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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76节

  “曹将军昨夜没睡好吗?”钟繇见此场景,他关怀的询问了一句。

  曹仁摇了摇头,他又是打了一个哈欠,而后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道:“不是没睡好,而是近来无事可做,着实有些乏了。”

  “说起来先生每日料理郡中杂务,比起某却是辛苦非常。”接着曹仁赞叹了一句钟繇的勤勉,并顺手从案几上抽出一份钟繇处理过的文书,简单的扫上了两眼。

  一二眼过后,曹仁感慨道:“先生的字,自然天成,没有雕琢的韵味,我见过的字中,没有比先生书写的更好的了。”

  “将军谬赞了。”钟繇笑着摆了摆手,同时他也感慨了一声:“说起来我也是少有忙碌的日子,这不,今日所需处理的政务,日头还不到中天,我却是已经料理完了。”

  “这是先生才具非常所致,先生一日所决之事,他人说不得用上三五日才可。”曹仁摆了摆手,执意夸奖了钟繇一句。

  钟繇笑了笑,也没有做过多的推脱,他扯开话题,向曹仁问道:“听闻今者河东正在交战厮杀,高干领兵攻破东垣,又进围了安邑,将河东太守王邑围在城内,河东之地,是否将落于袁氏之手。”

  “难说。”曹仁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嗯?”钟繇有些疑惑,以王邑之才,确乎不是高干的敌手,按照当前他掌握的军情来推断,河东当为高干所有,除非……除非出了变故。

  “莫不是关中的那位大司马有什么动向?”钟繇试探的问了一句。

  “然也。”曹仁干脆的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今早刚到的消息,刘璋派遣马超为河东督,督步骑万余往河东救援王邑……而围攻安邑城的高干为防落得内外交攻的情况,撤去了对安邑城的围攻,当下安邑城一时间无碍,此外在解决马超前,高干恐怕是难以拿下河东。”

  “马超?”钟繇露出征询的语气,他对马超这位人物却是不太知晓。

  “哦哦。”曹仁拍了拍额头,他解释道:“马超是故安狄将军马腾之子,在马腾为韩遂所杀后,马超领着从弟马岱、校尉庞德等人归顺了刘璋,而今于刘璋麾下做事。”

  曹仁脸上浮起笑意,他谈笑道:“先生不知道马超也属正常,早间我也不知晓,还是听了斥候的通报才知道马超的出身文字。”

  “也是奇怪?”曹仁伸出手摩痧着下巴的短须,露出深思的模样:“刘璋麾下能征善战的大将有甘宁、张任等人,却是不知刘璋缘何派出一名凉州降将为河东督,当真奇怪。”

  钟繇抚须思虑一二后,他笑了笑说道:“依着刘璋过往的行迹来看,其人素来喜欢超拔臣下,许是马超将才非凡,为刘璋所看重,所以刘璋才派遣了马超出任河东督一职。”

  “许是吧。”曹仁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反正不管如何,我兄长扔出河东这块骨头,刘璋和袁绍却是为了这块骨头撕咬在了一起,如此一来,我兄长东征吕布,却是无复后顾之忧了。”

  “将军说的是。”钟繇点头:“袁绍正在攻讨易县的公孙瓒,刘璋又与袁绍相争于河东,荆州刘表,方有忧于江东孙策,宇内诸侯,皆是有事于当下,司空征讨吕布,正当其时也。”

  “嗯。”钟繇道完了天下数得上、有名气的诸侯后,淡淡的忧虑了一句:“只河内太守张杨,素来与吕布相善,而司空东征吕布,张杨闻之,或许会出兵袭扰我河南,以和吕布遥相呼应,做出围魏救赵的举措来。”

  曹仁闻言沉思了一二刻后,他出言道:“先生所言,不可不虑也,我当巡守河津,以防张杨引河内之兵涉足河南,导致有什么变故影响了我兄长讨定徐州的大事。”

  “将军自行,我当督运粮草辎重,为将军后援。”钟繇拱手向曹仁保证起了后勤的问题。

  数日后,曹仁引军屯驻孟津,并遣士卒巡视河内同河南之间可用作大军渡河的渡口,以免张杨为救吕布,做出袭取河南的举动来,而他防之不及,以遗大患。

  而河内,野王。

  张杨从间细口中得知了朝廷大军东征吕布的事情后,他神色有些不快,盖因他同吕布向来相善,又是同州之人,当是不能见死不救。

  只是吕布远在徐州,他同徐州有千里之遥,欲要引兵救援吕布,却是无能为力,当下所能做的事情,只是与吕布遥相呼应,行围魏救赵之事。

  一念思定,张杨吩咐长史,让长史召集诸将,他将点齐军马,南渡孟津,攻打河南之地,以威胁许都,使曹操放弃攻打吕布。

  不多时,张杨麾下诸将入见,接着张杨宣读了他的想法,然他麾下诸将,杨丑、眭固等人却是有不一样的想法,他们对攻打河南,援救吕布一事不太情愿,多有怨埋的话,或是直白的反对。

  不过在张杨的坚持下,杨丑、眭固等诸将只能同意了张杨的决定,各自招齐部曲,准备粮草,而后同张杨攻打河南,为吕布声援。

第504章 白马将军的落幕

  雒阳。

  河南尹钟繇近来劝率士民,收缴粮草,运送到孟津,用于守御孟津的曹仁所部人马使用,做好了一个后勤人员应该做的事情。

  今日,又是一批粮草辎重将送往孟津,钟繇细细叮嘱了一番运粮官后,驻足原地,目送这批次的粮草辎重远去。

  而后钟繇翻身上马,返回了雒阳的官署,到达官署的大门口,钟繇下马,举步向官署内的左厢走去,一边走着,他一边思考着眼下的局势。

  就当下而言,司空曹操正在引兵征讨徐州吕布,不管是军士,抑或是粮草,都优先供给了曹操。河南这边则是第二优先级,不过河南之地为重地,轻易不得有失,不然许都危也。

  而河内张杨在听闻好友吕布为曹操所攻时,果如钟繇前面所料,河内军开始了集结,粮草辎重也不断运往野王,料来不日就会有南下攻打河南,声援吕布的举措。

  于是乎,钟繇眼下的职责,在于和曹仁一起共同守御住河南之地,不使河南之地有失,坚持到曹操讨定徐州,枭除吕布,而后和回师的大军一起,看看能否对河内张杨做出一二反制的举措来。

  一边走着,一边斟酌眼下局势的钟繇,他抵达了左厢的门口,随即阔步踏进了左厢,继续批阅文书,干起了河南尹的本职工作。

  不一会,一名书佐解来了一封文书,而文书为曹仁所递来,钟繇放下手中的工作,率先拆开文书袋,观阅起了曹仁递来的文书。

  ‘来的好快。’钟繇扫视了文书的前面几行后,他暗自感叹了一声,河内张杨不数日就整齐队伍,发兵孟津了,当下曹仁正在同张杨对峙于孟津,一南一北,相互制约。

  看来要征调一批士卒了,钟繇心中盘算道,据曹仁在文书上所言,张杨所部人马约有万余,倍于曹仁的五千余众。而敌众我寡,这个时候,就应该征调郡兵,补充到曹仁的营中,用以壮大曹仁所部的实力。

  不过征调的士卒也不得太多,不然粮草方面支撑不住,河南之地为天下要冲,久遭兵灾和战乱,户口本就不丰,出产亦是不多,却是支撑不了钟繇去征调太多的郡兵。

  ‘一千五。’钟繇默算出了一个数字,随即他咬咬牙,最终决定挤出两千郡兵,发往曹仁所在的孟津,用以助阵曹仁和张扬对峙。

  当钟繇扫看到曹仁文书的末尾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郭援,郭援是他的外甥,早年间他听闻郭援在袁绍麾下任事,和他却是一南一北,相隔大河。

  据文书上言,郭援于河东太守高干麾下佐事,同高干一起征讨河东,所向皆破,唯有今时遇到蜀军,稍挫锐气。

  至于缘故,乃是因为大司马刘璋所遣马超骁勇无二,奋战无前,先是右贤王去卑为马超所破,而后郭援与战不利,军心有损。

  目下,河东方面,虽是高干聚众万五千人,却是不敌马超所督步骑万余。

  ‘阿援。’钟繇心中发出了一声平安的祝福,虽说他同郭援各事其主,但郭援终归是他的外甥,他对郭援甚是挂念的很。

  钟繇知晓郭援的心性,其人刚愎好胜,虽是马超如此的骁猛,但郭援未必会轻易退去,说不得会做出莽撞的行为来,到时候恐是大有不利。

  ……

  河东,安邑城外,袁军大营。

  高干眉间存着一份郁郁之色,神情不是太好看,而高干脸色如此的缘故,在于同蜀军几番交战的战果。

  几次小规模的交战下来,他每每是损兵折将,不敌马超。谁让马超每战,多是以主将之尊身先士卒,蜀军自是士气大振。

  而高干自己,虽是小有武艺,可武艺终究不高,实难效仿马超去做出领军厮杀的举措来,只能在阵中指挥军士战斗,士气上袁军也就逊了蜀军一筹。

  ‘当真可恨,安邑县将下,河东将入我手,蜀军却来搅局。’高干重重的拍击了一下案几,长长的叹了口气。

  若是蜀军晚上几天到此,高干自认,安邑必然为他攻下,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一个河东太守了,同蜀军隔大河相望。

  而不至于陷入当下的困境中,前不得攻克安邑,全取河东,退则唯恐蜀军蹑其后军,到时候为蜀军所破。

  当此时,郭援走了进来,向高干通禀了一件不太好的消息:“府君,绛邑县令贾逵,趁我军同蜀军对峙相抗,无有余力的当下,领军袭取我军粮草,还需早早做出应对。”

  “贾逵。”听到这个名字,高干面色尤为不喜,前面东垣为他所攻下,河东中郎将范先仓皇退走到安邑,而后河东诸县为他的兵威所震慑,多有举县相应者。

  唯有绛邑的贾逵,始终坚守城池,不识时务,未曾归降。

  当时高干以安邑为重,打算先攻取下安邑,然后回师击破绛邑,毕竟安邑为河东郡治,拿下了安邑,贾逵于绛邑坚守,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孰料此时,高干正和蜀军相持之时,贾逵竟是跳了出来,且做出了威胁粮草的举措来,自是教高干心中一团火气,怒气勃发。

  “郭君,依你之见,而今当如何行事?”高干同郭援商量了起来。

  郭援先是静默了片刻,而后出言道:“而今粮道受到威胁,唯有退回东垣,再做商量,不然进不得攻克蜀军、安邑,且粮草日见损耗,我军将不战自溃也。”

  高干淡笑了一声,他调侃道:“郭君,这可不是你的脾性,你向来是能冲就冲,少有退却的时候,今番如何变了性子。”

  郭援正色道:“府君,吾本意在此同蜀军决一死战,一战决定河东的归属,只是此策太过风险,所以才进献退走之策。”

  “这才是我认识的郭君吗!”听到郭援有和蜀军决一死战的念头,高干朗声笑了起来,接着他豪言道:“舅父有书信递来,他不日就将击破公孙,而我若是当下退走,却是有损舅父之威名,日后不敢自称是舅父的外甥了。”

  “况且行百里者半九十,今番攻略河东,一路下东垣,破范先,方得至此,安邑就在眼下,河东将不日讨定,岂可轻弃眼下的大好局面。”

  “至于蜀军和贾逵。”高干对局势做出了分析:“贾逵为绛邑令,统县兵而战,军士既少,也不够精锐,遣人击退即可……而蜀军,我方兵力胜于马超,当聚众出击,以求一举攻破蜀军,不堕舅父之威名。”

  高干下了决断,他打算放弃之前的小打小闹,去同蜀军打一场大规模的战役。毕竟小打小闹下,蜀军主将马超于阵前指挥,却是胜于在中军指挥的他,每每都让他吃了不小的亏,而今大军相争,个人的武勇在这种大规模的厮杀中就没有那般重要了。

  “府君。”郭援面露笑意,好胜的他自是也不愿就此退去,自是要大军倾出,去同蜀军真刀真枪的厮杀一场,分出个高下来。

  “且去唤去卑来,来日大战,他却是不能躲清闲。”高干为大战做着准备,去卑麾下多匈奴骑卒,在大战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能够扭转战局,或是颠覆输赢。

  此外,这次去卑领兵前来助阵,所过多有残破,劫掠了不少财物,荼毒了不少百姓,而没有出多少血,也合该去卑出出力了。

  ……

  在建安三年,天下纷争不休之际,袁绍都统河北诸将,麴义、颜良、文丑、张郃、高览等将,精锐齐出,必要攻克易县,枭首公孙瓒,除去这个腹心之患。

  当下易县城外,袁军大营。

  “公孙瓒必为我破矣!”

  一声充满自信的声音传出,而这道声音的主人,乃是当今的大将军,督冀、青、幽、并四州的诸侯盟主袁绍。

  至于袁绍为何如此的自信,盖因他截获了一封公孙瓒的书信,书信是公孙瓒发往递给黑山贼张燕的,公孙瓒在书信中约定日期,欲和张燕内外夹攻,与他决一死战。

  “袁氏之攻,似若神鬼,鼓角鸣于地中,梯冲舞吾楼上。日穷月蹴,无所聊赖。”袁绍于一众心腹谋士前宣读着公孙瓒文书的内容,神色是说不出的得意。

  来自公孙瓒的肯定和夸赞,让袁绍很是受用,毕竟数年前他还是受制于公孙瓒,忧惧公孙瓒的幽燕铁骑,而今到了公孙瓒恐惧他了。

  “汝当碎首於张燕,速致轻骑,到者当起烽火於北,吾当从内出。不然,吾亡之后,天下虽广,汝欲求安足之地,其可得乎!”

  袁绍念出了后续的内容,公孙瓒先是以袁氏的攻伐甚猛,易县朝不保夕为开头,而后要求公孙续拼死求救于张燕,求来张燕的轻骑,解开易县之围。

  “举火为号!”袁绍重复了一遍文书中公孙瓒和张燕约定的暗语,他随即大笑了起来,下方一众谋士,如郭图、许攸等人,亦是陪同袁绍大笑了起来。

  笑到后面,袁绍不由捧腹,而今知晓了公孙瓒和张燕约定的暗语,到时他只需举火为号,诱出公孙瓒,则公孙瓒不足破也。

  郭图进言道:“明公,当早定下设伏之策,来日引出公孙瓒,一举攻破之。”

  许攸如狐狸般狡黠的双眼开合,不多时他也有一条进言道出:“明公,或可更易这封文书,修改约定的地点,让使者发给公孙续和张燕,到时候一举攻破公孙瓒和张燕,除去河北的两个祸害。”

  “嗯。”袁绍神色怡然,他轻抚着自己的美须,应道:“自当如此也,公孙瓒、张燕二贼造逆多年,今番若不枭除,他日死灰复燃,又为大患也。”

  计策已定,剩下的就是如何实施的详细步骤了。一番商议后,袁绍为公孙瓒和张燕各自设下了一个大大的圈套,就等着公孙瓒和张燕来钻。

  数日后,在袁绍略是焦急的等待中,终是到了入夜时分。

  今夜确是有些不太寻常,但见夜风骤起,一股肃杀的气氛在流转,注定今夜是一个不寻常的夜。

  而在袁绍焦急等候时,白马将军公孙瓒也在焦急的等待中,他盯着易县北面的地湿之地,等待着那片区域有火把举起,张燕的援军到来的时候。

  到那时,公孙瓒就可同张燕的轻骑一起,内外夹击袁军,虽是不可能击杀袁绍,但也可以惊走袁绍,他可稍稍喘息一年半载,不至于如当下,被袁绍将绳索套在脖子上,呼吸不畅,似是将要窒息一般。

  夜半三更。

  在公孙瓒期待的目光中,易县城北亮起了灯火,火光忽灭忽闪了三次后,他脸上露出开颜,神色也从颓唐变为容貌焕发。

  “长史,由你守城,我亲自出击。”公孙瓒把握着最后的机会,他决定亲自出战,和城北的张燕一起,合击袁军,求得一线生机。

  领军出城的公孙瓒,即将行到城北地湿区域,将同张燕合军之时,突然一阵金鼓齐鸣,四周举火如星,但见火光的映照下,有诸多旗号。

  ‘麴。’

  ‘颜。’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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