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88节
“县君,城门还开吗?”新市县尉出声询问了一句。
新市县令闻言沉默,只目光闪烁的瞧着城池前方的乌桓轻骑。
就在新市县令犹豫的这几许时间,城楼下的乌桓轻骑队伍中窜出了一骑,这一骑上前数步,来到城楼近前朗声喊道:“城楼上的听着,我等受幽州刺史袁熙所请,来此为尔等击破秦军,与我速速打开城门,迎接我等入城。”
‘蛮夷。’听得‘袁熙’二字,新市县令心中轻薄了一句,依着汉家的习俗,不当直呼他人姓名,就算是仇敌之间,也少有直呼姓名的,多是称字得体。
“可有书文印信。”新市县令上前一步,从雉碟的豁口向外喊道。
上前的乌桓轻骑听到这话,他提溜着坐下马匹,往后奔赴到乌桓队伍中被簇拥的名王乌索身边,将新市县令的话传递给了乌索。
远远的,新市县令瞧见了乌桓名王乌索脸上的不快和厌烦,以及乌索将一封书信和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印章交给身前的乌桓轻骑,接着乌桓轻骑调转马头,又来到了新市城下:“书文印信在此,还请效验一二后速速打开城门,迎我等入内。”
不多时,新市县令就拿到了从吊篮钓到城头的书文印信,他将印信向着阳光细细观摩,确认了印信是真,接着他打开书文阅览了起来,文笔确乎出自公子袁熙之手,内容是向乌桓请求援手的字句。
在城楼下等了一小会的乌桓轻骑,估摸着新市县令已经效验完书文印信,他出声高呼道:“书文印信可是效验完毕,若是还请速速打开城门,我等行军疲乏,需要早早歇息,明日还需南下,赶赴常山国。”
这边新市县令虽是判定了书文印信为真,但他并不打算放乌桓进入城内,他对着城下传话道:“城内民户极多,拥挤不堪,没有多余的房屋给你们入驻,还请诸位在城外安营扎寨,本县令将筹集肉食、酒水,送到城外交付尔等壮行之用。”
城楼下的乌桓轻骑听得真切,他连忙将这话递到了乌桓名王乌索的耳中,乌索闻言,双眉高高的吊起,神色愈发的不快,不就进个城,怎生这般为难。
且知道,乌索前面打定主意,盘算着用洗劫新市县作为激励士气的手段,督促部落中的儿郎南下,这也是袁熙许诺给他的,他一路南下,可以洗劫地方,当做酬劳之物。
只是他先前路过的地方,为幽州贫瘠之所,所获得的利益太小,因故他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了中山国的新市县上,新市县地处幽冀之间,商旅往来频繁,是一处富庶之地,洗劫新市,足以让他和儿郎们饱餐一顿。
可新市县令却是好不知趣,拒绝让他们入城,只打算用一些酒肉打发他们,他们乌桓人辛辛苦苦,从幽州南下,助阵袁氏,单凭一些酒肉,实是喂不饱他们,也喂不饱乌索麾下的儿郎。
乌索心中怒气点点积攒,他升腾起攻打新市的冲动,但扫了一眼新市县不高的城墙,一丈而已的护城河,他就熄灭了攻打新市的想法。
虽是新市城墙不高,护城河不宽且不深,一眼可以瞧见河底,但乌桓人善于弓马却是不善于攻城,莫说新市这等矮小的城池,就算是寻常一里见方的坞堡,他们都不会打眼瞧过去,毕竟自家的攻城能力实在是拉胯。
进不了城,就劫掠不了,劫掠不了,儿郎的士气怎么提升,乌索面露忧愁,眉宇间怏怏不快,忽的他眸子一亮,想到了一个以退为进的法子。
他招来先前的那名乌桓轻骑,对着这名乌桓轻骑耳语了几句,接着这名乌桓轻骑再度来到了城墙下,向着楼上高喊,语气中扬起几分不快道:“新市的人听着,我等乌桓壮士,受幽州刺史袁熙所托来此,非为自身,而是为了袁氏征战。”
“可尔等全无待客之道,让客人在野外扎寨,实在是无礼的紧,今日汝辈既是不愿放我等入城,那我们就打道回府,就此北上返回幽州,向袁熙诉说尔等的无礼。”
“今日非是我乌桓不愿南下征战,实是新市凉了我等的血。”
一通话喊完,这名乌桓轻骑就此调转马头,瞧着样子似是要一去不回头,就此返回幽州。
见着乌桓轻骑将要离去,新市县尉连忙向县令道了一句:“县君,若是乌桓人因为我等而放弃助阵,他日公子南下至此,只怕会怒责我等。”
新市县令面露纠结之色,他一方面不愿背负触怒乌桓,使得乌桓离去的罪责,一方面他担心乌桓入城后骚扰民户,让城中百姓不安,一时间他陷入两难之中。
“慢着。”
新市县令向着城下正要离去的乌桓轻骑喊了一句,他下定了主意,放乌桓人入城,但他会对乌桓人的非法行径进行约束,不使城内百姓受到乌桓人的骚扰。
接下来,在乌桓名王乌索希冀的目光中,新市县的城门缓缓大开,新市县令和县尉,以及城内的大小吏员,按着官职大小依次而出,迎接乌桓入城。
“大王一路行来,想来风餐露宿,辛苦非常,还请入城歇息一二,本县令已安排人手备好的酒席,但请大王入席欢宴。”新市县令客气的道了一句。
“用不着,用不着。”乌索上前摆了摆手道,说话间他却是没有下马。
“大王不必客气,迎接远客,宴席是少不了的,不然待客之道薄矣。”新市县令追加了一句。
“嘿嘿。”乌索嘿然笑了一声,露出一口红色牙根,有似饿狼般的上下齿,他目光中满是贪婪之色,神色间是对新市的垂涎:“县君,俺说的用不着,是俺自己动手,不必县君为我俺准备。”
“大王,你这话这是何意?”新市县令眉宇微微皱起,神态警觉了起来。
“哈哈哈。”乌索朗声大笑了几句,而后挥动手臂,招呼乌桓儿郎上前将出迎的新市大小官僚围了起来,多有搭弓引箭者,箭锋瞄向新市的县令和县尉。
“大王这是何意。”相比之前的问询,新市县令这句话说的急促,神色间露出了一抹慌乱,他没想到乌索这么大胆,敢于将他们拘禁了起来。
“什么意思。”乌索露出一抹轻佻的笑意,他哂笑道:“呵,县君还看不出来吗,这今日迎接俺们的宴席,不是区区几块肉,几碗酒,而是偌大一个新市,也唯有新市,才能让我麾下儿郎吃个饱。”
闻言,新市县令面容恐慌,目光不定,忧及新市父老,他不顾自身安危,出言威胁道:“大王,幽州数万人马不日就将南下,若是知道大王洗劫新市,屠戮百姓,大王这几千人只怕是没有北归的机会了。”
“威胁俺?”乌索语气不屑的道了一句,他神态慵懒的说道:“你们的那位幽州刺史,袁熙已经许诺俺们了,这一趟俺们南下,可以劫掠一二,俺不过是遵从和袁使君的约定,袁使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些什么。”
“况且,等洗劫完新市,俺们乌桓士气大盛,南下为袁氏击破秦军,到时候俺们立下不小的战功,袁使君只会嘉赏俺们,哪里会有什么责罚。”
“俺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真是浪费时间。”乌索朝着左右大呼一声道:“儿郎们,进城了。”
“呜呜呜。”仿佛鬣狗野兽一般,乌桓人一边叫嚷着,一边撒开坐骑四蹄冲向了城门,在唯恐落于人后的情况下,乌桓轻骑于城门处挤做一团。
乌索瞧着底下儿郎这般不争气的模样,他抽出鞭子鞭打了几名儿郎,而后吩咐道:“把新市另外几门也打开,不要给俺都挤在这里。”
经乌索吩咐,新市四门大开,乌桓人蜂拥着冲了进去,杀入闾巷之内,肆意宣泄着他们的兽性,一时间,新市人的哭喊声、哀求声、悲鸣声,自城内每一处响起。
乌索羁押着新市县令和县尉来到新市县寺的大堂,品尝着新市县令着人为他准备好的酒食,他一边甩开膀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边略带嘲讽的向新市县令言道:“县君,坐下来一起吃,一起喝,今日之宴,何其快哉,你何必摆着一张苦瓜脸呢?”
新市县令怒发冲冠,目眦欲裂,恨不得上前同乌索搏杀,可他现在被五花大绑,却是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听着新市,这座他治下的城池哭泣的声音传入耳中。
‘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新市县令心中哀叹道。
就在数千乌桓拥入新市,只顾着劫掠城中,宣泄兽性,却是不设防备的当下,一支数千人的轻骑队伍来到了新市数里外,这支队伍的首领在听闻斥候递来的消息后,他挥了挥手,示意麾下人马不用怜惜马力,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新市。
不多时,在坐下马匹气喘吁吁的沉重声中,这支数千人的轻骑队伍赶赴到了新市城下,相貌堂堂,一身正气的张任,他发出了一道冷漠至极的命令:“堵住四门,下马入城步战,不许走脱一名乌桓人,也不许乌桓人弃械归降,本将军只要乌桓的首级。”
第714章 一个不留
中山国,新市县。
乌桓名王乌索,当他正在等待麾下儿郎洗劫完毕,向他献上城内珍宝的时候,忽的一名乌桓武士冲入县寺大堂,口中嚷嚷道:“秦军来了,秦军来了。”
乌桓武士的声音高亮,在门口呼喊时,屋内的乌索就已经听到了,然而第一时间他并不是慌张,而是面色上泛起犹疑---秦军不是在常山国吗?怎生会跑到中山国来。
根据之前从袁熙手中传来的军情,乌索认定秦军只在常山国活动,且秦军的目标是南下与河内马超汇合,两相合力,南北夹击邺城,中山国不在秦军的目标当中。
“秦军到哪了?距离新市城有几里?来的是轻骑还是步卒?”乌索向着前来报信的乌桓武士放出了连环炮似的问话。
没有等乌桓武士回禀,乌索接口吩咐了一声道:“快快,先关闭城门再说,不要给秦军入城的机会,我等自保无虞。”
乌桓武士等着乌索说完,这才得空应道:“大王,秦军封堵四门,已经入城了,还请大王速速出外主持。”
“当真?”乌索面容上露出惊色,他没想到秦军来的这么快,且新市县的四门都为秦军所封堵,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釜底游鱼,草原上待宰的羔羊。
面对乌索的茫然不敢置信,乌桓武士还没出声肯定,就听见四面八方,一波接着一波的鼓角声如浪潮般席卷而来,传入了乌索的耳中,这迥异于草原号角的声音,足以说明乌桓武士所言为真,秦军确乎已经封堵四门,杀入城中。
“乌克一伙人呢?怎生不提前预警。”乌索想起了他在入城前,安排在新市县周近巡视的小渠帅乌克所部五十骑,这是草原上的惯例,劫掠的时候也需小心得意忘形,为敌所趁。
乌桓武士埋下头,嗫喏着道了一句:“乌克渠帅怕城内的好东西都被抢光了,等他入城就只能捡别人不要的东西,所以偷摸着入了城,城外没有我们的人巡视了。”
“天杀的。”乌索怒气翻腾,一双眸子好似要喷出火来,他恨铁不成钢,亏他这般信任乌克,安排乌克在城外巡视,却不想乌克为了点蝇头小利,竟是偷摸入了城。
虽是眼下恨不得将乌克千刀万剐了去,但乌索没有那个时间,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即是将麾下分散劫掠的儿郎聚集起来,击破围堵他们的秦军,闯出一条生路。
“与俺吹起号角,让儿郎聚到俺这里来。”乌索吩咐了一声,旋即低沉但清晰可闻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县寺大堂附近正在劫掠的乌桓轻骑,纷纷向着乌索所在奔行。
其中不少乌桓轻骑还沉浸在痛快万分的劫掠当中,不知道秦军封堵新市县四门的消息,是故对于乌索聚拢起来的命令不怎么高兴,但碍于乌索是他们的名王,只得挟带着沉重的战利品向乌索所在而去。
“东西全都给俺扔掉,只留下马匹、刀剑。”乌索见着麾下儿郎马背上的大包小包,他出声号令了一句,可底下的儿郎贪于财货,却是没有人先行动手丢弃包裹,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别人先行动。
乌索顿时怒意上头,他抽出马鞭,向着临近的几名乌桓儿郎鞭去,这几人挨着临头的鞭子,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在乌索杀人一般的目光中,躲避的动作一时间停滞下来,各自硬生生的挨了几鞭,力量十足的鞭子,在这几人的脸上、手上,留下了瞬间通红的印记。
“你们这群狗奴,秦军都杀上门了,还念着这些破烂。”乌索一边甩着鞭子,一边痛骂道:“是命重要还是这些破烂重要,真是一点都不明于事理。”
命重要还是劫掠到的财宝重要,乌桓儿郎们权衡了起来,很显然,他们的一条贱命,断乎是比不上这些财宝的,毕竟乌桓人生了死,死了生,命一向贱的很。
不过现在不是权衡的时候,乌桓儿郎们在乌索的鞭子下,纷纷将马背上的大包小包丢弃在地,动作稍微迟缓些的,乌索的鞭子就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
在收拢整齐了千余轻骑后,乌索思考起了突围的方向,秦军既然是从南面而来,那新市的北门多半秦军略少一些,一念至此,乌索打定了从北门突围的想法。
接着乌索挥了挥手,麾下的轻骑奔出,向着新市县的北门冲去,他身在其中,指挥着麾下儿郎行动,至于剩下的未来得及聚拢的两千儿郎,在乌索的心中已然是弃子一枚,作用只在用一条贱命帮他拖住秦军的步伐。
新市县,北门。
张任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良驹,冰冷的目光看向北门前的通道,但见烟尘滚滚,却是不知凡几的乌桓轻骑正在奔赴过来,声势浩大,奔腾如雷。
不用张任吩咐,他麾下精卒中的长矛手上前,丈余的长矛,矛根抵着地面,锋锐的矛头斜向前方,形成密不透风的矛墙,只待乌桓轻骑撞个头破血流。
这一幕,自是为向北门突围的乌桓名王乌索瞧见,虽是用骑兵冲击已经列好阵型的步卒,是一件不明智的选择,但事已至此,他唯有冲破当前的秦军,才有机会突出新市县这座牢笼。
“与俺冲,哪个敢停下来,来日俺活剐了他,剥皮抽筋。”乌索厉喝了一声,督促前排步履渐缓的轻骑,让他们舍生忘死,向着秦军的阵列撞去。
身处队伍前方的乌桓轻骑,本念着在队伍的前方,突围的机会当是大一些,可如今面对秦军长矛组成的坚墙,心下是欲哭无泪,有如死灰一般。
然而情势至此,就算前军的乌桓轻骑想停下来,不愿成为破阵的炮灰,他们却是难以驻步停下,乌索的威胁萦绕在他们耳侧,后方不断往前拥挤的轻骑,强逼着他们前进。
在后退不得,唯有向前的情况下,前军的乌桓轻骑咬了咬牙,低下头颅,准备闷头冲向秦军的军阵,他们清楚的知道,唯有冲破秦军的军阵,才有一线生机可言,却是别无他法。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乌桓轻骑与秦军的距离愈来愈近,已经到了三四十步的距离,就在这个时候,前军的乌桓轻骑看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只见摆好阵型的秦军长矛手,忽的收拢了身形,于阵列中露出一条条通道,原本密不透风的矛墙,转而稀疏了起来。
‘秦军怕了!’前军的乌桓轻骑往好处去想,他们在想应当是秦军长矛手害怕同他们相撞,所以收拢了阵型准备躲避,也即是他们的活路出现了。
想到这里,前军的乌桓轻骑不由加快了脚步,他们双腿一夹,奋力督促座下马匹加速,可速度刚刚加起来,乌桓轻骑就瞧见了让他们绝望的一幕。
只见秦军长矛收拢阵型后出现的通道中,一个个身着轻甲的弓弩手冒了出来,弓弩手的手上是已经上好弦的强弩,瞬息之间,第一波的强弩向着乌桓轻骑攒射而去。
秦军弓弩手战斗素质极高,前排发射过弩箭的弓弩手身形一矮,单膝下蹲拉弦上弩箭,将空间留给后方欲要发射强弩的弓弩手,给予了乌桓轻骑一波又一波的强弩打击。
嘣…嘣…嘣……
随着弩箭发射时的弦惊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前军的乌桓轻骑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少甲以及甚至于没有着甲的乌桓轻骑,在破甲能力卓越的强弩下,坐下马匹被强弩射翻,马背上的骑卒为强弩洞穿。
一时间,乌桓轻骑人仰马翻,哀嚎遍地,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毕竟前军乌桓轻骑人马皆是倒地,形成了一道阻碍,后军乌桓轻骑又哪里有机会越过前军继续冲锋。
即是前进受阻,乌桓名王乌索就念着退走从其他城门处突围,可奈何冲锋的势头还在,他又身处队伍居中的位置,不得前进的同时,后退也成了妄想。
乌索照例耍起了他的暴脾气,他抄出马鞭,抽打起了左近的乌桓轻骑,想着抽出一条道路来,可挤踏的形势已经形成,却是不得轻易脱身遁走。
‘该死。’乌索生出后悔的念头,他本念着居于阵中,能最大限度的保住性命,可未曾想到,阵中居然成为了一处死地,将他牢牢困住不得脱身。
乌桓人乱做一团,秦军却是有条不紊,强弩攒射完毕,弓弩手退后,弓箭手上前,抛洒出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箭雨较之强弩覆盖范围更广,将不少乌桓轻骑射做刺猬一般。
强弩,弓箭,远程打击兵器使完,冲锋而来的乌桓轻骑伤残遍地,不能列阵再战,这个时候,张任挥了挥手,手握刀盾的步卒随即上前,收割起了残局,至于长矛手则退至城门处,保证没有一只乌桓轻骑能从新市脱身。
秦军上前的刀盾手,好似死神一般,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不断向前杀到了乌桓队伍的中间,而居于乌桓队伍之中的乌桓名王乌索,他小腿中了一箭,行动不得,原本寄托于亲卫带他脱身,可是能动的亲卫早就作鸟兽散,去寻一条活路,才不顾他这位残暴的名王性命。
“不要杀俺,俺是乌桓部的名王,留俺一条性命,可以换很多很多的财宝。”乌索在为一名秦军刀盾手冰冷的目光锁定后,他连忙用不利索的汉话求饶,并许以重利诱惑这名秦军刀盾手。
在乌索的记忆中,似他这样有名位的蛮夷,一般来说汉家都会网开一面,或是蓄养起来,或是换取重利,很少有直接斩杀的时候,因此他存了一份侥幸。
乌索在想,只要面前这位刀盾手向上面的将校通报,他应该可以保得一条性命,说不定会好吃好喝的供养起来,用作和乌桓人进行利益上的交换。
可是,盯上乌索的秦军刀盾手一脸冷漠,眼神冰冷,他只淡然的吐出一句:“奉骁骑将军令,新市城内乌桓来的豚犬,一个不留,尽数诛杀。”
“不……”乌索一句‘不要’还未说出口,就见秦军刀盾手手起刀落,随即乌索的一颗头颅落地,往地上翻滚几圈方才停下,面容仰面朝上,眼睛和嘴巴都作撑开状,满是惊慌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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