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438节
这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过刚至中宵,只是半个夜晚之间竟然连破三境,冲上道宫第五重,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赵倜并没有立刻下榻,而是心中回味着冲击境界的奇妙之处。
他无修炼瓶颈,理论上只要积累足够,便可以冲击下一个境界,不存在一次不成,浪费掉功力,还得慢慢累积第二次功力,等待时机再次冲境的说法。
只要天资足够,那么修炼就可以无限快速,进军大罗也是为时不远之事。
赵倜这时伸出手臂往前方桌上招了招,凌空摄物,茶杯飘了过来,他抓住喝了一口重新丟了回去。
就在他打算起来活动活动,然后便歇息之时,忽然身体一个猛烈的震荡传来,急剧却又诡秘无比。
他不由皱了皱眉,这次前往表世界的考验时间来得如此早吗?刚刚收功竟然就来了?
难道是晋升太快,这所谓的心魔也更快了吗?
如今这已经不能叫做心魔了,因为旁人的境界跃升之后,确实心中生出魔障,产生幻觉幻境,要心中坚定无比,向道之心坚如磐石,自信之念无比强大,突破了此种魔境之后,方才算是彻底晋升成功。
但那种魔境是假的,乃是心所生幻,幻所生魔,都是自己心内的杂念、恶念、不坚定所生出的幻觉,可自己的魔障却是真实的。
自己的心魔魔障乃是不知灵魂还是一缕念头,通过自己不能理解的方式去到了天外的表世界中,在那里经历、生活,在那里度过一段时日。
自己于表世界里不知自我,全凭当时心意行事,若有不慎走错路办错事,甚至受伤之类,便极可能考验失败,本体在里世界神魂受损,身体受创,乃至跌境走火入魔也不好说。
此次的魔障来得实在太快,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在去往表世界后唤醒自我呢,便这般急促的来了。
赵倜感觉眼前一阵涟漪闪过,仿佛打破了的镜面一般出现细微裂痕,但就在即将进入那方之时,忽然外面传来了动静。
嗯?他双目不由眯起,怎么回事,是什么人?
那动静极其轻微,换作旁人极难听到,他如今法力武功高深无比,自然觉察得清楚。
这声音极快地来至了房门之前,随后停下不动,不知在斟酌什么,赵倜心中疑惑无比。
外面是白战带着侍卫守护,而这来人分明不是白战和卫兵,那又会是谁?
便在他马上就将进入表世界,眼前已经出现春雨街杏花巷赵家院落房间屋中之时,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刻他法力高深无比,竟然已是可以在刹那之间看到杏花巷院落屋中的景象。
只见自己正坐在桌旁,两指轻轻夹着小水晶棺的棺盖,里面那精致无双,宛若精灵一般的小小人儿正用双手揉着惺忪的眼眸,看着自己展颜甜美微笑,仿佛百花开放一般灿烂无比。
而便在这霎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这声音分明不大,但此刻在赵倜脑中却仿若雷鸣,清晰无比。
一切一切骤然中仿佛定下了格,全都变得不动起来,那边杏花巷的院落房间景象还在眼底,这边的留守府屋里房门等事物也没有消失。
怎么会这样?赵倜心内不由震惊,来往表世界数次,还是头回遇见此种情境!
如果说自己能在过去表世界之前便看见那边,是境界高了的原因,那么此刻两处定格不动,是不是因为外面忽然来人惊扰了自己将要离开的行程,才导致这般诡异的事情出现?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难不成是要走火入魔吗?
此刻赵倜忽然发现身体竟是动不了分毫,沉重得仿佛天倾,哪怕内里法力真气都正常存在,守护身体,千攻不损,万邪难侵,但却是动也无法动一下半点。
这可真是难言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会发生此种事情,他迅速沉静下心神,目光看向房门,究竟谁不速而来,在关键时刻打扰了自己前往表世界的行程,乃至还引起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外面是谁?”赵倜冷冷地开口道。
门外的敲门动静停下,几息之后一个怯生生的少女声音响起:“姐夫,我,我是我姐……”
第521章 情迷意乱,走火入魔
嗯?你是你姐?什特么你是你姐!
赵倜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这分明是阿紫的声音。
之前预计她几天之内定会现身,但却没料想竟是大半夜时候摸了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躲开的白战等人耳目,或者这些人着了她的道也难说,毕竟阿紫擅长使用迷药毒雾之类。
这且不讲,怎么开口就叫姐夫?还我是我姐?简直口不择言,不知所谓。
“混账!”赵倜冷冷哼道。
“姐,姐夫,我,我进来了……”阿紫的声音中有几分害怕,还有几分慌张,低低的说道。
接着房门“吱呀”一下动静,开了个缝隙,瑟瑟几响,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钻了进来。
赵倜定睛观看,只见阿紫轻轻咬着嘴唇,一双大眼乌溜溜地,满脸精乖顽皮之气,不知在哪里弄得一身锦绣衣衫穿着,映衬着娇俏的脸蛋,倒像是个玩偶娃娃一般,又是滑稽,又是可爱。
她一副小心翼翼的讨好神情,脸上满是天真可爱的微笑,便如新得了个有趣的玩偶或是好吃的糖果一般带着些小得意,但又有些许的恐惧和鼓足了勇气的坚定。
赵倜瞅着她不语,此时混身上下都动不了,不然非要立刻将阿紫吊起来打。
对方这时已经知道了阿朱是她的亲姐姐,不然不会叫自己姐夫,毕竟阿朱和自己在兴州大宅内乃是一家人相称。
而自己的身份也肯定是知晓,但我是我姐又是什么混账话?
赵倜道:“怎么跑来了这里?”
阿紫站在地中间,两只小手交结,颇有点费力巴拉地道:“姐,姐夫,我知道玉儿姐姐就是阿朱姐姐了,你,你是我姐夫……”
赵倜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阿紫见状似乎有些着急,伸手从雪白的脖颈上摘下金锁片,上前两步:“姐夫,姐姐的锁片和我的一样,都是当初那个狠心女人打造的,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不信你看看。”
赵倜知她说的是阮星竹,淡淡道:“不用看了,我知道你们是亲姐妹。”
“姐夫,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还弄出一座宅子出来,叫所有人配合演戏,只瞒着我一个?”阿紫闻言有些气急,但又从心底惧怕赵倜,期期艾艾地道。
“难道我做事还要与你解释不成?”赵倜面无表情:“让你在兴州好好呆着,谁叫你跑出来的?还跑到草原之上,你胆子也忒大了!”
“我,我,你们全都瞒我骗我,没一个把我当做家人,都是在戏弄我,看我笑话,我难道留下来继续你们的骗不成吗?”阿紫并了并羊皮小靴子的鞋尖,低头局促又忿忿地道。
赵倜听到这里微微沉吟,阿紫竟然将兴州大宅当做家里了吗?虽然听起来有些怪异,但这不就是自己的初衷吗?
他语气略微缓和道:“你就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吗,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阿紫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等不及了,就要找到你仔细问一问……何况我走的时候给姐姐留了书信,说了过来寻找姐夫的……”
“那为何半夜到来?”赵倜道:“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走大门吗?像个小贼一般,白战和那些侍卫怎样了?”
“我不敢走大门,怕人问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阿紫重新低下头,看着鞋尖:“他们被我迷晕了,不过都没什么生命危险。”
“你好大的胆子!”赵倜道:“这般行径,已经够砍十个来回,也就是白战几个不会法术,换个旁人今晚护法,若不认得你,早便将你镇压打死了!”
“难道我想见姐夫还有错吗?”阿紫委屈道,眼泪落了下来,“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混账,甚么想见姐夫?!”赵倜嘴角抽了抽:“哪家的小姨子没事就想见姐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我当然知道在说什么,我才不管别人别家,我想见就是要见!”阿紫泪水涟涟道,向前又走了几步,看向赵倜:“我知道姐姐已经来了中京,白日里我看见姐夫和姐姐还带了另外一名女子游逛寺院,我心中难过,辗转难眠,再等不下去了,就,就半夜过来。”
“你难过什么,在我眼前演戏吗?”赵倜看她上前,不由内力运转,可虽然此刻处于万法不侵的状态,但身体却依旧重如天倾,一动也动不了。
他微微吸了口气:“说吧,这次要怎么惩罚你!”
“姐夫……大王,我我……”阿紫伸出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我才没有演戏,我说的是真的,你不喜欢我叫姐夫我便不叫,就还像以前一般叫大王好了,大王想怎么惩罚小的就怎么惩罚,便是一掌拍死,小的也绝无什么怨言!”
她说着竟然走至了赵倜的身前,然后将两只眼睛紧紧闭上,小脸有些发白,身体轻轻颤抖。
“你……”赵倜嘴角抽了抽,自家此刻动弹不得,虽然法力守护身体,但却无法外放出去,本想着一口气将对方给吹出门外,但哪怕就算是吞吐气息也无法使用半分真气或者法力。
看赵倜不语,也没动作,阿紫睁开了眼眸,竟是露出一抹喜色:“大王不打算惩罚小的了吗?”
“我……”赵倜颇有些无奈,虽然这时喊人会叫远处听到过来,但此刻房中情景太有些难以言说,并不好看,容易引起误会。
阿朱阿紫亲姐妹那层窗户纸不捅破还好,可一旦捅破了自己和小姨子深夜秘处一室成什么道理,算什么事情?
好说不好听啊,尤其大宋那些文官,最愿意八卦是非,讲究宗室,这传播出去于自己的名声损害有些过甚了。
问题是若真有什么也就罢了,关键却是什么都没有,再被这些文官添油加醋,自己简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所以当下的事能不叫人知道最好,至于对方突然撞进,打扰自己走火入魔之事,此时浑身动不了也无法惩治,且不能叫对方看出发现,阿紫性格精灵古怪,想法天马行空,谁知道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
他微微思索道:“别哭了,暂且不惩罚你了,你出门去将你姐姐喊过来吧。”
暂且不惩罚,不代表以后不惩罚,这若都不惩罚,以后对方还不得上房揭瓦?
“真的不惩罚了吗?”阿紫看着赵倜,心中欢喜溢于颜表,声音低低的道:“小的就知道大王心中有我……”
“你……”赵倜不觉无语,这都哪里和哪里啊,他轻咳一声:“还不去……”
话还没有说完,阿紫却先一步伏下身来,低于榻前,口中喃喃地道:“大王,大王知道小的为什么要说我是我姐吗……”
她有些怯生生,有几分担心惶恐,但又有几分壮着胆子,犹犹豫豫地抓起赵倜的一只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脸颊边。
“小的,小的心中喜欢大王呢,从见到大王那一刻就喜欢起了,小的却不敢说,不敢叫大王知道,小的曾经想过若是给大王打死了,也会高兴不得了,毕竟是死在大王的手中,或者偷袭了大王,杀了大王,那就没人知道小的曾经喜欢过大王了,然后小的再自杀追随大王,同样是欢喜呢。”
阿紫呢喃仿佛梦呓一般慢慢地说道:“大王,你每次惩罚我的时候,虽然难受,但我心中却是快活得紧,恨不得大王多惩罚两下呢,大王每多一次惩罚了我,我就对大王的喜欢更多一层,如今已是根本离不开大王了。”
“小的在兴州度日如年,只想看到大王,心中好生羡慕姐姐,想做姐姐,和大王双宿齐飞,做大王的奴婢,听命于大王,大王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日日鞭挞小的,也心中高兴愉悦,所以小的才会说我是我姐……”
赵倜闻言脸色难看,瞅着阿紫,见她一副完全失了魂般的痴迷形状,此刻竟整个人偎依了过来,如小猫般蜷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幽香之气不停袭来,顿时感觉有些血脉偾张。
他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对方竟然有这般扭曲的心思,若说喜欢倒没什么,少女情窦初开,对感情偶起波澜是寻常得见之事,但阿紫口中所言却哪里和正常的少女一样?分明是扭曲怪异得紧,什么自己越惩治就越喜欢,恨不得鞭挞才愉悦,这对劲吗?这不是纯纯的性格之间有缺陷,连带着对欢喜仇恨也都乖张畸态了。
可他现在动也动不了,想制住对方根本不可能,就是推开也不要想,简直就如同一具木雕泥塑一般。
便在他斟酌是不是真的要喊人过来之时,阿紫忽然扬起小脸,神情迷蒙地看着他痴痴地道:“大王,我,我我要做我姐姐……”
说完,竟是脸颊贴近过来。
“你干什么?你,唔唔……”赵倜睁大眼睛,没想阿紫居然这么大胆,竟然敢主动起来,一时之间,只觉丁香花语,芬芳可人。
可他此刻根本动不了,嘴也被堵上,好半天才容得气息,脸色铁青地道:“阿紫,你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便看阿紫竟是抬手开始缓缓解自己的袍衣,边解边如燕子般细语呢喃道:“大王,你,你动都不动一下,定是心中喜欢阿紫呢,想叫阿紫伺候,小的,小的……就伺候大王吧。”
她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细,最后几乎微不可闻,脸蛋也浮现粉红羞涩,看起来无比明艳照人。
赵倜闻言顿时脑内不觉阵阵眩晕,心说我倒是想动,可动得了吗?怎么就是想叫你伺候了,这可真是麻烦了!
他暗道不能再等了,得赶快喊人,若是再没人来拦下对方,恐是要铸成大错。
就在阿紫已经解开他的外袍,意乱情迷,双眼泛起阵阵水雾,赵倜马上要开口喊人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音。
声音来得极快,房门转眼便被“砰”地一下推开,就看阿朱快步走入,后面白战几个跌跌撞撞,蹒跚着跟了进来。
房内情景顿时叫阿朱看呆,叫白战和一众侍卫也都看傻,赵倜不禁两眼一闭,完了完了,一世英名,就此毁落了。
阿朱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回身将房门关闭,然后嘱咐两个侍卫把好,不许任何人进入。
接着她看向榻上,声音有些奇异地道:“殿下,妹妹怎么会在这里?殿下你这是……”
赵倜看她一眼,叹了口气:“赶快将她拉开,她深夜闯府,迷晕了白战等人,惊扰我的心魔试炼,导致我走火入魔身体一动都不能动,然后竟然胡乱施为了起来。”
“啊?”阿朱闻言大吃一惊:“殿下你走火入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