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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54节

  司空曹操正端坐席位上,静候着两位客人的到来,两位客人,一位来自关中,姓张名任,字公义,一位来自荆州,姓黄名忠,字汉升,都是为他们的主公派遣,前来助阵曹操征讨淮南袁术。

  对于张任,曹操有些了解,据派到蜀地的间细讲,张任出身寒门,世为郡吏,其人骑术、枪术却是非凡,称得上是蜀中无二,于刘璋征讨巴郡一战中,张任一骑当千,大破贼骑,因此得到了刘璋的宠命优渥,超凡拔擢,由一介郡吏登上了骁骑校尉的高位,到如今升迁为骁骑中郎将,算得上是刘璋名下数一数二的大将。

  刘璋派出此等人物,让曹操不由对刘璋高看了一眼,毕竟能厚道的派出一员大将前来助阵,而不是派遣一位不知名的将校,可见刘璋为人还是不错的,没有糊弄他的想法在。

  而所谓的不知名将校,指的乃是荆州派遣来的黄忠。

  曹操于荆州也布有间细,荆州数得上的知名大将,有设伏杀害了孙坚,如今镇守江夏的黄祖,有精通水军的蔡瑁、张允,有以骁勇著称的刘磐,可黄忠,却是不怎么知名,没有什么响亮的事迹。

  可见刘表派遣黄忠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混一个助阵朝廷讨贼的名声,这是曹操对荆州来将的看法。

  曹操没有等候多久,不多时,张任和黄忠二人被引见到了他的面前。

  ‘英气勃发,身躯雄壮。’这是曹操对身着锦衣的张任的第一印象,一个很不错的印象。而张任身旁伫立的黄忠,当曹操略微打量后,他也是点了点头,黄忠比起张任还要雄壮一些,一眼下来,就可知不是什么凡俗之徒。

  曹操掀翻了他原先的推断,看来刘表倒也没派出什么不入流的将校前来,多少顾念着一点自己和朝廷的面子,好歹是派遣了一名看上去骁勇的将校过来助阵。

  “蜀郡张任,见过司空。”

  “南阳黄忠,见过司空。”

  张任和黄忠站直着身子,身躯微微前俯,一起拱手向着上位的司空曹操施礼道。

  “二位将军不必多礼。”曹操言语倜傥,有着说不出的豪爽,他示意张任和黄忠且先入座。

  同时曹操为张任和黄忠介绍起了在座的文武。

  “此乃吾帐下别部司马夏侯渊,字妙才。”

  “这位是吾从弟曹仁,字子孝。”

  曹操一边介绍,张任和黄忠同时向着曹操介绍之人致意,说到夏侯渊时,黄忠向着夏侯渊拱手致意,并对夏侯渊报以浅笑,夏侯渊也是反手致礼,显露出一副和和睦睦的场景。

  “此行征讨淮南,妙才为先锋,子孝为后驱,吾自领中军。”曹操说着他对征讨淮南大军的布置,并给出了对张任和黄忠的指派:“卿二人就与妙才同行,并为先锋。”

  “任领命。”张任拱手领命,并无一二疑问,他既至此,自当受曹操指挥。

  “忠领命。”黄忠亦是一板一眼的领命道。

  言完了正事,曹操向着张任问询道:“听闻大司马正在征讨陇右,不知当下形势如何……关西兵坚,可不是好对付的。”昔日被董卓部将徐荣击败、险些殒命的阴影,偶尔会萦绕在曹操的心头之上。

  “任离关中之时,我主正屯兵陈仓,将发兵陇右。”张任小心着措辞,他回道:“据近来的消息,我主已兵发陇右,同凉州贼韩遂、宋建等相持,胜负尚未分明。”

  “韩遂横行陇右十余年,宋建造逆枹罕亦有十余载,二贼于陇右可谓根深蒂固,寻常之人,一时难以克定。”曹操感慨道,旋即他转变口风,言笑道:“但若是大司马前往,当无所不可,区区韩遂、宋建,如何都不是大司马的敌手,毕竟如李傕、郭汜等枭杰,都败在了大司马的手上。”

  面对曹操对自家明公的赞扬,张任没有推脱,他只点头笑道,表示出同意的态度。

  同张任交谈一二后,曹操转向了黄忠,他问道:“长沙地近江东,汉升可知江东之事,吾之前派遣议郎王誧,诏令孙策出兵征讨袁术,却是如今都未有动静。”

  黄忠闻言作答,道出了他知悉的事情:“据忠所闻,乃是袁术怨恨孙策绝交一事,派遣了使者秘密渡江,分发印信给杨、宣城、泾县、陵阳、始安、黟县、歙县等地的渠帅祖郎、焦已及吴郡乌程严白虎等人,让他们作为内应骚动地方,是故孙策须得先讨定内忧,然后再顾忌方外。”

  “原是如此。”曹操点了点头,原本他还想着两面夹击,断绝袁术向南窜逃的路子,现下看来,不太可能实现了,却是白白的授予了孙策明汉将军的职位。

  入夜,曹操摆开小规模的宴席,作为给张任和黄忠接风洗尘的宴会。

  不数日,征讨袁术的大军自许都开始动身,别部司马夏侯渊领着张任和黄忠两队人马,作为先锋率先出击,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军前驱,向着淮南而去。

  “汉升,我同你是一见如故,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前世你我就相识了。”行路间,夏侯渊向着黄忠说道,他为人豪爽,有什么自是说什么,也未去顾忌黄忠荆州将领的身份。

  相比之下,黄忠略显谨慎下,他拱手言道:“得司马一见如故,此乃忠之幸也,只是前世之事难以言说,盖天机也。”

  “汉升,此战淮南之后,你可愿留于许都。”夏侯渊笼络着黄忠,他对黄忠甚是觉得亲近,有意将黄忠留下,于是他随口问询了一声。

  黄忠闻言有些赫然,他应声拒绝了一句:“忠为刘荆州麾下,自当此战之后返回荆州,所谓忠臣不事二主也。”

  “汉升,真可谓忠臣之属。”夏侯渊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钦佩,他对着黄忠赞扬了一声。

  夏侯渊这边在向着淮南进发,而朝廷大军征讨淮南的消息,也就很快就传到了寿春城中,自号‘仲氏’的袁术,顷刻间就慌做了一团。

第470章 小斛

  襄武城外。

  “奇怪,凉州贼今日的攻势如何这般软绵无力。”邓贤疑惑了一声,像以往的时候,凉州贼射来的弓弩多少能击穿木盾,将箭矢的尖端透过木盾展露到他的面前,但今日凉州贼射来的箭矢,却是射不穿木盾,更有甚者,为木盾上的牛皮所弹开。

  ‘力度这么小,是没吃饭吗?’邓贤暗自揣测了一句,他怀疑凉州贼没吃饱饭,所以攻势软绵无力,不如往日的迅猛。

  当然,邓贤不至于揣测,他还有实际的证据,根据间细递来的消息,凉州贼军中不久就将断粮了,粮草既然紧张,那每日足量的伙食就得不到供应,凉州贼一副软绵的姿态,也就可知也。

  就在邓贤思考的时候,主将孟达对着他大喊了一声:“阿贤,开门击贼。”孟达鏖战片刻后,就察觉到了今日凉州贼的不对劲,即是凉州贼有些虚弱,那么他就有了可趁之机,不必一味的坚守营寨。

  “诺。”邓贤慷然应诺,他领着他麾下的亲卫,督促士卒打开了营门,一马当先的冲杀出去,正面对上前来攻打营寨的凉州贼。

  邓贤手中长枪上下翻飞,不断的挑杀凉州贼人,硬生生的在凉州贼军阵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领着部众掩杀了起来。坚守营寨日久,邓贤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正好发泄了出去。

  “与我冲。”邓贤手中长枪向前,贯穿了两名前后战列的凉州贼,一炮双响的了结了两名凉州贼的性命,此刻的他仿佛一尊杀神一般,领着亲卫骑卒在凉州贼军阵中来回冲杀,直直杀的凉州贼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给我杀……痛快……当真痛快……”

  邓贤忘乎所以,他不断的来回冲杀,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的郁气,被凉州贼攻打多日,是个人都一股子怨气,而邓贤的部下,也是一个两个的的快意屠杀起了凉州贼,凉州贼军阵被破,阵型松散,对上阵列而战的蜀军,就好似绵羊遇上猛虎一般,被风卷残云似的啃食殆尽。

  “铛……铛……铛……”

  就在邓贤肆意之时,他听到了后方的营寨传来一阵鸣金的声音,同时前方的大地开始颤栗了起来,邓贤瞬息之间反应了过来,他高喊了一声:“退回营寨。”

  在邓贤的指挥下,杀出营寨的蜀军有序的退回了营寨中,并重新将营门紧闭了起来,不给凉州贼一星半点的机会,而凉州贼的援军,在蜀军关闭营门后方才抵达阵前。

  “可惜。”阎行望着退回营寨的蜀军,以及蜀军紧闭的寨门,他失望的摇了摇头,难得今日蜀军杀出营寨,说不得他能衔尾杀入蜀军营寨,破了这处坚固的营垒。

  但可惜的是蜀军主将并不贪功,杀略一二后,见到阎行前来救援,立即就颁发了退兵还寨的命令,不给阎行任何的机会,自始至终将凉州贼堵在营垒之外。

  “收兵。”阎行一击未中,就决议退走,今日的战事确乎不太理想,麾下的军士疲软的很,不知道是连着几日攻伐导致,还是其他的缘故。

  于是乎,今日蜀军同凉州贼之间的战斗,不到晌午就落下了帷幕,比之过往几日早了不少。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凉州贼,孟达面上露出了几分鄙夷的神色,他自忖凉州贼的时日无多,那位凉州豪杰韩遂的存活在世时间当也不多了。

  而孟达得出这样的推论,是来自今日凉州贼的状态,凉州贼的攻势有气无力,大不如从前,分明是没吃饱饭的样子。

  须知,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如今凉州贼连军士都不得饱食,攻势上软绵无力,这仗不用多长时间就会有个结果了。

  “舅父,我今日如何?”邓贤来到孟达的身前,摆出一副邀功的姿态,希望得到自家叔父的肯定,得到来自长辈的认同。

  孟达欣慰的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拍了拍邓贤的肩头,语气平淡的赞了一句:“有成长,这几日攻守之下,阿贤远超从前了。”

  “舅父谬赞。”邓贤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快意的模样。

  这边欢声笑语,那边退走的韩遂所部人马,其麾下军士则是一副忿然的模样,当下的襄武城内,士卒们一个两个鼓噪了起来。

  “饭都吃不饱,还要督促我们去攻城,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有人高呼道。

  很快就有人响应:“对,我们要吃饭,吃饱饭……”

  “吃饭……”

  “吃饱饭……”

  众多士卒齐声高喊,声势直冲云霄,也传入了县寺中的韩遂耳中,韩遂知道后,并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他只遣人招来了粮官王虎。

  作为韩遂军中的粮官,王虎应召而来,他小心的提起袖口,一边擦拭起了头上的汗水,一边懦懦的向韩遂禀告道:“将军,行小斛固然可以解去粮尽的危机,可底下的士卒甚是不忿,恐非长久之计……且就眼下,士卒就沸反盈天了,还需早早的解去彼等心中的怨气。”

  “我固知之,也早有良计,可解去士卒心中的怨气。”韩遂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尽在掌握。

  王虎眼前一亮,他连忙恭维了一句:“将军果多智谋,未想到将军早有了良计,却是不知计从何出。”

  韩遂面色变得温和了起来,语调也变得柔和,他笑盈盈的对着王虎说:“欲泄士卒心中的怨气,还需你出一出力。”

  “我?”王虎有些疑惑,他不过是一粮官,何来什么能力去解去众多士卒心中因吃不饱饭而生出的怨气。

  韩遂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肯定道:“非卿不可……只需你借我一物,就可泄去士卒心中的怨气,还望你不要吝啬。”

  “将军且便,只要是我有的,尽可借与将军。”王虎感受着被韩遂信重的目光,心中顿生一股豪情,不管韩遂需要他手中的什么物件,他都愿意借给韩遂。

  “好,有你这句话,足矣……我所欲借之物,乃是你项上人头。”韩遂点了点头,他面带微笑,发号施令道:“王虎此贼,身为粮官,却行小斛,使得士卒不得饱餐,多生怨言,依军中教条,速速拖出去斩了,将其项上人头明示众军,使众军知晓吾处事之公道。”

  “啊!将军……”粮官王虎惊讶道,他未曾想到,韩遂的妙计竟是用他的人头去卸去士卒的怨气,须知行小斛之事,乃是韩遂的心腹成公英对他所言,言明乃是韩遂的吩咐。

  “将军,小斛……”

  王虎刚要大喊,说出小斛事件的主谋,然而他的话未曾脱口,就被韩遂目视亲卫,亲卫用刀柄向他的嘴巴猛撞,一张嘴顿然鲜血淋漓,几颗碎牙从中迸射了出来,此时的王虎口中咿咿呀呀,却是说不得什么话了。

  “速速斩了此贼,不要给他胡言乱语的机会,此外将他的妻小收监,充为奴婢。”韩遂面色平淡如水,但说出的话却是让粮官王虎心头哇凉,整个人身子骨都彻寒无比。

  “啊撸……随…啊…”口舌流血不止的王虎,他口齿不清的朝着韩遂谩骂了起来,至于为何是谩骂之语,盖因为王虎面色愤然至极,一双投向韩遂的眸子是通红无比,仿佛欲要生吃了韩遂一般。

  可王虎虽是有生吃韩遂的念想,但左右武士将他夹持的甚为牢固,他拼命挣扎却是挣脱不得,只能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武士拖了出去,并在不多时,武士端着王虎兀自血淋淋的人头,向着韩遂交差。

  韩遂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示意亲卫将王虎的头颅示众,并昭告军中,一切的罪过皆是源自王虎,并在今日饭时,会让士卒吃一餐饱饱的饭,好来日同蜀军决一死战。

  ……

  寿春。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自称制建号以来,仲氏皇帝袁术没有过上过一天的舒坦日子,先是江东孙策与书来同他相绝,而后是徐州吕布听从朝廷的旨意,将兵同他相抗,并大败了他一场。

  而今袁术听闻许都朝廷将引兵征讨淮南,或是再过一段时间朝廷大军就将抵达淮南,是以袁术这段时间来,每每自言自语道:“如之奈何。”并将这话同麾下谋士说了个遍,希望能有谋士给出良谋,解决他眼下的难题。

  可形势如此,诸多谋士也是束手无措,这个时候,袁术将目光投向了主簿阎象,希望这位足智多谋的主簿能给出一二条建议条陈,多少减轻他眼下遇到的压力。

  “主簿,如之奈何?”像是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袁术向着主簿阎象垂询道。

  阎象抚须轻叹,他摇了摇头道:“昔日我劝谏明公勿要称制建号,以此必为祸始,如今已经应兆,悔之晚矣,确乎是难以挽救了。”

  袁术闻得此言,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不悦之色,而后他摆出一副真挚诚恳的模样:“先生,还望不念前事,给出一条救命之计。”

  阎象皱着眉头,斟酌一二刻后,他拱手向着袁术言道:“独以淮南之地,实难抗衡朝廷大军,而今之计,唯有遣使徐州,与吕布相连,如此一来,方有机会对抗朝廷大军。”

  “嗯?”袁术闻言,他立即疑惑了一声,他摊开双手道:“先生可是忘了,前不久吕布才听从曹操的命令,与我厮杀了一场,而今如何会与我相连,这岂不是大谬的言论。”

  听得袁术斥责自己的言论大谬,阎象却是面色平淡,并没有因此有所改变颜色,他抚须道:“过去相互厮杀过,不代表今日做不得盟友……今者曹操坐拥兖豫,欲攻破淮南,而淮南一陷,曹操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徐州吕布,淮南、徐州二地,是唇亡齿寒,可急遣使者前往徐州,以此说服吕布出兵援救,若再有迟疑,朝廷大军一至,我等就全然没有机会了。”

  “嗯?”这一声,表示出了袁术似是有些明悟,他思索一二后,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拍着大腿道:“先生说的是,正是这么个道理,我若败亡,吕布也没有好果子吃……这曹操方欲图谋中原,岂会放过吕布。”

  良谋已定,现下就是思考使者的人选了,而思来想去,袁术却是难以定夺,他自认派遣他人或许难以说动吕布,于是他向主簿阎象说道:“此行徐州,思来非先生不可也,他人或不称我意,能说动吕布援我。”

  “象为明公臣子,自当为明公效力。”阎象没有推脱,他领下了出使徐州的任务。

  由淮南寿春往徐州下邳而去,有水路可行,是以阎象没有花上太长的时间就赶赴到了徐州的治所下邳城,并通过献上金银珠宝,得到了吕布的召见。

  “主簿远道而来,何必如此客气,献上这些金玉作甚,某却不是什么贪财之人。”吕布见着满满几大箱的金银珠宝,眼中不由放光,更是跃跃欲试,上前摸上一二把,只是他在话语上却是好似对这些金银珠宝毫不在意。

  阎象见着吕布开怀的面色,自忖此行成功的概率当是十有五六了,他拱手向着吕布言道:“我主甚是敬服将军,以将军昔日诛杀董卓,为袁氏报仇,实是袁氏的恩人,是故让我献上这些薄礼,表示一二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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