赵某,擅长……挖坑埋人?”

  大将军秦破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磨洋工的“大爷”,急得脑门子上全是汗。他那一身大将军的威严,这会儿全用来擦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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