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68节
接下来,刘璋自觉只要自己稳妥行事,不去弄险,秀什么逆天的操作,袁绍和曹操就没得玩,只能一步步为他所侵蚀和吞灭,天下一统就只在眼前。
刘璋即近壶关,壶关守将马超出迎于城门口,守御壶关这一处重镇,他不能像把守高都的庞德一样出城数里相迎,那样风险太大了些,虽说袁军已然退走,可凡事就怕个万一。
“大王。”马超刚要拜服而下,刘璋阔步上前,伸出手微微用力,架住了欲要拜下的马超:“孟起,且无需多礼,今次上党一役,你是功臣,大大的功臣。”
“大王过誉了。”马超谦逊了一句,他卑辞道:“臣下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况远筹帷幄,皆出自大王之手,以功人功狗论,臣下只能算是一只功狗。”
“运筹帷幄是功,临阵破敌也是功。”刘璋笑了笑道:“卿于战阵之间,设伏运计,连破高都、壶关二城,使袁谭不敢久居上党,引军退走。”
“今尽得上党,卿功为最,他人不及也。”
言罢,刘璋也不待马超推辞,他握住马超的手,与马超齐齐踏入了壶关。
在壶关停居了一日,刘璋等来了前往滏口陉巡查的甘宁,甘宁即至,他会同甘宁、马超开了一场会议。
“上党之地,表里山河,非是骁骑所驰骋之地,是故…”刘璋向着马超言道:“孤意以卿为河内太守,屯于野王,河内之地较为平坦,便于卿来日统帅轻骑驰骋,卿意下如何?”
“谨遵大王之令。”马超态度恭敬,领下了刘璋的命令。
而后刘璋还顾甘宁道:“兴霸,卿此次攻破屯留,逼走高干,功劳不小,孤意属卿为上党太守,屯于壶关,卿可善抚士卒,多加操练,以备来日东出。”
“诺。”甘宁简短的应了一声,对于刘璋的命令他向来无有二话。
对上党和河内进行安排后,刘璋垂询起了甘宁,也是对甘宁的一种考效:“卿自滏口而还,可有见闻以教。”
多年军旅历练,甘宁已非吴下阿蒙,他应声作答道:“自滏口而出,可直抵邺城,臣意来日发兵征伐河北,可一路人马由滏口陉直出,另做两路,一路自河内东进而后北上,一路由太原趋井陉而后南下,三路人马大会于邺城。”
“任凭袁本初有何等武略,在我军三路人马的围困下,当无反击之力,邺城可一举而下。”
第686章 夏侯不高兴
建安六年,十二月初。
河北和关中的一场大战落幕,其中关中一举夺取了河内郡沁水以西的土地,以及偌大一个上党,秦军无论在上的将校,还是底下的士卒无一例外都是开怀高兴。
胜利了,打赢了,也就意味着有赏赐颁下,且是不打折扣的赏赐,今年可以过上一个好年,年尾的富足接着来年的开头,又是一件喜庆的事情,是故纷扬的快意在秦军中涌动。
而作为失败者的一方,河北虽然输了,损兵折将,丢失郡县,但今年的这场大战好歹是结束了,他们可以蜷缩回冀州,舔舐身上的伤口,可以拥有一段惬意的时光。
不管过去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对于河北士卒来说,他们现在不用同秦军厮杀,不用来回奔袭劳累,不用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当下的日子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能容他们好生喘息一二。
作为交战双方,河北及关中的心态都微微松懈懒散,享受着来年大战前的宁静和惬意。
然而这个时候,身为旁观者的夏侯渊,他却是着急上火了,唇间生出了三五个醒目的燎泡。
其中缘由,盖因曹操这一次本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所以直到袁刘大打出手之前,曹操一直都是按兵不动,而在收到袁绍亲引大军出动的消息后,曹操这才着夏侯渊统兵五千,潜行进入成皋,伺机而动。
而好不容易按捺住战心数月的夏侯渊,在得到曹操出兵的号令后,他好似猛虎出山一般,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不消数日光景,就从许都赶赴到了成皋,准备做一番大事业。
可在夏侯渊抵达成皋的第一刻,他就收到了一桩消息,袁绍罢兵引去,秦军也引军后撤,两只争雄的猛虎,各自收敛了爪牙,潜藏了身形,好似过冬去了。
袁刘罢兵,让做梦都想成为渔翁的夏侯渊,心下是一阵恍惚,接着就是思绪躁动了起来,袁刘的突然罢兵,他这一趟赶赴成皋就没有了意义,纯粹是白跑了一趟。
‘打啊,怎么不打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夏侯渊在心底咆哮了起来。
镇守成皋的曹仁瞧出了夏侯渊心底的不快和郁闷,他宽解道:“兄长何故怏怏不快,今次虽是失去了一次机会,可来日方长,机会还有的是,异日兄长当可大放光彩。”
夏侯渊面色稍稍好了些,但脸上的郁闷之色还是清晰可见:“我受兄长重托,赶赴成皋寻觅战机,如今却是一无所获,着实是有负兄长重托了,这次回去无颜复命。”
一言至此,夏侯渊菲薄起了临阵退军的袁绍:“袁本初出身世家,声名远播,少时就有慷慨大节,从不落人后,而今临阵之际,猝然引军而退,到底是老了,没有少年时候的意气了。”
袁本初,你在怕什么,为何不敢突上去,跟刘季玉打个你死我活,真是年老体衰,连着斗志都衰竭了。夏侯渊心中很是不平,袁绍以往可不是这样的人,想当初界桥一战,袁绍可是宁愿战死,也不愿钻入狗洞求生。
难道人老了,什么意气、胆烈、志向也会跟着衰没吗?
曹仁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摇了摇头道:“袁本初固英杰也,北平公孙,西破黑山,足可见其文韬武略,今次引兵而去,或为他故。”
“就比如眼下。”曹仁指着城下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道:“大雪深数尺,凛冬烈风酷甚,这般时节下,刀拿不稳,弓拉不开,坐守营寨都有被冻死的风险,打是打不了的,不退兵,袁本初还能怎地?”
“况且。”曹仁接着分析道:“夫战,勇气也,可袁军连番败绩,河北第一勇将麴义战死,接着是轵关道被破,蒋奇兵败于沁水,韩猛军没于壶关,种种此类,败绩连篇,袁军士卒还能有什么战心。”
“如果袁本初强行一战,为秦军所败,则将河北动摇,邺城人心不稳,到时候一战失河北,徒然为天下笑,倒不如整军演武,操练士卒,积蓄粮草,秣马厉兵,以求来日再战,一挽劣局。”
“弟言之在理。”夏侯渊还是闷闷不乐,他点了点头道:“袁本初这般行事,虽说是谨慎之举,到底是失了胆烈,没有当初起兵之初的无所顾忌。”
纵观袁绍入据冀州,横扫公孙,荡平黑山的过往事迹,其中有小败的时候,也有大败的时候,更有邺城为黑山贼袭取攻下、家小沦陷的时候,可袁绍那时候确乎有雄主之姿,喜怒不形于色,诸事了然于心,终是鹰扬河朔,一统河北。
可观袁绍今日行事,多属瞻前顾后,心事重重,不如往日果决勇烈多矣。
袁刘罢兵,夏侯渊居于成皋无事,不数日,自许都传来文书,召夏侯渊本人还许,至于他所统五千士卒,则是留在成皋,冬日雪深,举步维艰,所以文书上没有召还士卒的命令。
“贤弟,兄长去了。”
收到文书后,夏侯渊就准备出发了,也是他提前收拾好了行装,就等着这一道召他还许的命令。
“冬日风烈,兄长这一路勿要驰行,以免寒风浸体,老来不适。”曹仁面色关怀,吐出了几句贴心的话语。
“某自省得。”夏侯渊大大咧咧的收下了,接着他一摆手,双腿一夹坐下良驹,良驹同他心意相通,小跑着向前而行,就此离了成皋。
曹仁驻足于地,望着夏侯渊远去的背影,见着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瞧不出人形轮廓,逐渐化为一个小黑点,最终漫天的风雪遮掩,连着一个小黑点都不见,他才收回了目光。
夏侯渊没有谨记曹仁的劝告,他返回许都的行程是风驰一般,到底慢吞吞的行路不是他的性子,他所喜欢的是急速行军,出于敌人之意料的打发。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当夏侯渊赶回许都,前往丞相府,一入府中,他就听到日常举行会议的左厢内,有人言道:“今刘季玉即得上党,尽得地利,可居高临下于邺城,邺中必然惶惶。”
“或可遣使往邺城一行,与袁本初约为盟友,共抗秦军。”
第687章 结盟
‘和袁绍结盟?’
夏侯渊不理解,他们虽然和刘璋关系不怎么好,早些时候河南郡为刘璋所窃取,使得钟繇这名河南尹有名无实,只能跟着曹仁一起屯驻在成皋、荥阳二县。
可另一方面,他们跟袁绍的关系也是不对付,袁绍前面举河北之兵南下,分三路进发,若不是他们在官渡抓住机会,一举焚毁了袁军大半的粮草,说不得他们现在都被收系在邺城的牢狱之中。
刘季玉非是善辈,袁本初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是夏侯渊的看法。
所以对于当下的局势,夏侯渊的想法是,由着河北和关中狗咬狗去,他们中原只坐山观虎斗,等到两边斗的血流成河、声嘶力竭后,或征河北,或伐关中,还不是由得他们。
何必去同袁绍结盟呢?
且不说袁绍愿不愿意同他们结盟,就说结盟后,他们能做到和袁绍互信吗?
官渡的战火还没有消弭,袁曹之间的仇恨,说起来比起袁刘之间,也是不遑多让的存在。
‘结盟,无稽之谈。’夏侯渊心底吐槽了一句,而后不经通报推门而入,进入在举行会议的丞相府左厢房。
夏侯渊一入屋内,就听到一句惊喜的话,且挂着熟悉的语调:“啊,妙才回来了,这一趟辛苦了。”
“丞相。”当着屋内文武的面,夏侯渊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句丞相,至于‘兄长’的称呼,私底下喊喊可以,摆到官面上就有损曹操的威严了。
“无需多礼,速速入座。”曹操示意夏侯渊入座,接着中断片刻的会议继续开始,没有因为夏侯渊的突然进入而转移了话题。
谋臣董昭顿了顿,他继续发表起了他的观点:“如今三家相争,以秦王最为势大,且所据州郡占尽地利,天时在握,若是我等不能和袁氏联合,恐为秦王各个击破矣。”
屋内沉默了起来,正如董昭所言,现在北方的局势,经过今年这一战,从袁刘曹变为了刘袁曹,刘氏一家独大,更甚于往日的袁氏,这一点令众人心忧。
或许当依董昭所言,遣使北上到邺城,和袁绍说明利害,谈好利益分配,恢复袁曹两家盟交的关系,去抗衡强大的秦王刘季玉,就像过去同袁术、公孙瓒联盟对抗一样。
瞎了一只眼的盲夏侯---夏侯惇忧虑了一句道:“袁本初素来性子傲然,外宽内忌,当日官渡、乌巢之事,袁本初多半记挂在心里,我等贸然遣使结盟,恐难以成事。”
夏侯渊和夏侯惇同为夏侯,自是同进退,他附和了一句:“兄长说的是,就算我等有心结盟,袁本初未必会点头,说不定还以为我等胆怯可欺。”
“两位夏侯将军所忧在理。”董昭先是应和一句,而后抚须叹道:“时局如此,不得不试,若是强敌当前,我等还和袁氏龌龊不断,乃至于兵戈相交,就是复六国为秦所灭的旧事了。”
曹操微微颔首,他对遣使同袁绍申明结盟一事没什么抵触的,尽管他已经和袁绍割袍断交,互为仇敌了,可作为一名政治家,曹操从来不记什么旧恨故仇,也不顾念什么情谊,而是行事作风以利字当头。
就像当前他父亲曹嵩为陶谦部将张闿所害,尽管主谋之人非是徐州牧陶谦,陶谦也申辩多次,但他就是要假借报父仇一事,去图谋徐州,死去的父亲不能复活,可徐州才是实打实的利益。
“文若,你对遣使邺城一事,有什么看法?”曹操目光移向他的谋主荀彧,向荀彧垂询道。
荀彧神色淡然,从容应道:“以臣下之见,或可一试,如公仁所言,遣使邺城,向袁本初说明利害关系,剖析结盟一事的佳处,以求与袁本初相和,共同防备秦军。”
“三足鼎力,弱者合纵,强者连横,今我中原最弱,若是不行合纵,反行连横之事,是坐待夷灭也。”
念及六国旧事,屋内之人就有所感悟,其中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个反对派也是心有戚戚,六国作为弱者,不联合起来对抗强秦,反倒是自相攻讦,不修和睦,卒为强秦所灭,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经过荀彧的一番话,屋内文武多有点头相和者,大半人都同意了遣使邺城,申明盟交一事。
但也有人心中不愿,只是不敢出头言说,这人便是背叛袁绍、投效曹操的许攸。
作为一名二五仔,许攸因为乌巢一事立下大功,加上和曹操旧日的关系,被曹操引为亲信,每有会议,他都有参与的资格。
往常的时候许攸也会发表一二观点,神态从容不迫,可今日所议的事情,他却是不发一言,盖因这涉及到他本人的利害。
如果和袁绍结盟,那他这个二五仔将如何自处,且知道往常袁绍有着人向曹操索要他的事迹,虽是被曹操推脱了,可对于曹操的人品,许攸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曹操杀人救猪的事情,许攸是有所耳闻的。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操这样品性的一人,许攸自忖得寻觅一条其他的出路了,狡兔三窟的故事殷鉴不远。
见众人无有异论,曹操抚掌道:“就如文若和公仁所言,遣使邺城,与袁本初说明利害关系,以求达成盟交,共抗强秦。”
计议已定,大会散去。
曹操留下荀彧、董昭等亲信谋士,向他们垂询起了使者的人选。
“非程仲德不可。”荀彧给出了一个铁定的人选:“仲德腹有韬略,身怀胆魄,是一往而无前的佳士,若遣仲德,则事情十有八九可以功成。”
“程昱吗?”曹操微微颔首,程昱才策谋略,为世之奇士,且其胆略过人,超乎贲育。
目下袁曹因官渡一役交恶,到现在两边关系还不是很好,的确需要一个有胆量的人北上邺城,使出如簧般的巧舌,道明利害关系,说服袁绍应下结盟一事。
“那就遣仲德一往。”曹操认下这个人选。
在挑选好出使邺城的使者后,曹操心下感喟了一声:本初啊本初,莫做小女儿姿态,念及旧仇!!!
第688章 河北动向
建安六年,十二月。
时值隆冬,大河之畔,风雪遮天蔽日,举目远眺,所见唯有白茫茫一片,不见半分其他颜色。
“好风雪。”程昱不畏当下严苛的环境,反倒是意兴飞扬的感喟了一声,他受丞相曹操的托付,北上邺城求见袁绍,与河北谋求结盟一事,正好行至大河处,见到了此等盛景。
此间风雪虽酷,然程昱面色淡然,不为凛冬风雪所动摇,他驾驭着座下马匹不断向前,似是今日就要渡过大河,踏上河北的地界。
跟在程昱身后的两名仆从,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各自瞧出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顶着风雪前行,本就是一件苦差事,尤其是如今风雪正盛,铺天盖地,举目不辨东西,这个时候,就合该进入白马县歇息一下,等到风雪将息后再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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