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0节
静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雷厉风行地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两道圣旨一起发。李家那丫头大概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至于陆瑶……”
静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林休:
“她刚回京,这几天正在城南的‘济世堂’义诊。你若是有心,明儿个微服去看看她。毕竟五年没见了,总得先去露个脸,联络联络感情。别到时候大婚之夜,人家姑娘都不认识你是谁。”
“义诊?”
林休刚站起来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问道:“也就是还在上班?这么晚了还加班?”
静妃瞪了他一眼:“那是悬壶济世!是大爱无疆!”
“行行行,大爱无疆。”
林休无奈地摆摆手,心里却突然对这个五年没见的“青梅竹马”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唉,都是苦命的打工人啊。
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吧。
反正经过这么一折腾,回笼觉是彻底睡不着了。
“那儿臣告退。”
林休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端坐在灯火中的母亲。
灯光昏黄,将静妃的身影拉得很长。
“母妃,您也早点歇着。后宫的事……不用太急,别累着了。”
静妃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去吧。”
……
走出安乐宫,外面的夜风微凉。
林休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小凳子赶紧迎了上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陛下,咱们回养心殿?”
林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朗星稀,正是个……适合溜达的好天气。
“不回了。”
林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走,换身便服。”
“咱们去城南,济世堂。”
“朕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医仙’老婆,到底长什么样。”
小凳子一愣:“啊?这么晚出宫?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
林休打了个哈欠,迈开步子往外走,声音懒洋洋地飘散在夜风里。
“朕就是规矩。”
“对了,记得带上钱。朕要是看病,那可是要给挂号费的。”
第005章 帝都震动,尚书夫人亲自去提亲
夜深了。
帝都的夜,向来是分两层的。
表层的夜,是打更人敲着竹梆子,一声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回响,是坊市深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还有百姓人家早已熄灭灯火后的安宁鼾声。但这只是给凡人看的夜。
在那朱门高墙之内,今晚的夜色,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日里金殿之上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多年的深潭,涟漪还没散去,潭底的淤泥已经被彻底搅翻了。
城东,李府。
往日里门庭若市、车马盈门的国舅爷府邸,此刻大门紧闭,连门口两盏气派的大红灯笼都显得有些惨淡。
府内并不是没人,相反,人都在,只是没人敢说话。
后院的书房里,火盆烧得正旺。
几个平日里依附于李威的官员,此刻脱了官服,穿着便装,一个个面色如土,围坐在火盆旁。他们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李威被废了。
不仅是被废了武功,更是被废了那股子气焰。那位平日里看起来也就是个富家翁模样的太师,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角落的软塌上,至今昏迷不醒。
“这信……还烧吗?”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手里捏着一叠信函,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
那是他们往日里与李威密谋架空皇权的证据,也是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投名状”。
“烧!赶紧烧!一张纸片都别留下!”
旁边有人低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睛瞪得老大,布满了血丝,“你是想等着那位……那位顺藤摸瓜,把咱们全家都抄了吗?”
提到“那位”,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没人敢直呼名讳,甚至连“皇帝”二字都不敢提。
上午在金殿上,那个慵懒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仅仅是一个眼神,一种气息,就让整个朝堂跪了下去。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火舌吞卷着纸张,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先天……”
角落里,不知道是谁,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不是御气境,不是半步先天,是真正的先天大圆满!
这世道变了。
曾经他们以为,皇权是可以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只要给足了肉,它就会乖乖睡觉。可现在他们才发现,那笼子里关着的根本不是老虎,而是一头一直在打盹的真龙。
龙醒了,凡人除了跪下,别无选择。
……
与此同时,帝都上空的夜色中,扑棱棱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是信鸽。
数十只训练有素的信鸽,趁着夜色,从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飞出,朝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些信鸽属于不同的势力,有北边的蛮族探子,有南边诸侯的耳目,也有江湖各大门派的眼线。
虽然去向不同,但这几十封密信的内容,却出奇的一致。
信纸极短,因为写信的人手抖得厉害,写不了长篇大论。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新帝继位。先天大圆满。天下……将变。”
……
兵部尚书府。
相比于李府的惊恐和外界的暗流涌动,这里的气氛倒是显得有些怪异。
王守仁推开自家卧房门的时候,感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这不是累的,是兴奋过头后的脱力。这就好比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被一座金山砸中了脑门,当时只顾着高兴,等劲儿过了,才发现脖子差点被砸断了。
“回来了?”
屋里亮着灯,一个温婉却又不失英气的声音传来。
王夫人柳青正坐在桌边纳鞋底。她穿着一身素净的中衣,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妇道人家。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捏针的手指极稳,每一针下去的力道都均匀得可怕,针尖破布时,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这也是个练家子。
王守仁没说话,反手关上门,像是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在窗根底下听墙角,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坐在了太师椅上。
“夫人,倒杯茶。要热的,烫嘴的那种。”
柳青放下手里的活计,看了一眼自家老爷这副德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幼习武,性子直爽,最看不惯男人磨磨唧唧。但今天,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家老爷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变了。
以前王守仁下朝回来,总是愁眉苦脸,嘴里念叨的不是“国库空虚”就是“李威跋扈”,整个人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歪脖子树。
可今天,他虽然累,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火在烧。
“出什么事了?”柳青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顺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是不是李威那个老匹夫又在朝堂上发难了?”
“发难?”
王守仁接过茶杯,也不怕烫,仰头灌了一大口,热流顺着喉咙滚进肚子里,烫得他浑身一激灵,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他怪笑了一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他是想发难来着。结果……嘿!他把自己这辈子都给发进去了!”
柳青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把他办了?”
“办了?”王守仁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柳青面前晃了晃,“不是办了,是镇压。彻彻底底的镇压!”
接着,王守仁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讲鬼故事般的语气,把金殿上发生的一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从李威暴起行刺,到新皇抬手间风云变色,再到那一声“跪下”,满朝文武尽折腰。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仿佛自己当时不是跪在地上发抖,而是在旁边摇旗呐喊的啦啦队队长。
当听到“先天大圆满”这五个字的时候,柳青手里的茶壶盖子“当啷”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先……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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