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457节
“多谢渠帅。”张小五乐呵呵的谢了一声,而后他向张燕问道:“将军,这些斩获的东西我们可以留下用,可擒获的曹军怎么处置呢,接下来我们还要袭扰地方,总不能带着这千余曹军一起行动。”
“说说你的想法?”张燕反问了一句。
“渠帅。”张小五正色答道:“我方才寻了几名俘虏盘问了,这些人的家小多在许都周近,而后我问他们愿不愿意归降,这些人虽是面露难色,但为保性命还是点头应声。”
“足可见这些曹军俘虏,多半是不愿意归降留下,不能为我军所用,是不是……”张小五伸出手掌,有如刀锋一般挥下。
“杀了?”张燕蹙起双眉,他看向张小五。
“不不不……”张小五摇了摇头:“大王仁德,我想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恐有损大王的名声。”
“所以我想这些曹军俘虏即是不能留用,干脆放了他们,但这些人放走后恐是会为李典所聚,再与我们为敌,因此最好让他们身残起来,无法再与我们为敌。”
“渠帅以为如何?”
张燕沉默了片许,而后他摇了摇头道:“将他们弄残,倒不如杀了他们来的痛快,即是要放了他们,那就干脆的放了,不必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渠帅。”张小五讶异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直接放走他们。”
“嗯。”张燕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他不待张小五答话,御马来到被秦军骑卒环围在中间的曹军俘虏处。
“尔等听着。”
张燕一声高喊,引来一众蹲下身子、埋着头颅的曹军俘虏的注意,曹军俘虏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望向了张燕。
“本将军此去,无暇带上尔等,且尔等不过两条腿,也跟不上本将军所统骑队的速度……”
随着张燕这句话脱口,曹军俘虏中传出一阵骚动,俘虏们担心张燕这是以他们为负担,要加害他们。
“噤声!”张小五一声厉喝,使得骚动的曹军俘虏安静了下来,得让张燕继续宣言。
张燕面色静然,他朗声道:“所故,本将军决意放尔等离去,尔等回去后好好过活,若是再犯到本将军手中,决不轻饶。”
“来人,给他们两日的粮食,让他们散去。”
张燕发出的话,落入曹军俘虏中,让曹军俘虏不敢置信,直到粮食发到他们手中,秦军骑卒让开一条通道,他们踏出秦军骑卒的包围,且不见秦军骑卒追赶,这才相信了张燕的话。
秦军何其仁德!!!
第808章 曹丕
东平国,寿张县。
李典好似一只败犬,实则的确是大败而回的他,面容衰颓,意气不再的踏入了寿张县。
‘李三!’李典在心中大骂起了李三,非是李三诓骗,他安会落入张燕的陷井中,落得一场大败。
与之同时,李典心生懊悔,他不该轻信李三,李三作为黑山贼,是贼心贼胆贼肺,是断断不能轻信的对象。
可他贪图一举讨定张燕,竟是信了李三的鬼话。
“唉。”李典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如今事已至此,无论是唾骂李三,还是懊悔不已,都无法挽回这一场伏击战的失败。
当下李典所需要关心的事情,是寿张城的守御。
且知道,统兵三千,自白马城到东平国的他,为了伏击张燕功成,保险起见的带上了寿张城内的两千郡兵,如今一场大败,兵卒四散。
现下李典收略败兵,盖不过千五百人,加上城内留守的千余郡兵,拢共也不过两千多人,且郡兵战力低下,未经历练,实是不足以堪用。
然而,就在李典忧心的时候,他收到了城门守将递来的消息,言是有千余败卒抵至城门下,正在城下叫门。
“嗯?”李典露出惑色,一场大败,兵卒四散,士卒多为秦军所擒,如何能得汇聚起千余败卒来此。
‘有诈。’李典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怀疑是秦军伪装成了败卒,藏匿在这千人当中,意图趁着入城的时候夺门。
“城门尉,切不可放这些人入城,待我先去瞧瞧。”李典给出了他的命令,这般紧要的关口,他自然要万事小心,尤其是在已经中过秦军奸计的情况下。
不多时,李典登上了寿张城的东面城楼,他向下俯看去,汇聚在城门前的败卒入眼,他瞬息间瞧见了不少熟面孔,那是他钜野李氏的子弟。
“李达,汝等不是为秦军所擒,如何能得脱身?”李典喊话城下,向着其中一人问道。
城门前的李达见到李典的面容,他露出欣喜的面色:“兄长,我等是为秦军所擒,然秦军以我等家小多在许下,必无留意,所以放我们自行离开。”
“小弟知道兄长定是脱身返回了寿张,所以约束了不少散乱的士卒,一起来到了这里,如今得见兄长安康,小弟心下甚安。”
张燕这般仁德?轻易放走千余人?此中是否有什么奸计?李典脑中冒出了几个疑问,虽是得到从弟李达的回应,但他却是不敢置信下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放任败卒在城下叫门,不让败卒入城,未免太不近人情,只此一事,人心或将散尽,以李典铁石心肠,连从弟都不顾及。
“李达,你将城下士卒分作十队,每队百人,依次入城。”李典想了想,他得出了一个好法子。
即是每次放百余名败卒进入瓮城,于瓮城内对这些人的身份进行查验,如籍贯、口音、是否有担保者,一一通过后再放入城内,如此可万无一失。
“小弟谨遵兄长之令。”李达在听到李典的吩咐后,他立即就指挥城外的败卒分作十队,每队百余的人数,而后等着城门打开,依次入内。
接下来,费上好一通折腾,千余人的败卒队伍,终是都进入了寿张城内,而时间也来到夕阳西下,日暮黄昏的时候。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李典神色感喟,他不意张燕竟是真的放走了擒获的千余曹军败卒,且听士卒所言,张燕还给了他们两日的粮食。
仁义啊!虽是和张燕不对付,且为张燕坑害了一回,但李典还是心下赞扬了一声张燕,毕竟若是换做其他人,他的从弟李达将性命堪忧,这千余败卒哪里还得放回。
入夜。
李典俯身案几,亲笔书写了一封请罪的文书,交予亲信士卒,随后数骑士卒在夜幕下,从寿张城东门离去,向着白马城而去。
望着亲信士卒离去的背影,李典一声轻叹,混入了夜风当中,瞬息间飘扬远去。
身荷重任,却是有负所托,实是大丈夫之耻!
李典心下羞惭万分,曹丞相正是因为信任他,才将救援济北、东平二郡的任务交到他的手上,他却是让曹丞相失望了。
如今一场大败,他聚集数千败卒,只得坚守寿张,放任张燕所部驰骋东平,却是不得出战,也无力出战了。
会当一死,以报曹丞相也!李典想到了以死谢罪,所以他现下没有去自杀,只为坚守寿张,等到接任的将领到来,以免因他一死,致使本就沮坏的时局大崩,到时候就是一死也不足以谢罪。
李典派遣出去的亲信士卒,纵马狂奔,毫不怜惜马力,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将李典的请罪文书递到了曹操手上。
“曼成素来稳重,竟不意中了张燕的奸计。”曹操目光扫略,在看完李典递上的文书后,他轻叹了一声。
接着文书往下传递,经过程昱、郭嘉、董昭等谋臣的手,一众谋臣看罢,纷纷露出凝重的沉思之色。
随着李典这一败,本就为张燕搅得纷乱的济北、东平二郡,恐将越发纷乱了起来,时局也将越发沮坏。
“如今之事,卿等可有见解。”曹操向着谋臣垂询,问起了挽回败局的法子。
“丞相。”董昭率先开口道:“李将军虽是为张燕所败,然收拢败卒,略得数千人,寿张城自是无虞,不必太多担忧。”
董昭这话是起到宽慰的作用,毕竟曹操的神色不佳,作为谋臣的他,需要先抚平曹操眉宇间的忧色。
“嗯。”曹操点了点头,又接着摇了摇头:“寿张城无虞,然东平国的其他县城,恐是落得为秦军攻伐略尽的结果。”
“独守一寿张,却是无益。”
“孤所忧者,盖张燕这伙离散的游贼,深入山阳、济阴,使我肘腋生忧,不得安座于白马城。”
“丞相所忧,是为正理。”郭嘉跟上,他附和曹操一句,而后道出了他的看法:“以臣下之见,当再遣兵马,前往东平国同张燕一伙周旋,使张燕不敢肆意妄为,深入州郡。”
“而这人,须得于济北、东平颇为威望,能聚起郡县人心,令贰心者不敢动摇,如此方可令东面无忧。”
曹操闻言颔首,眼睛半眯,似是在斟酌人选。
“丞相。”程昱适时的站了出来:“昱为东郡人,又历典诸郡,昔曾为寿张令、东平相,深知地理人情,所故论及人选,臣下以为莫有及我者,是故臣下自荐前往东平国。”
曹操举目看向程昱,确乎如程昱所言,担任国寿张令、东平相的程昱,是一个再为合适不过的人选。
再加上程昱多谋,善断大事,又有超过贲育的勇烈,如是程昱前往东平,则曹操不必以西面为忧也。
一念至此,曹操轻叹一声:“本意留仲德在此,来日共御南下的秦王,然东平之事,如卿所言,非卿不足以办也,今卿自荐,固当遣卿前往。”
“臣下领命。”程昱拱手受命。
定下了程昱前往东平国支援李典后,曹操随手一指,指向了这次陪同他一起出征的曹丕,出言吩咐道:“丕儿,你且随仲德一同前往东平,以求历练一二,且记得少说多看,一应事宜,着仲德做主。”
“孩儿领命。”曹丕起身,恭声领命,语气中没有对初次上阵的畏怕,反倒是有一股子向往,念着为父亲抵御外敌、排忧解难。
翌日。
程昱和曹丕督领两千锐卒,向着东平的方向一起同行而去。
路上曹丕念起了曹操昨夜单独将他留下,和他的一番对答。
‘丕儿,你知道为父为什么让你和程昱一同前往东平吗?’
曹丕答道:‘父亲是想磨炼孩儿,使孩儿不至于只是个空读经典,不知时务的庸才。’
‘此其一也,其二东平国的事情,盖我曹氏之家务,如果我们曹氏不顶上去,外姓安会用命。’
‘孩儿明白了。’
对于来自曹操的殷勤教诲,曹丕放在心中,时刻铭记。
作为第一次执行来自曹操交予的任务,曹丕看的很重,他决意做出漂亮的成绩交付给曹操,以求得到曹操的青睐。
而曹丕所以有这样的想法,盖因如今作为大争之世,不管什么,官职、爵禄、权位,都需要争夺。
曹丕也有想争的东西,那就是继承曹操的权柄,尽管他头上还有一个大哥---曹昂,但曹丕以为曹昂虽是孝悌,对曹操孝顺,对他这个弟弟友善。
可曹昂的性子过于温顺了些,不是适宜的君主人选,如果曹氏的权柄交到曹昂手上,于如今这个大争之世,恐将落得一场空,为他人所败。
是以曹丕以为曹操百年之后,权柄固当为他所掌,他才是下一代合适的继承人。
不过曹丕看的很清,在如今外敌入寇的情况下,不适合掀起内部的纷争,他所需的是做好曹操交予的任务,获得父亲的青睐,而后得到足以争储的权位。
东平,就将是他踏上储君之位的第一步。
……
延津北岸的秦军大营。
吴懿放下手中的文书,笑着同众人言道:“张燕干的不错,击败了前去救援东平的曹军大将李典。”
“如今东平之地,为张燕所肆意,无有阻碍。”
成公英笑着回应了一句:“这是一桩喜事啊!”
接着成公英分析道:“有张将军在济北、东平袭扰,曹孟德右翼生忧,肘腋之间,却是不得倾力对付我们。”
“就算倾力又能如何?”沈弥自信满满的说道:“娄子初、袭子正二位将军,立营于延津南岸,如今已经过了旬月,曹军连番攻打,却是无计可施,我们的营寨依旧稳固。”
“沈将军说的是。”成公英为沈弥轻怼了一句,他面上却是没有什么羞怒之色,他只补了一句道:“曹军本就拿不下我军在延津南岸的营寨,如今又要分兵救援东平、济北,就更拿不下我军的营寨了。”
“话虽如此,还需谨慎些,不当因小胜而骄心。”吴懿作为主将,他没有因为一场小胜而忘形。
“是。”对于吴懿的告诫,成公英应了一句,他正色道:“然有此一胜,我军心士气自当高昂,固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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