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79节
“吕卿在南中大乱,道路断绝,内外消息不通的情况下,率吏士闭境安民,守节不二,坚持忠义,不与逆贼交往,我甚嘉之。”
刘璋高声宣读着吕昌的功绩,并准备讲出了对吕昌的功赏,同时他也准备好听到下方众人骚动乃至为之沸腾的情形。
“今当以卿为永昌太守,镇抚永昌。”
一言既出,正如刘璋所料想的一般,明堂内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燃烧扬沸了起来。
‘怎么会是永昌太守。’这是在场诸多南中大族族长心中发出的声音,这群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又不敢发声向身边的人询问,于是左顾右盼了起来,想从他人眼中得知真假,无一例外的,在他人的眼色中,他们听到的话得到了认证。
只是尽管得到了认证,但这群大族的族长还是面色讶异,目色犹疑,对刚才刘璋说出的话不敢确信下来,虽然他们听的是清清楚楚,刘璋任命了吕昌为永昌太守。
在一众南中大族族长的心中,关于刘璋这个命令,先且不说刘璋任命吕昌这个郡丞担任太守一职,对于吕昌所建功劳的嘉赏,称得上是过赏,不过只要刘璋高兴,赏吕昌一个太守,他们也不会如此惊讶。
只是太守前的‘永昌’二字,着实难以让这些族长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因此纷纷露出了‘我没听错吧’的面色,要知道,吕昌是永昌人,怎么能出任永昌太守,这不合法,不合规矩。
出席准备领取恩赏的吕昌,同样被震惊到了,他甚至忘了顾忌,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上首的刘璋,只是在和面带微微笑意的刘璋对上眼后,他立刻就惊醒了过来,将头埋了下来,心中如同一团乱麻一样的他,既没有应下刘璋的恩赏,也没有拒绝刘璋。
“吕卿。”见吕昌不语,刘璋轻声提醒了一句,只是刘璋的声音虽然轻,但响在吕昌的耳中,却是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震激摇曳起了他的灵魂。
好歹担任一郡的郡丞,多少有些定力,深呼吸数口平静下来的吕昌开口了:“明公,朝廷有制度,依三互法,姻亲之家尚且不能出任结亲对象的郡守,更遑论昌出身永昌,如何担得了永昌郡的太守,昌谢明公厚爱,只是还请明公收回成命。”
于吕昌心中,一郡太守的官位,是他想要的,在本郡为官,也是他想要的。故而,刘璋任命他在永昌郡担任太守,对他来说,是一件让他再欢喜不过的事情,也因此,说完推辞话语的吕昌有些悔意,可朝廷制度,是不能逾越的,另外他为人臣,不能看着人主犯错。
“朝廷是有制度,有三互法在,吕卿不宜任为永昌太守。”刘璋点了头,像是认可了吕昌推辞的话,放弃了任命吕昌担任永昌太守的想法。
但接下来刘璋摇了摇头,话风一转:“但法无常法,道无常道,若是一味的按照三互法任命官吏,像过往一样,本籍及姻亲之家须回避,就有了禁忌转密,选用艰难的问题,如幽、冀二州,出现久缺不补的情况。”
“这也是永昌郡,多年无郡守在任,使卿以郡丞之职,荷郡守之重任的缘故。只是吕卿虽操持郡守之权柄,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不得如郡守一般,令永昌之士,知有统属。”
说到这里的刘璋,目光坚定,说出不可动摇的话语:“璋为宗亲,受封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加之朝廷落难,国家蒙尘,此危难之时。故而州中之事,我得便宜行之,先行而后报。”
“今我意已决,表卿为永昌太守,令永昌之士,知有统属,亦令吕卿名正言顺,操持永昌郡务,其次令吕卿得以锦衣归乡。”
刘璋搬出汉室宗亲的招牌,以及天子朝廷不顶用了,我的规矩就是益州的规矩,让吕昌坦然的接受下永昌太守的位置。
吕昌闻言,内心一阵触动,眼中不由泛起一阵晶莹,对于刘璋置朝廷制度于不顾,任命他为永昌太守的行为,他哽咽着声音道:“昌领命,拜谢明公。”
‘吕府君。’吕昌在心中对自己喊出了这个称呼,担任郡丞多年,在没有郡守的情况下,操持永昌郡大小事宜的他,有时候也会想着有一天被人称呼为吕府君。
只是吕昌那时候想着,他这辈子应该不太有什么希望担任郡守,他是南中人,在朝廷没有什么门路,也就没有什么出路,他在永昌倒是如鱼得水,可在永昌,他最多坐到郡丞的位置,三互法就像是低矮的天花板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对郡守的职位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能安稳的做着郡丞一职。
可现下,刘璋褒奖他的功勋,提拔他当任郡守,而且还是他本郡永昌的郡守,令他得以锦衣归乡,这是何等的恩宠。
吕昌拜谢而下,向着刘璋致以最忠诚的谢意,同时暗自下定决心,他这辈子,身家性命,都将交付到位在上首的这位明公手上。
‘以南人治南中,诸葛武侯,你的策画很不错,可惜,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刘璋看着跪拜而下的吕昌,默念出了他从诸葛武侯处拿到的计策。
历史上诸葛武侯平定南中后,以建宁人李恢为庲降都督,并兼领建宁太守。又把他面前的吕昌之子吕凯从功曹提拔为了云南太守,而云南郡是从永昌分出的,算的上是吕凯的本郡。诸葛武侯的这些操作,打破东汉以降旧有三互法,地方长官的籍贯回避制度。
诸葛武侯非常之人,有非常之行。
提前用了诸葛武侯的计策,冥冥中感觉心有不安的刘璋在心里向着襄阳的方向道了个歉,想来诸葛武侯应该在曹操二伐徐州的时候,从徐州琅琊逃到了襄阳避难。
吕昌拜谢刘璋后,退入了席中,表吕昌为永昌郡太守一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可这件事情没有如表面上一般波澜顿息了,在场的一众南中大族的族长,心中是惊涛万丈,对于刘璋不按常理出牌,表吕昌为永昌太守,他们不由的都看到了一条光芒万丈的仕途之路。
他们是南中人,经学水平比不上中原士人,家世的话在南中还算不错,但比起颍川豪族、中原世家,他们的家世只能算小卡拉米。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通常在朝廷是没有出头之日,在南中老家,则有三互法,他们只能干着郡吏的活,可现在面前的刘璋放开了三互法对他们的约束,给了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这群人看向刘璋的眼神不由的热切了起来。
第154章 庲降都督高颐
安排完吕昌担任永昌太守一事,刘璋继续点名:“爨卿。”
“在。”建伶令爨习立即应了一声,他按纳下胸膛中涌起的雀跃和激动,从他所在的席位走到了明堂中间,一板一眼的向刘璋拜下,双耳竖起,准备聆听刘璋对他的恩赏。
在爨习出列的这片刻,刘璋轻轻的将右手中的玉如意向左手心拍去,这柄玉如意来自孟氏族长孟仪的上供,形状像长柄钩,钩头扁如贝叶,体态呈流线形,柄微曲,整体造型优美华丽,甚得他的喜爱。
感受着丝滑冰凉的玉如意,刘璋不由瞥了一眼在下方南中一众大族族长列次后排的孟仪,只见孟仪规规矩矩的跪坐着,没有任何的举动。
刚才刘璋任命吕昌担任永昌太守时,孟仪似乎都是不为所动,只是面上露出讶异的神色,没有如同其他大族族长一般左顾右盼,交流起眼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刘璋感慨了一句孟仪的举止,这位孟族长现下真真切切、安分的不得了。
容不得刘璋多打量孟仪,他从将目光从坐席后方的孟仪身上收回,看向了正前方跪拜下的爨习,建伶令爨习。
“爨卿于雍氏造逆之时,没有俯逆,且施展策画,与雍氏虚与委蛇,在南中大乱,处处有乱兵为祸时,保全建伶,使建伶未曾遭受兵灾,可谓是有勇有谋,堪当大任。”
拜跪在下方的爨习,静静的听着刘璋叙述他的功劳,他在南中大乱的时候,保全了建伶,虽然于平叛没有什么大功,功劳不够高,但面前的这位明公出手很阔绰,他想必能得到大大的嘉赏。
待‘堪当大任’一词传入爨习的耳中,这让他心脏不由一紧,几近停滞跳动了片刻,表现在他的体态上,是他的身形不由颤栗了一下。
爨习将双手握紧,死命的定住身形,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大的失态,在场的都是南中大族的族长,南中的郡守高官,容不得他露出轻飘不定的状态。
“今新立兴古郡,当以卿为郡守,望卿能安抚黎庶,和睦百越之众,使兴古郡兴盛于南中。”刘璋给出了对爨习忠诚于他的嘉赏,兴古郡的太守,两千石的高官。
“拜谢明公,习必竭心尽力,使兴古郡应明公之言,兴盛旺达。”爨习声音微微颤抖,诚挚的向刘璋拜谢道。
领完嘉赏的爨习,如坠云雾一般的回到了他的坐席上,他很是庆幸,在雍氏谋逆于南中,一番烈火烹油景象的时候,没有去依附雍氏,不然他何至于有今日,得高居两千石。
‘幸甚至哉,幸甚至哉。’安座后的爨习心情雀跃万分,想着手足舞蹈,高歌一曲,以发泄胸中的快意。
“景卿。”刘璋唤出了牂牁郡太守景毅,景毅身为太守,为郡丞朱褒所趁,囚于樊笼之中,后面在一众牂牁郡大族的拥护下得以脱身,并反手一击,击杀了朱褒。
若是死板的论起景毅的所作所为,景毅顶多算是个功过相抵,断然是没有什么功劳,不过刘璋方欲施恩于南中,对于景毅这位忠诚的小老头,他自然是要嘉赏的。
刘璋向着出席的景毅道:“景卿抚集牂牁,为牂牁士民拥戴,擒获牂牁贼首朱褒,有功,今迁卿为朱提郡太守,镇抚朱提。”
他将景毅从牂牁郡太守迁为了朱提郡太守,看上是景毅的官职还是太守,只是平迁而已。
但太守和太守是不一样的,牂牁郡作为南中最贫穷的一个郡,没有什么牲畜,也没有蚕桑用来织布,人口也少,不如朱提郡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出产白银、铜铁等物,郡中大族更是潜心向学,号为‘南中冠冕’。
将一把老骨头的景毅提拔为朱提郡太守,离开叟夷时不时叛乱的牂牁,自然是对景毅的一种优待。
“谢明公。”景毅恭声谢道,一把年纪的他对仕途没有大的期望,也不想折腾什么,从牂牁调到朱提,想来能平静的渡过退仕前的时日,他的心情甚是怡悦。
料理完了有功的吕昌、爨习、景毅,眼下轮到在南中乱局沸沸扬扬之时,坚定守在滇池县,面对雍氏的劝说不为所动的太守高颐了。
“高卿。”刘璋唤出了功居首位的高颐,并细数高颐的功劳:“高卿坚守滇池,忠贞不二,庇佑一方,为建宁郡士民所仰。今建宁郡初定,非有民望者不能安集,我意复以卿为建宁郡太守,兼庲降都督一职。”
“拜谢明公,只是‘庲降都督’一职,颐有所不明。”高颐先是拜谢了刘璋的嘉赏,但对庲降都督一职的职责他有些不太清楚,因此他发言问道。
‘都督’一职高颐是知道的,乃是光武皇帝在建武初年,因为天下战乱频繁,征伐四方所需,于是在出征时暂时设置督军御史以监督诸军,事成回师后则罢官。
都督的权责甚重,但不是常驻的官员,就是平时有什么大事,才设置都督一职督,事情处理完后就罢免。但听刘璋所说让他兼领都督一职,似乎这个‘庲降都督’是常驻南中的官职。
不止是高颐有疑惑,下方的众人也面色狐疑,都督一职是为了征伐四方所设,而且是贼势喧嚣,一旅之师难以平定,才需要都督出手,监督多路人马征讨叛贼。
但眼下南中已经平定,没有什么大的波澜,顶破天就是一些小种叟夷不知死活的叛变,自是用不上都督出手,却不知上首的这位明公设置都督这一要职是做什么用。
“庲降者,取夷越来降之意也。”面对高颐的疑问,和一众面色狐疑不定的南中大族族长们,刘璋开口先是解释了庲降的意思,而后他阐述起了庲降都督的职责。
“庲降都督一职,统兵五营,常驻南中,以滇池为居所,凡南中有事,或是叟夷骚动,或是贼子造逆,庲降都督皆可先发兵讨定,而后上报成都。”
‘持节。’高颐脑中如同响起一道雷霆霹雳一般,震的他头晕目眩了起来,他根据刘璋所言明的庲降都督的职责,莫名的想起了‘持节’一词。
‘这一职位太过显眼了,也太过重要了。’高颐感觉心情有些难以言说,都督一职自不必说,可总督五营兵事,再加上刘璋所说的南中有乱,庲降都督可先荡平再后报,是持节才有的权利。
刘璋对他的这一任命,是对他何等的恩宠,是给了他何等的权柄,更是对他何等的信任。
爨习、吕昌,刚刚受封太守的二人,撇头看向高颐的身影,眼神中充斥着羡意。他们原以为高颐凭借坚守滇池的功劳,会被刘璋迁往蜀郡、广汉或者梓潼这些富庶的大郡做郡守,抑或是被纳入到州牧府任职治中、从事之类的职位,脱离南中这片蛮荒之地。
但没有想到,高颐从刘璋处拿到的回报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期望值,持节、加上常驻南中的都督职位,再加上高颐又领着建宁郡的太守一职,这是集军、民、财三政于一体,还要考虑到刘璋这位益州牧对高颐的青睐,日后高颐在南中的权柄将不可估量。
一众南中大族的族长亦是将目光纷纷投向了高颐的身影,只是他们中不少人的眼神不是如同爨习、吕昌二人一般的羡意,而是对高颐担任庲降都督一职,从眼神中迸发出了赤裸裸的羡慕、嫉妒,羡妒如同一团火一般在他们的眼睛中燃烧了起来,直欲将映射入他们瞳孔中的高颐的身影焚烧成灰烬。
位于一众南中大族中后列的孟仪,对于高颐受命庲降都督一职,心中尽是苦涩的味道,比刚刚吕昌、爨习被任命为太守,心中感受到的苦涩味还要苦涩。
前面在刘璋的有心宽宥,外加彭羕提议的出钱货赎罪,他孟氏掏空家底,并凭借着这些年孟氏在叟夷中的恩惠,从叟夷处征收到了乌狗一百头,螨脑一斗,斫木构一丈者一千枚,上缴到了郡府的府库中,抵消了他孟氏的谋逆大罪,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本来因为逃过一劫,庆幸无比的孟仪,现在是痛心疾首,他在悔恨,要是当初没有俯逆雍氏,以刘璋的慷慨大方,他自然是可以得一郡守之位,可惜现在莫要说是郡守之位,眼下他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诶,一失足,成千古恨。’孟仪心中长叹了一声,千般万般,都是他自己走错路的缘故,却也怨不得别人。
“明公,庲降都督一职太重,颐才具不足,恐难胜任,再者,如今南中已大抵安定,无设置都督一职的必要。其次若是常于南中设庲降都督一职,恐有他日之忧。”高颐斟酌了下语句,向刘璋请辞了庲降都督一职,并劝说刘璋不要常设庲降都督一职,以免后来的庲降都督掌权柄日久,万一碰到一个心术不良的庲降都督,怀揣异志,到时候会造成南中忧患。
刘璋伸出玉如意摇了摇,否定了高颐的看法。同时刘璋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他任命高颐为庲降都督,拥有持节的权利,换做一般人,早就磕头如捣蒜,领下了庲降都督一职。但高颐却不一般,竟是谦虚的推辞,并意有所指的劝谏他放弃设置庲降都督一职,可见高颐实乃耿介良臣。
‘真乃良臣也。’吕昌、爨习自然听出了高颐话中的意思,面对高颐的话,二人皆是心中叹了一声,换做他们受封庲降都督一职,只怕是早就欣喜万分的应下了,哪里还会如高颐一般推辞,并替刘璋考虑设置庲降都督可能存在的问题。
‘你不要给我们啊!’南中一众大族的族长见到高颐推辞庲降都督一职,纷纷从心底跳出一个声音,并且暗自吐槽高颐不知好歹,竟是欲推辞掉有持节性质的庲降都督一职。
刘璋淡淡然向着高颐劝说道:“如高卿所言,现在南中的确已经平定,但人心还没定下来,若是南征大军在时,一众暗自藏匿的宵小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动,但是等南征的大军北还后,这些宵小无人镇压,必是会跳出来作乱。”
“我所虑着,以郡国之兵,不足以镇乱,以太守之权柄,不足以统筹四方之士,平定祸乱,再者南中上报成都,成都再调集大军,南下平叛,亦不能应时也。”
说到这里的刘璋淡然一笑:“总不能到时候,我这位益州牧,又领着大军南下,征战南中,席不暇暖,寝不安枕。至于卿所虑者,庲降都督职责太重,恐有他日之忧,实乃良言,但论及利弊,还望卿领庲降都督一职,使我无复南中之忧也。”
刘璋自然知晓,将一个地方的财政、军事、民生的权利交到一个的手里,在汉为都督,在唐为节度使,都是对中央来说极其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爆发难以克定的祸乱。
但都督、节度使一类的职位,又有着极强的魅力,对于一块战事频发的区域,于此地设立都督一职,能够最大限度地提高当地解决祸患的能力。就像现在一样,刘璋如历史上蜀汉设置庲降都督一职一样,将南中的军政大权交给高颐,他就不用或者很少需要考虑南中的问题的。
历数历朝历代的制度,很少有说得上完美无缺的,每一项制度都像是一柄双刃剑,一面剑刃朝外对着外敌,一面剑刃朝内对着自身,如何去权衡这柄能够伤敌、也可能伤己的剑刃所处的位置,是政治家所需要解决的问题。
只论眼下的话,刘璋有把握,庲降都督高颐这柄利剑,能最大限度的朝着外敌释放他的锋芒,代他安定南中,平抑祸乱。至于日后担任庲降都督的人有非是良人的隐患,日后再说,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颐领命。”高颐思虑了片刻,最终接受了刘璋的任命,如今滇池的明堂内,大众汇集,他心里还有什么劝诫的话,可以后面私下里向刘璋阐述。
南中之地的有功之臣差不多封赏完了,刘璋抚着玉如意,眼神闪烁片刻后,点起了一个名,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孟卿。”
第155章 无当飞军
又是一个幸运儿,还跟自家同姓,建宁大族孟氏的族长孟仪听到刘璋喊出‘孟卿’二字后,百无聊赖的如是想到。
他现下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封赏南中有功之臣的大会,回家好好的蒙头睡上一觉,睡着了就不会心烦意乱,不会因为俯逆雍氏的事情悔恨万千,致使自家心头苦涩万分。
但只片刻后,孟仪见到在他身边列坐的一些大族的族长将目光投向了他的身上,不经意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反正的叛贼吗?’对于这些不知来意的目光,孟仪没好气的在心中骂上了一句,宣泄胸中的郁闷和苦楚。
“孟兄。”
孟仪侧头看去,一位平日和他关系亲近的建宁郡大族的族长,低声向他喊上了一句,并伸出手指、示意他朝明堂上首的位置看去,面上有些急色,在为他捉急。
顺着这位族长手指示意的方向,孟仪朝着明堂上首的位置看去,只见坐在上首的刘璋,正将目光投向他这边,与此同时他听到刘璋身侧的彭羕朝他喊道:“孟族长,还不出席,你要明公等到什么时候,天黑吗?”
孟仪来不及思考什么,他连忙起身,只是他的动作,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心性未曾安定的他更是险些摔倒在了地上,引来周围一众非是建宁郡出身的大族族长露出皱眉的神色:‘好歹是一族之长,怎的如此没有定性,行事慌慌张张,毛毛躁躁的。’
走到明堂中间,孟仪忙不迭的跪拜而下,向着刘璋恭声道:“仪在,还请明公训示。”
‘胆气丧尽。’刘璋评价了一句面前的孟仪,而后他温言道:“训示倒是没有,却是有一事委任于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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