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82节
说话间,文丑也看完了文书,他跟着拱手道:“公子,今下秦军正在渡河,我等刚好可以对其半渡而击,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此等良机,若是失了,大为可惜。”
“我意亦是如此。”袁谭点了点头道:“秦军不好好谨守河防,反倒渡河来欺我等,确是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不给马超一点颜色瞧瞧,只怕为其所轻视。”
“颜将军,即是你请命在先,就着你为先锋,统轻骑三千攻袭渡河的秦军。”袁谭按剑而立,赫然下了一条命令。
颜良这边就等着袁谭的命令,如今命令下发,他先是应了一声诺,而后一甩战袍,阔步踏了出来。
见着颜良离去的高大背影,袁谭微一斟酌,而后向着文丑发号施令道:“文将军,你我可齐整队伍,为颜将军后继。”
“是。”文丑沉稳的应了一句,接着他也踏出了县寺,召集步骑做好准备。
这边文丑在齐整队伍,那边颜良就已经领着三千轻骑出了武德县的城门。
怀县居于沁水西面,与武德县都是临水的城池,只是怀县居于上游,武德位居下游,又一个在河西,一个在河东,两县相距约有四十余里,这里的四十余里指的是汉里,两汉里约等于现代的一公里,也就是两县相距二十余公里路。
而骑兵的速度,大概在一个时辰三到七公里左右,当然这是常规的行军速度,若是急行军下,骑兵一个时辰可行十到十五公里左右,二十公里的路程,花上一个半时辰就可走完。
颜良所部即是突袭,自然不会按常规速度行军,颜良也不会放任战机从自己的手中溜走,他可不想当他抵达怀县渡口时,秦军大部已经渡过河流,且做好了守御的准备。
战争这种玩意,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出乎敌人的意料,让敌人惊慌失措,军心不稳,最好是胆颤之下分崩离析,如此就可以如虎驱羊,横扫战场。
颜良也即是打着这个主意,他有心通过急行军赶赴到怀县东岸的渡口,打秦军一个半渡而击,措手不及,赢下一场胜利,成为河北对阵关中以来首位胜利的将领。
“速度再快些,秦军正在渡河,必定轻而无备,我等长驱直入,秦军必为我等所破,此战若胜,大酺三日。”颜良一边催促着士卒向前,一边口中给出激励的奖品。
将士们听闻颜良的话,纷纷加快了马力,倘若如颜良所言,这场大战可以胜的轻易,同时战后还有奖励,众人自是为之心动,不断向前奔袭。
当此之时,怀县的渡口处,秦军辅兵正在搬运辎重,从沁水西岸的怀县搬到沁水东岸来,这是兵法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路,不准备好粮草辎重就贸然出兵,很容易落得粮尽兵败的下场。
辅兵们勤勤恳恳,努力搬运着粮草辎重,很快,东岸的河滩上,遍地都是秦军的辎重货物,这些军需散落的放着,秦军似是盘算着完全运送完辎重后再做整理。
“嗯?”一个辅兵抬起了头,望着南面,他忽的感到有些心悸,而心悸的触动,来自脚下微微颤动的地面。
地面颤动着,像是地震,又不像地震,且越发的频繁了起来,辅兵们一个两个被惊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向着南面望去,努力的看清南面的动静。
很快,几个蚂蚁大小的黑点出现在了辅兵的眼中,接着黑点仿佛被甩出了墨水一般,顷刻间多上了十倍、百倍,同时随着距离的拉近,眼睛较为锐利的辅兵,瞧清了黑点的轮廓。
这哪里是什么蚂蚁,分明是数不尽的骑军,俗语云,人马过万,无边无岸,而颜良所部三千轻骑,分开阵型奔袭而来,看上去似是无有涯迹。
“袁军来了,袁军来了。”一个辅兵发出惊恐的提醒声,声音响亮万分。
接着,沁水东岸的秦军辅兵,像是草原上被惊动的角马群一样,纷纷奔逃了起来,向着东岸停留的船只上跑去,其中挤不上船只的伏兵,见着袁军骑卒越来越近,一个猛子扎入了沁水,双臂奋力划动,向着沁水西岸游去。
秦军辅兵反应的及时,因此当颜良领着三千轻骑奔赴此地的时候,除了几个无头苍蝇般的秦军辅兵,没有来的及逃跑,大部的秦军辅兵都从沁水获得一线生机。
“都说秦军善战,可逃跑怎么也这么快。”颜良在数百名亲卫的簇拥下,来到了沁水的河岸处,望着见风而逃的秦军辅兵,他不屑的吐槽了一句。
这一趟突袭而来,他可是望着斩获来的,可秦军望风而逃,让他拿到的斩获少之又少,这让他怎么向袁谭夸功,怎么向袁绍请功,如何得到封侯赏爵。
调转马头的方向,颜良打量着河滩上遍地的军需辎重,他收起了不快的神色,稍稍露出了些笑意,这一趟虽是斩获的敌军较少,可掠夺到的辎重如山,也算是一桩功劳。
秦军遁去,辎重遍地,颜良麾下的轻骑们纷纷跳下了马背,争夺起了河滩上的辎重,就连颜良身边的亲卫骑卒,虽是还老老实实的环护在颜良左右,可一双眸子也忍不住往秦军遗留下的辎重上打量,不自主的咽下贪婪的唾沫。
可碍于颜良没有松口,放他们去争夺辎重,所故颜良的亲卫只能望着辎重流口水,却是不敢从颜良的身边离去,去争夺那无主的辎重,心下郁闷的紧。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将领,颜良没有去约束士卒们争夺秦军辎重的行为,毕竟士卒们辛苦一场,自然需要点奖励慰劳,所故颜良只在底下士卒争夺的有些过分的时候,随手指派几名亲卫前去处置,剩下的他只在一旁看着。
这里颜良留了一个心眼,他没有放任亲卫去争夺,而是将亲卫约束在自己身边,以防秦军去而复返,到时候士卒分散,无法齐整,落得为秦军击破的结果。
所故,颜良身边是有数百名可以调遣的士卒,能够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百无聊赖的等着士卒分完战利品的时候,颜良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举目向东面望去,身边的亲卫循着颜良的目光,跟着向东面望去,尽管东面无有动静,唯有一片林木,不断有鸟雀跃出盘旋在空中。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望着林木上盘旋的鸟雀时,颜良感觉心脏一紧,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一样。
“与我速速上马,快…快…”颜良大声疾呼,下发了一条命令,然而士卒们正在争夺战利品的兴头上,哪里顾得什么军令,且场面鼎沸嘈杂,将颜良的厉声军令给淹没。
“你,你,你……快给我传令去,用鞭子抽,用刀砍,让他们快快上马整齐队伍。”颜良大声疾呼,指派左近的亲卫,让亲卫们去整齐队伍。
轰轰轰,低声的沉鸣自东面林木的背后传来,旋即一支甲胄齐全的骑军从林木后转出,马蹄声哒哒作响,如骤雨击打地面,向着颜良所在冲锋而来,气势有如长虹,将要横扫战场。
这一幕,自是为颜良所侦见,他望着这支秦军的旗号,金丝银线,在日头熠熠生辉的文字,一个硕大的‘马’字映入了他的眼帘,是‘马超’。
‘中计了。’在窥破来敌身份的同时,颜良心下悔恨了一声,也是秦军这般轻易为他所驱走,实在是过于简单了些,而秦军的后手如今展露了出来。
当下颜良麾下士卒依旧纷乱,且因为秦军的突至变的愈发混乱了起来。
颜良见状,不免觉得牙疼,或许面对这种情况走为上策,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走脱的想来唯有他和他麾下亲卫,大半的人马只怕要折损在这里。
念到损兵折将,莫大的罪责让颜良有些担忧,同时就这般弃军而走,让他有一种羞耻感,他堂堂伟丈夫,若是遇敌遁走,恐是一世英名毁于今日。
“尔辈敢同我上前否?”颜良沉声,向着周近的亲卫道了一句。
亲卫作为和将领休戚与共的存在,面对颜良的拷问,唯有给出一种应对的话语:“将军所在,即是我辈所在,纵使刀山火海,也当同将军共赴。”
“好,同我上前阻挡秦军,为我大队人马整齐争取时间。”颜良举起手中大刀,刀锋向着秦军赶赴而来的方向,话不多说,颜良撒开马蹄,向着秦军奔去,他麾下亲卫则紧随其后。
马蹄踏地,发出咚咚之声,急速且频繁,可见颜良冲出的速度之快,而秦军马速也是越来越快,方向笔直的向着颜良奔去,没有避让的意思。
嘭,霎时间,两方人马撞在一起,一时间不由人仰马翻,颜良久历战阵,自不会这般轻易倒下,他大刀横扫,劈砍下几名秦军,换来身前空旷。
接着颜良督马上前,在亲卫护卫两侧的情况下,他放宽心向前攻杀,单骑冲阵是双拳不敌四手,而有了亲卫挡住两侧的刀光剑影,颜良就可放心攻杀。
在颜良这等骁将的拼死阻截下,秦军冲锋的势头稍稍一滞,身在前军的马超,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鹰目锁定了无一合之敌的颜良所在的身影。
颜良身为骁将,多历血海,对于这道锐利的杀意,他很快察觉到了,一双虎目微微一扫,他不自觉的就望向了马超,虽是不识得马超,但他却感受到了马超那沸腾的战意,虎目瞬间对上了马超的鹰眼,在两人目光交汇的地方是近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话不容说,马超也没有让敌将通报姓名的习惯,他喜欢战后从降卒口中拷问出所讨杀的敌将身份,这让他有一种开盲盒的乐趣,先一步知道就失了这种乐趣。
“某乃河北颜良,贼将敢与我一战否。”可颜良并不知晓马超的恶趣味,他一声咆哮,通报了自己的姓名,也揭开了马超预留在心底的盲盒谜团。
马超虎目一撑,神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并不答话,只拨马挺枪上前,同样的马超也有着亲卫环护左右,是以马超和颜良得到了单独交锋的机会。
刀来枪往,只一招,颜良就有些心惊,明明他用的是长柄大刀这类重型武器,但从马超长枪处传来的劲道,却是超乎了他的力量,这是一个强敌。
十招过后,颜良愈发心惊,敌将枪法精妙,力道胜过于他,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左右支绌,战心愈发的不稳,有一种拨马遁走的念头。
“啊。”马超大喝一声,长枪一挑,拨开颜良的大刀,而后挺枪便刺,刺中了颜良的左臂,接着大力一转,将颜良拨下马来,在落马颜良惊恐的目光中,长枪犹如游龙一般奔出。
第706章 宛城
“大胜?”
袁谭有些不敢确信,但颜良所遣使者口中所言,确是大胜二字无疑。
使者见袁谭有所疑虑,他通禀起了详情:“禀公子,颜将军轻骑突至下,秦军猝然遇袭,无法整军备战,是故为颜将军大破,辎重粮草遍地,尽为我军所获。”
不言所得斩首,只言所掠军需,使者捡着能显露功劳的部分阐述。
袁谭这个时候信了下来,即是颜良使者信誓旦旦,看来的确是获取到了一场大胜,他面上露出开怀之意,不由畅想了起来。
作为父亲的长子,又是最能干的儿子,在父亲日益衰老的当下,魏公的位置,不传给他袁谭,还能传给谁呢?总不至于传给袁尚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袁尚一无战功,二无治名,河北交到袁尚手里,只会是断送了局面。
沉浸在畅想中的袁谭,通体舒畅,心下极是开怀。
“公子,即是颜将军取得大胜,我等当赶赴上去,一来以免秦军去而复返,二来早早的打扫战场,好收兵还师才是。”文丑见着袁谭久久不下命令,他提醒了一句。
袁谭为文丑的话所惊醒,从美好的愿景中脱身,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传令全军,速速上前,同颜将军合军在一起。”
阳光真美好,风儿也清爽,行军中的袁谭,一扫往日因为失却上党,为袁绍所弃置的郁郁寡欢,脸上持续着洋溢的笑色,这一次出击,他成功的证明了自己,想来能够重新夺得父亲袁绍的欢心。
然而行不过数里,袁谭就见到一伙子袁军轻骑向他们奔赴而来。
“颜将军这是?”袁谭不明所以,在只看清对方服装,简单判定是自家人的情况下,他纳闷的摇了摇头道:“迎接我们的话,何必派遣这么多人?未免有些隆重了。”
只当是颜良派来迎接的人马,袁谭和文丑谈笑了一声。
但很快,袁谭却是笑不起来了,只见迎来的袁军轻骑愈发接近,他一双亮堂的眸子,看清了轻骑的装扮和精神状态。
轻骑身上的盔甲东倒西歪,手上的兵械或有或无,一张张面孔上带着惶恐之色,奔驰之间,不时的回头看去,似是后方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
不是大胜吗?怎么形貌像是大败了一样?袁谭不解,方才颜良使者口中所言确乎是大胜二字,可胜利的一方怎么会这般狼狈不堪,像极了溃散的败卒。
文丑面沉如水,他挥手发出号令:“截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冲击了队伍。”他指派出麾下亲卫,让亲卫上前截住好似败军的袁军轻骑,同时嘱咐亲卫提留几名轻骑用来问话。
作为文丑麾下的亲卫,战斗力自是胜于寻常的人马,是故亲卫很好的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先是阻截住了袁军轻骑的步伐,然后递了几人到了袁谭和文丑的跟前。
“说,尔等为何回头奔窜?”文丑沉声问道,他一双浓眉拧起好似麻花一般,积年的战争经验,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只是他需要先得到一个明白的回话,才好下定结论。
奔赴回来的袁军轻骑还没来得及答话,袁谭那边就插了一句嘴:“可是颜将军派你们来迎接我们的?”虽是这伙轻骑一副彻头彻尾的败犬模样,但袁谭心中还抱有一丝希冀,或者说他不愿去面对颜良大败的消息。
文丑闻言扫了一眼袁谭,目光中有着难以言喻的轻薄色彩,不过只一闪而过,旋即他将目光放到了几名奔赴回来的轻骑身上,等着轻骑给一个明确答复。
其中一名轻骑面色惶恐,支支吾吾的说道:“将军,败了…败了……”
袁谭闻言霎时间愣住了,方才还是捷报,怎么突然就是大败,他微微目瞪口呆了起来。
文丑不为所动,上阵久了,胜负多了,也就习惯了,赢也好,败也罢,他都能直面。
文丑接着再沉声问了一句:“怎么败了,前面颜将军不是说胜了吗?”
先前回话的轻骑口舌颤动,却是不能发一言回复,文丑皱起眉头,将目光看向其他几人,剩下的几名轻骑中有个胆子略大些的,这人一五一十的回答了起来。
“将军,先前是秦军诈败,丢下了一地的辎重军需,我等上去收拢这些辎重的时候,秦军早就埋伏好的伏兵趁我们不备杀了出来,我军因故落得大败。”
“颜将军呢?”这个时候袁谭从噩梦中惊觉了出来,他仿佛嘶吼般问起了颜良的情况,作为一军的主将,在大军遇袭的时候,颜良当收拢部曲,奋力呼战用以振奋人心,将大败更易为小败才是。
面对袁谭的问题,几名轻骑纷纷摇起了头,他们只言大军猝然遇袭,颜将军都统亲卫迎了上去,而后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间前军大震,四散溃逃,他们这些后军也只好跟着逃跑。
听到颜良向着来袭的秦军迎了上去,为混乱的大军争取齐整的时间,袁谭神色间稍稍好了些,对于颜良不慎中伏一事也没有那般怪罪,念着后面不必太过责怪颜良。
只是听败卒的话,颜良迎了上去后似乎是不敌秦军,以至于前军大溃,连带着后方的人马一起溃败,这里出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即是颜良现在何在,去向成谜。
“文将军,劳你督轻骑上前,一面收拢败卒,一面接应颜将军,万不可令颜将军有失。”袁谭向着文丑拜托道,他放下了长公子架子,和文丑平等相待。
文丑不敢托大,他于马背上微微弯腰,拱手言道:“诺。”
得令之后,文丑督轻骑先行,一路是不断遇到溃兵南下,却是不见颜良的身影,此中文丑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他从前面轻骑的答话中,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敢置信,只眉间笼罩起了一层阴影。
向前行了数里,文丑撞见了一人,那人他有些熟悉,此人乃是颜良亲卫中的一员,他连忙上前,盘问这人道:“你身为亲卫,不去护卫颜将军,反倒从颜将军身边脱身而去,却是为何?”
“你家颜将军在何处?”不待这名面色惶恐的颜良亲卫答复,文丑语气急促的追问了一句。
“颜将军,颜将军……”这名亲卫口舌打颤,连道了两句颜将军,方才稍稍安定了些,接着回复起了颜良的问话:“我军中了秦军的埋伏,颜将军都统我等上前阻击,却是为秦军中一员骁将刺于马下,临阵遇难了。”
“嗯?”文丑怒发冲冠,睚眦欲裂,他上前扣住这名亲卫的脖子,咆哮道:“你说什么?”
颜良亲卫的脖子为文丑的大手扣住,顿感呼吸不畅,他情不自禁的挣扎了起来,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脖颈处,示意文丑稍稍松开些力道,他才好回复问话。
文丑按捺下心中的怒气,他手上的力道放缓了些,颜良亲卫喘息了一两口,平复了剧烈的心境,向着文丑回复道:“颜将军临阵遇难,连尸体都被秦军夺了去,小人虽是有心上前夺回颜将军的尸体,可局势崩坏,却是不得上前,被溃兵卷着逃离至此。”
文丑默默的听着,在确信这员亲卫的话后,他目光冰冷,好似数九寒冬般扫过这名亲卫,让这名亲卫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尔为颜将军亲卫,颜将军临阵遇难,你难辞其咎,此其一也,颜将军尸体在前,将为秦军凌辱,你不思夺回颜将军的尸体,反倒溃逃至此,苟且偷生,此其二也。”
“有此二罪,汝还敢望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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