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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75节

  不过问题又来了,三互法不止对本州、本郡、本县人不得做本州刺史、本郡太守、本县令长进行回避,还对姻亲关系有所回避。

  《谢承书》:“史弼迁山阳太守,其妻钜野薛氏女,以三互自上,转拜平原相。”

  史弼是兖州陈留人,到兖州山阳郡做太守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史弼娶了薛氏为妻,薛氏是山阳郡钜野县人,若史弼出任山阳太守,其家族正处于史弼的治理之下。这个时候依据三互法,为了避免史弼利用山阳太守的职能,对钜野的薛氏进行特殊照顾,所以史弼要迁为平原相。

  而南中士人往往有跨郡姻亲的情况,毕竟都是本地人,有姻亲关系也属正常,但三互法死规定下来,南中士人的仕宦之路就断绝了,当个郡吏什么的,或者郡丞、郡尉可以,想做太守,那就不要做梦了。

  一个有才学的士人,才干得不到发挥,问题就很大了。

  北宋有个叫张元的,豪放任侠,负气倜傥,自认为才华纵横。可是就是考不上进士,通过了尚书省的省试,但殿试还是刷下去了,这一来二去,张元就跑去投靠西夏李元昊,以灭宋为己任,不断地怂恿李元昊对他的祖国大宋用兵。

  在张元的辅佐下,李元昊在好水川大败宋军,张元志得意满,在宋夏边界的一座寺庙墙壁题诗一首嘲讽道:“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张元的事情深深刺痛了当时主政的宋仁宗,为了防止殿试落榜文人叛逃为他国所用,在嘉佑二年宋仁宗规定凡是参加殿试的都是进士。排名靠后的都赐“同进士出身”,国家宁可花钱养着他们,也不让这些人生出别样的心思。

  刘璋明了高颐话中的意思,高颐在建议他延用南中的士人,以避免南中有才学的人失意,乃至失望,最后走上反叛的道路。

  刘璋端正面色,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高颐致意道:“高卿之意,我自是明白,卿可观我行事,以见后效。”

  他向高颐打着包票,会解决南中士人仕宦无路的情况,不使南中出现愤懑朝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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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刘璋房内煮酒论南中、热火朝天的场景,滇池县县寺的牢狱中一片清冷。

  益州郡大族孟氏的族长孟仪此刻还没有入睡,生平养尊处优的他,在这阴暗潮湿的牢狱中,自然是无法安眠,因此他起身盘腿坐了起来。

  一侧的孟节察觉到了他父亲孟仪的动静,他睁开眼睛看向孟仪,同时喊问上了一句:“父亲?”

  “睡不着,起身坐一坐。”孟仪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安抚着他的长子孟节。

  孟节闻言默然,孟仪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前面孟仪为雍勉所惑,一意孤行起兵谋逆,落得现在这幅下场,他父亲孟仪心中有愧,愧疚于他和孟获这两个跟随入狱儿子,愧疚于孟氏一众锒铛入狱的族人,愧疚于没有做好族长的职责。

  他看了眼另一侧安然入睡的孟获,凑过去和孟仪低声交谈了起来,

  只听孟仪叹了口气,对着孟节说道:“节儿,为父和益州郡太守高颐有些交情,我前面上书给了高颐,愿以身受戮,希望能保住你和你弟弟的性命。”

  孟仪心中懊悔无比,自恃怀才不遇,当得一郡守的他,竟是因为这一贪念,将孟氏带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父亲,我听闻刘使君为人宽仁,不是什么习惯杀戮的人,我想只要我们孟氏倾心忠顺,说不定刘使君会饶恕了我们父子。”孟节宽慰起了他的父亲,只是他心中明白,他父子犯下谋逆这样的罪过,怎么都是要见血的。

第147章 二袁相争

  在南中叛乱大抵平定的当下,刘璋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南中,返回成都,而是留驻在了滇池县,他需要在南中稍微待上一段时日,处理下南中之地的手尾,同时按照他心目中的规划,好好的改造一番南中之地。

  ‘南诏、大理。’

  默念着这两个后世云贵出现的强藩,刘璋打心底里不希望在日后西南之地崛起一个非是汉家的地区强国,致使川蜀之地数百年不得安宁,数以万计的汉家男儿更是流血牺牲埋骨于西南。

  趁着眼下南中的叟夷文明程度较低,兵械、甲胄、城池、手工业、政治制度,全面落后于汉人,因而在叟夷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却不能和远少于他们人数的汉人相抗衡,让汉人占据了南中之地的优势,把控了南中权柄的当下。

  刘璋要利用现在汉人和南中叟夷之间的文明代差,用夏变夷,以诸夏文化影响南中叟夷,加大力度开拓西南,让西南之地变成汉人的基本盘。

  只是这件事需要数十年乃至百年的才可见成效,刘璋想着用他脑中两千年历史的经验,在南中开一个好头,给后世一个典范可以效仿。

  “明公,鱼咬钩了。”刘璋身侧的吴懿见到刘璋目光飘向远方,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鱼竿在微微颤动,似有鱼咬钩的样子,于是他低声提醒了一声。

  吴懿的这一声,让刘璋在开拓西南的盘算中脱离了出来,太过投入到思索南中治策的他,此刻才察觉到,手上的鱼竿愈发的抖动了起来,咬钩的鱼儿看来知晓了它吃下的美食中,包裹着不怀好意的毒钩。

  刘璋挑起手来,将鱼竿撩起,一条鲜活的大鱼被他转到了岸边,看着这条在滇池岸边青草堆里弓着身子挣扎的大鱼,他露出些许笑意,他这个钓鱼佬今天的运气还不错,没有空军。

  前面一直没有鱼儿上钩的刘璋,还在想着,今天要是一条鱼儿都没上钩,就喝一口面前这千余年前,未曾遭受工业化污染的滇池水,也算今天有所收获,未曾空军。

  “不愧是明公,竟钓得如此大鱼,我还在想前面明公一直不曾上鱼,看来是瞧不上咬钩的小鱼,定是要钓一尾这般的大鱼。”肤敏应机、谈啁流速的张裔见到刘璋钓上的大鱼,张口就是一顿吹捧。

  一旁的吴懿也学着张裔的油腔滑调,附和了一句:“今日钓鱼,当是明公拔得头筹,我和张君只怕是钓不到如此的大鱼。”

  “且莫言笑,我们再多钓几条鱼,今夜举办全鱼宴。”刘璋眉头一挑,带着淡然的笑意说道。

  面色虽是淡然不惊的刘璋,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前世的他钓鱼多少空军而回,没想到来到这汉末,手气倒是好了起来。

  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不空军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更大的话,是来自空军钓友们艳羡的目光。

  张裔当即应和了一声:“自当如此,今夜高府君、袭校尉他们有口福了,只可惜甘、李二校尉还在扫荡叛乱的叟夷,却是没有这等口福。”

  言罢几人静声,续而钓起了鱼来,望着今日多钓几尾大鱼,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一尾大鱼上钩,刘璋断了思索南中局势的心思,他一边等着鱼儿上钩,一边观赏着这千余年前的滇池美景。

  面前的天是干净无暇的秋日碧霄,水是平滑如镜的晶莹翡翠,一阵微风吹过,岸边的芦苇像是吐出了白雪,芦苇的身子随风袅袅婷婷,悠然而动。

  轻轻深吸一口气,刘璋感受着这千余年前的空气,空气中的氧气似是比后世浓上一些,搭配着滇池的美景,让他有些醉氧,这段时间他因征战导致疲惫的身心,稍稍得到了些舒缓。

  “吁。”

  刘璋的身后传来一道驻马声,紧接着是翻身下马的声音,不多时,赶到滇池边传递消息的彭羕来到了他们几人面前,看到几人正在垂钓,彭羕侍立到了一旁,识趣的没有开口说话。

  等了一会后,吴懿处有鱼儿上钩,可以弄些动静起来了,抓住这个空挡,彭羕开口向刘璋禀报道:“明公,信使来报,牂牁郡的景府君,当于今日晚些时候到达滇池。”

  刘璋点了点头,反问上了一句:“永昌郡的吕郡丞到了哪里。”

  “吕郡丞因为永昌郡叟夷叛乱的事情,稍稍耽搁了些时间出发,估计明日或者后日到滇池。”彭羕应声答道,这些时日文书往来,都是他替刘璋分门别类、料理发放,更要在众多文书中择重要的信息上报刘璋,一段时间的历练下来,他胸中自有丘壑。

  “景府君来的凑巧,刚好碰到今夜明公设全鱼宴,可见是个有口福的人,只是可惜吕郡丞没有那么好的口福。”张裔感慨了一句,他原以为牂牁郡至益州道路崎岖难行,景毅要晚些才能到滇池县,没想到景毅来的这么快,今夜就能到滇池了。

  “今日钓鱼就到这里,我们回滇池县打理一番,好招待景府君。”刘璋看了看日头,再瞟了眼今日鱼获,决定收工回滇池县。

  刘璋开口了,其他人自然是无有不遵,几人一起翻身上马,向着滇池县行去,至于渔具和鱼获,自是有侍从收拾打理。

  彭羕骑马凑到刘璋的身边,继续向刘璋禀告他所收到的文书信息。

  首先是刘璋最为关注了中原战事,彭羕开口道:“明公,兖州曹操征讨徐州时,兖州为吕布所袭,只余三城,曹操和吕布交战百日,未能分出胜负,现在兖州飞蝗大起,导致粮草奇缺,曹操和吕布已各自罢兵,拷问掠夺兖州的豪强,以谋求军资。”

  “曹操扼困如此,袁绍有什么举动吗?”刘璋打听起了曹操的老大哥袁绍对曹操当下困境的处理。

  说到袁绍,他在心里有些感慨,东汉末年前期的天下是两袁相争的局面,袁绍、曹操、刘表是一边,袁术、公孙瓒、陶谦是一边,袁绍和袁术分别是各自阵营的领头羊。

  若是袁绍和袁术这两个兄弟和睦,携起手来,天下也就没有曹刘孙什么事了,也就是袁绍和袁术兄弟互相攻讦,不相和睦,才给了曹刘孙的机会,不然汉室早就亡了,天下是袁家仲氏的天下。

  彭羕根据收到的文书信息回禀道:“袁绍一开始没有帮助曹操的意思,并想让曹操将家人迁到邺城居住,但曹操也是强硬,竟是在如今倒悬的局面下拒绝了袁绍。”

  “后面估计是袁绍考虑到正在和公孙瓒交战,要是被吕布得了兖州,冀州南北皆是不宁,搞不好两面包夹之下,落得和曹操一样的局面,所以袁绍遣兵马钱粮去襄助了曹操。”

  对于曹操拒绝袁绍让他迁徙家人到邺城居住的要求,刘璋没有任何意外,袁绍和曹操从小一起玩到大,看起来关系不错,但两人早已有了间隙,起初董卓入洛阳,就是袁绍给大将军何进的建议:‘招揽四方英杰领兵进京,用来威逼太后,诛杀宫廷里的十常侍。’

  有袁绍这么一条为祸天下的建议在,还有些爱大汉情怀的曹操和袁绍自然是形同陌路了起来,就是面上曹操不说什么,心里估计是恨透了袁绍。

  说起来,刘璋父亲刘焉出的废史立牧的计策,只是给大汉喂了一包量大的巴豆,虽然大汉会拉的虚脱,整个人虚弱起来,但还不至于致死。

  袁绍招揽军头入京这一谋划,却是给大汉吃的面里拌了一包砒霜,还是砒霜里找面条的那种,大汉这个早已虚弱不堪的汉子,吃完这碗面硬生生倒下,大汉中央彻底失去了威信,州郡长官没有了羁绊他们的缰绳,天下才彻底大乱了起来。

  知晓了曹操的动向,刘璋问起了汉昭烈帝刘备的动向:“刘备呢?”

  “刘备为徐州牧陶谦表为豫州刺史,并给丹阳兵四千,现刘备屯兵小沛,为陶谦抵御兖州方向的来敌。”彭羕答道,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他这位明公不关心如今天下至强的两袁,反而关心曹操和刘备这两个小角色的动向,却是不知是为何。

  闻言刘璋感叹了一句,果然和历史上一样,他那位同宗的刘备从公孙瓒手下跳槽到了陶谦处,刘备见缝插针,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本领天下无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混的很不错。

  历史上刘备先是在公孙瓒这位师哥手下混了个平原相,到了陶谦处混了个豫州刺史,被吕布夺了徐州,跑到曹操处,曹操热情接待,与刘备是出则同舆,坐则同席,还给了刘备左将军的官位,封宜城亭侯。

  后面刘备更是被国舅董承引荐,受汉献帝刘协衣带诏,这时候的刘备估计自己都会有些感慨,他一个幽州的游侠,因鞭打督邮被朝廷通缉的要犯,转眼成了大汉的忠臣,还是天子垂青的忠臣,人生的际遇真是难以琢磨。

  受了衣带诏的刘备不敢留在许都,再加上曹操称赞刘备:‘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

  刘备恐为曹操所害,趁着征讨投靠袁绍的袁术,夺回了徐州,然后被曹操击败跑到了袁绍处。按理刘备是公孙瓒的师弟,袁绍对刘备应该看不顺眼才对,但刘备在曹操手下担任豫州刺史的时候,举了袁绍的长子袁谭为茂才,因此得到了袁绍的厚待。

  刘璋前世看三国志的时候,看到这里直呼刘备有点东西,在袁绍和曹操对敌的时候,窝在曹操手下的刘备竟是举了袁谭为茂才,可见刘备虽然是幽州的游侠儿,但也是个十足的心机男孩。

  “明公,如今中原之地,乃是袁绍和袁术相争,明公为何不关心袁绍和袁术的动向,反而去关心阉宦之后曹操的举动,还有那刘备,若不是明公差人调查,我都未曾听过这号人物。”

  彭羕心里对刘璋关心曹操和刘备,却不去关心二袁,有所困惑的他应声就问询了出来,和刘璋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于刘璋的秉性他是知道的,平时都是和和气气的,待人温和,很少有动怒的时候。

  对于彭羕的疑问,刘璋嗤笑了一声,但这声嗤笑并不是对着彭羕,而是对着彭羕所说的二袁。

  “如今中原纷争,说到底是二袁相争,若是二袁合力,天下早已安定了,可惜二袁兄弟不合,攻伐无算,致使苍生受难。”

  “袁绍和袁术二人,兄弟且不相容,还能指望他们容纳天下高士,有什么大的作为吗?”

  刘璋掏出了毒士贾诩劝告北地枪王张绣投靠曹操的话,来解除彭羕的疑惑。

  彭羕却是有不一样的意见:“明公,袁术固不足虑,先是败于南阳,后仓皇奔至扬州,其人虽是四世三公,袁氏的嫡子,却不过是外着锦衣,内里一团腐朽,。”

  “但袁绍不一样,昔年讨伐董卓,袁绍为盟主,威重天下,今时更是盘踞冀州,与公孙瓒攻伐,公孙瓒穷兵黩武,为人残暴,更是杀了宗亲刘虞,刘虞在幽州素有恩信,鲜卑、乌丸也对刘虞倾心,依据我的看法,公孙瓒早晚必败。”

  “到时候袁绍虎踞冀、幽、青、并四州,以冀州之粮,济幽、并强卒,再者冀州强弩天下闻名,更兼有幽州突骑、鲜卑、乌丸之众,南向以征天下,只怕是无人能敌,若是袁绍南并中原,西据关中,则天下十之六七皆为其所得也,明公若想再有作为,恐是难矣。”

  聚在刘璋身边的吴懿、张裔、吴班等人听到彭羕的话,纷纷侧目看向刘璋,想知道刘璋的想法和回答。

  所骑之马比彭羕所骑之马快半个马身的刘璋,听到彭羕这忧心忡忡的话,回头对着彭羕,略带悲情的说道:“若是真如永年所言,我等到时候只好对着袁绍倒戈卸甲,以礼去降,想来仍不失封侯之位。”

  闻言彭羕眉头的忧色顿散,化作无奈的表情,他摇着头,指着张裔说道:“明公,你如何学的张君一般,说话没有个正形,不学好学坏。”

  听到这话的刘璋哈哈大笑,聚在周围的吴懿、张裔、吴班等人也是轰然大笑了起来。

第148章 蚩尤

  益州郡,谷昌县附近。

  甘宁安坐在胡床上,半眯着眼睛,不时打个哈欠,像是犯了秋乏,即将昏昏欲睡过去,只是现下并不是打个盹的好时间。

  因为他正在掠阵。

  领着剿灭益州郡叛乱叟夷部落的命令,甘宁和徐猛在益州郡横冲直撞,二人形同只要吸收阳光、就不知疲倦的超人,在益州郡转战了数百里,已经剿灭了五六家叟夷部落,杀略、擒获的夷人五六千人。

  眼下他们又盯上了一家名为‘蛮头’的小种叟夷部落,这家叟夷部落为小种,部落中叟夷人数自然是少的,作为掠阵的甘宁,瞟了几眼正在和徐猛部曲厮杀的蛮头部落族众,老于兵事的他大概算出了蛮头部落的人数,不过一千到两千人之间。

  按理说,在甘宁这位近来在叟夷中被称为‘神鸦将军’的神将面前,‘蛮头’叟夷部落应当放弃他们的多年居住的营地,逃窜到山林中,以避免身死族灭的下场。

  可这家‘蛮头’部落倒有些骨气,竟是坚守他们祖辈传承下来的营地,不愿抛弃营地,去山林中做一条丧家之犬,更是老的少的,凡是能动弹的,都拿起武器对抗起了甘宁和徐猛的部曲。

  “骨头有些硬,叟夷中看来还是有些有气节的货色。”甘宁感慨了一句面前的‘蛮头’部落,可也只是一声感慨而已,他想着早点清理掉这些作乱的叟夷部落,然后领兵返回滇池县,和他的明公会面。

  一念至此,甘宁睁开了眼睛,打量起了面前蛮头部落和徐猛部曲交战的详情,论起血勇,自然是叟夷更胜一筹,这群叟夷不怎么怜惜自家的性命,对生死看的很淡,这也和叟夷的寿命有关,叟夷少有能活过三十的,寿命短,自然不在乎早死一年两年。

  悍不畏死的叟夷朝着徐猛部曲所立军阵冲锋,就是叟夷的武器有些简陋,破烂不堪的刀戈,一端削尖如同长矛的木棍,石头打磨而成的斧头、绑在一根木棍上当做长斧使用,更简陋的是抄起一块地上的石头就算是武器了。

  叟夷这样的武器,在徐猛部曲所立军阵面前完全不够看,徐猛所立军阵严明,面对哇哇大叫、有如鬼哭的叟夷看破身死、肉身撞阵的行为,徐猛的部曲佁然不动,手里握紧了长矛,成列的站在一起。

  在徐猛手下军侯的指挥下,一列又一列的长矛手,依次伸出、收回手中的长矛,每一次长矛伸出,都必将插入冲阵叟夷的血肉中,叟夷装甲不精,有的身上连件完衣都没有,自然抵御不了锋锐的长矛,长矛插入叟夷的血肉中,很快又缩回抽了出来,开了血槽的长矛所造就的伤口,叟夷怎么包扎都是堵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不止,连带着自己的生气一起流干,而后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也不能动弹了。

  徐猛的军阵如同一座绞肉机一般,不断绞杀着冲阵叟夷的性命,同时军阵不断向前稳步推进,迫使叟夷为了避开长矛往后退缩,乃至压的叟夷心态崩溃,最终四散而逃。

  徐猛手下的部曲有如此的发挥,乃是徐猛用心的结果,上次巴郡梁平一战,被叛军压退的徐猛深以为耻,这段时间来他操练士卒下了猛劲,同时为了安抚士卒可能因为苦练引发的不满,他一方面和士卒同甘共苦,另一方面他将巴郡大胜后,州牧府发给他的奖赏尽数赏赐了士卒,才有了今日手下部曲军令森严,所击无前的气势。

  甘宁看着这一面倒的局势,感觉也不用上自家出手了,他似乎可以落个清闲,甚至在胡床上倒头睡下,解一解秋乏。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做点事情,早点击溃面前的‘蛮头’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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