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03节
他一直以为顾青只是个有点小聪明、会玩点阴谋诡计的儒将。可现在他才发现,这小子的格局,早就超出了战场的范畴,直接站在了国运的高度上。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帅才。
“行。”
良久,陈老侯爷长叹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拦你。这两万多人,老夫保证把他们安安稳稳地带回京城,少一个脑袋,你拿我是问!”
“另外……”
老侯爷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身后那漫山遍野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这里面既有黑风口原本的五千守军,也有顾青带来的三万御林军精锐。
“咱们手里现在一共有三万五千兵马。这黑风口的五千弟兄是老夫的老底子,熟悉北境地形;你带的那三万御林军更是全员‘养气境’以上的武者,耐得住严寒。”
说到这儿,老侯爷眼神一凝,沉声道:“你现在就去,从这三万五千人里,给老夫选锋!挑出一万五千个最壮实、修为最高、最能打的精锐带走!剩下的两万人里,老夫留五千人继续镇守黑风口,以免蒙剌残部狗急跳墙。剩下的一万五千人,老夫带着押送俘虏回京,足够了。”
老侯爷大手一挥,又指了指那边的马群,“还有,这些缴获的战马,你挑好的带走。给你凑个三万匹,保证你这北进的一万五千弟兄,必须是一人双马!北边苦寒,路途遥远,没马不行。”
“侯爷,这……”
顾青有些动容。他知道,陈老侯爷这是把最锋利的刀尖都磨好了递给他,自己只留下了刀背。
“少废话!”陈老侯爷瞪了他一眼,“老夫押送俘虏回京,慢腾腾地走就行,要那么多精兵悍将干啥?倒是你,深入敌后,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有了这一万五千名最低也是‘养气境’中期、甚至还有几百名‘行气境’高手坐镇的全员武者精锐,再加上一人双马的配置,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活下来的机会起码能有个八成!”
八成。
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了。
在那种极寒之地,面对熟悉地形的蒙剌残部,能有八成的胜算,靠的就是这机动性和充足的后勤。
“多谢侯爷。”
顾青没有再推辞。他知道,这时候的客套就是虚伪。他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顾青定不辱命。”
……
半个时辰后。
野狼谷的出口处,大军分道扬镳。
陈老侯爷带着押送俘虏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南而去。那队伍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发财后的喜悦。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热酒、肥肉,还有陛下的封赏。
而顾青,则带着那整合后的一万五千精锐,一人双马,浩浩荡荡地铺陈开来。他调转马头,迎着那凛冽的北风,一头扎进了茫茫的荒原。
没有欢呼,没有送别。
只有沉默的马蹄声,和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顾”字大旗。
影子骑马跟在顾青身后。
这位一直像个幽灵一样守在顾青身边的锦衣卫高手,此刻看着顾青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大人,其实……不用这么急的。陛下给的期限还有半个月。弟兄们刚打完仗,身上都带着伤,这时候去北边……”
“影子。”
顾青没有回头,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但依然清晰。
“你知道什么叫‘势’吗?”
影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顾青从怀里摸出那支平日里最爱把玩的竹笛,轻轻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
“势,就像是这草原上的风。”
“它起的时候,你要是抓不住,等它停了,你就是跑断了腿也追不上。”
“陛下在京城把这股风扇起来了。他把蒙剌的脸面踩在了泥里,把西域人的胃口吊了起来。现在,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着咱们。”
“咱们要是慢了一步,这股风就散了。”
顾青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是黑河的方向,是额济纳的方向,也是蒙剌人最后的生命线。
“而且……”
顾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我那个‘老朋友’还在车上呢。有他在,这路,好走得很。”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队伍的中间,有一辆原本用来运粮的囚车。
囚车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左贤王呼和,正蜷缩在一堆破烂的稻草里。他手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身上那件华丽的锦袍早就成了布条,满脸的血污也没人给他擦。
他就像是一头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狼,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但顾青知道,这老东西还没死透。
他脑子里装的东西,那关于水源地、关于暗哨、关于部落分布的情报,就是顾青这次北进最大的依仗。
“把他看好了。”
顾青对影子说道,“每天给他喂点参汤,别让他死了。到了黑河,我还得借他的这张老脸,去给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蒙剌部落上一课。”
“上一课?”影子不解。
“对。”
顾青收起竹笛,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窜了出去。
“课题就叫……论如何正确地投降。”
……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将这支北进大军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就像是一柄黑色的利剑,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刺向了草原的深处。
这一次,不是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征服。
为了那种从根子上、从灵魂深处的征服。
顾青要在那里筑起一座城,开垦出一片田。他要把大圣朝的旗帜,插在蒙剌人的水源地上,让他们每一次喝水的时候,都要想起大圣朝的恩威,都要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这就是“北进”。
这就是林休和顾青这对君臣,给这片古老的草原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
(本章完)
第074章 野狼谷大捷,龙票卖疯了!
自打那日巴图在金銮殿上“行刺”未遂,被首辅张正源以“雷霆手段”扣下之后,才过了不到三天。
这三天里,京城的气氛就像是拉满了弦的硬弓,崩得紧紧的。
孙立本那篇《讨蒙剌檄文》墨迹未干,还在各大茶楼酒肆里被说书人讲得唾沫横飞;兵部明面上调兵的加急文书才刚送出京城,连驿站的马都没跑热;户部尚书钱多多更是熬红了眼,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恨不得把国库里的老鼠洞都掏出来换成粮草。
毕竟,那是蒙剌。
虽然嘴上喊着“踏平草原”,但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真要动刀兵,那可是关乎国运的大事。谁也没想到,这宣战的诏书刚下,就在满朝文武以为大军还在筹备、仗还没开打的时候,那支早已分批秘密出京的奇兵,其实早就已经把胜负的骰子掷出了点数。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咱们的皇帝陛下,林休。
这两三天,他该吃吃,该睡睡,甚至连早朝都比平时晚到了半刻钟,仿佛北境那场即将爆发的大战,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儿戏。
这种“迷之自信”,让内阁的那几位老大人是既佩服又抓狂。佩服的是陛下的定力,抓狂的是……这也太心大了吧?
直到今天寅时。
太和殿的空气,粘稠得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
殿内的金砖透着森森寒气,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里钻。文武百官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三分,生怕惊扰了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虽然大圣朝如今看着繁花似锦,又是银行又是大学的,热闹得不行,但所有人都清楚,北境正在打仗。
那是蒙剌人。
是困扰了中原王朝数百年的草原狼,是年年秋风起时都要来打草谷的噩梦。
礼部尚书孙立本站在文官前列,两只手缩在宽大的官袍袖子里,死死攥着一份折子,手心全是冷汗,把那上好的宣纸都浸得皱皱巴巴。
那是他熬了整整一夜,翻烂了《历代祭文选》,掉了一大把头发才写出来的——《关于北境战事大捷后的抚恤与安民告示》。
“老天保佑,千万别死太多人。”
孙立本在心里把漫天神佛求了个遍,嘴唇哆哆嗦嗦地无声念叨,“现在的国库虽然充盈,但那是陛下好不容易从权贵和李娘娘那里抠出来的家底儿。这要是死个几万人,光抚恤银子就能把户部给掏空了。到时候陛下非得把我们礼部拆了卖木头不可。”
旁边的户部尚书钱多多也是一脸菜色。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旧官袍,袖口还带着补丁,手里紧紧捏着一个小算盘,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在疯狂计算,如果打成消耗战,这每一天流出去的银子得有多少?是十万两?还是二十万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划破了黎明的黑暗。
“报——!”
“北境红羽急报!八百里加急!”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煞白,几个胆小的文官更是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红羽急报,非军情万分危急不可用。
孙立本膝盖一软,袖子里的那份抚恤告示“吧嗒”一声掉在金砖上。在这寂静的大殿里,这轻微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简直像是敲响了丧钟。
龙椅之上,林休费力地掀开眼皮。
他昨晚被李妙真拉着盘了一宿的账,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这早朝给折腾起来了。此刻听到“红羽急报”,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不耐烦地把刚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龙椅上,像是一条刚翻了个身的咸鱼,看着底下那群如丧考妣的大臣,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至于吗?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
林休心里吐槽,“顾青那小子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毕竟是为了赚钱,这帮人为了钱可是连命都能豁出去。”
此时,传令兵风尘仆仆地冲入大殿。
他浑身是土,铠甲上还挂着白霜,显然是一路换马不换人狂奔而来的。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刚喝了两斤烧刀子,又像是刚娶了媳妇。
“启……启禀陛下!”
传令兵的声音因为过度亢奋而破了音,听起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却在这大殿上吼出了炸雷般的效果,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野狼谷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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