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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48节

  身形修长,面容儒雅的曹昂点了点头,他应道:“孩儿明白。”

第460章 兵发陇右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垄黄。

  在南风的吹拂下,渭水两岸的麦田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色,麦子熟了,到了收割的时候,这预示着刘璋大军西征陇右的时机已至,若是此战陇右顺利的话,故秦之地又将合为一家了。

  刘璋骑着高头大马,在亲卫精骑的簇拥下,于道路上缓缓前行,他一双眸子没有定住,而是不时望向道路两旁的耕田中,黔首们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收割着,不知疲倦切换着弯腰和直起的动作,脸上只带着丰收的喜悦。

  过往几年,关中战事不断,黔首们不得安宁,化作流民四散各处,大片的良田逐渐荒芜,引水的沟渠也不得疏通,堵塞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关中过去几年的收成很是难看。

  而今关中初定,没有了战事的搅扰,黔首们能安心的稼种于田亩之上,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兵祸,加上去岁年末,关中不少引水的沟渠得到了疏通和修缮,以及去岁一场瑞雪纷飞,今岁的夏收确乎是一个丰收的年景才有的气象。

  “今岁关中丰乐,实赖明公也,若非明公安集关中,讨定李郭,哪来今日关中太平的景象,百姓丰收的场面。”军议中郎将法正笑面盈盈的道了一句。

  出身扶风郡的法正,于兴平元年遭李郭之祸,不得已流窜入蜀以避兵灾,本以为不知何年何月得归故乡,然逢有明主,一二岁后,他于建安元年归于关中,且关中兵灾为刘璋所荡平,关中的士庶得安。这等的际遇,让法正自谓得一明主,为天所幸,是以在见着当下丰收的景象,他脱口逢迎了刘璋一句。

  “孝直,如何说得这等吹捧的话,你是不想做名臣,改做佞臣了?”刘璋还顾,他淡笑着朝法正道了一句。

  法正笑着眯起了眼睛,他直言道:“明公,正所言何来吹捧之意,不过是说的一些实话,且这样话,不止我一人如此想,关中上上下下的士庶,无不是这般的念头,非明公,关中何得太平也。”

  “此非吾一人之力,盖卿等文武之功,若是把安集关中、荡平李郭的功劳安在吾一人头上,这不免有些贪天之功,无耻之尤也。”刘璋朗声笑谈了一句。

  “明公为龙头,我等附翼而已,安集关中的功勋第一人,乃明公也。”彭羕插了一句,他将泼天的功劳安在了刘璋的身上。

  刘璋摇了摇头道:“总归是你我君臣一心,并力向前,才有了今日关中的太平,功劳无分大小,皆得分其中的功勋也。”

  一行人缓缓前行,行不多时,来到了陈仓城的北门,今日刘璋领众出行,检视关中小麦的收成,在一番巡视后,他安下心来,凭借着关中田地的出产,他可以提前发兵陇右。

  当然,关中初定,复耕的土地不多,出产也就不够丰阜,而后的战事,还需依赖蜀地的运粮,不过计算路程,到时候蜀地之粮当是能及时运到陇右,填补上大军所需粮草的缺口。

  城门正值大开,刘璋一行人施施然的入了城,入城之后,出巡的众人先是用刚打起的井水洗漱了一二,擦拭去了脸上的灰尘和惫色,然后刘璋马不停歇的聚众商议了起来从天水郡传来的消息。

  “天水递来消息,言是前面韩遂所遣袭扰天水郡的几家羌胡败亡后,韩遂便不再遣送羌胡袭扰天水,而是加大力度招诱起了尚在观望的羌胡,并传出谣言,说是明公欲夷灭羌种,杀尽凉州的羌胡。”书吏孟节宣读道,他的语气中带着点忧心,忧心于韩遂毒辣的计策。

  “诸多羌胡部落因谣言生忧,担心韩遂一倒,明公就要把屠刀挥向他们,纷纷领兵赶赴陇西郡助阵……根据吴将军的探马回报,陇西郡已经汇聚起了五万余羌胡了。”

  待书吏孟节宣读完毕,彭羕抚着下巴的胡须,他斟酌一二后道:“虽是汇聚到陇西郡狄道城的羌胡,当不会都是精悍的士卒,其中肯定还夹着羌胡部落的妇孺,但亦是不可小觑,毕竟蚁多咬死象,加之羌人善战不畏死,不可不防上一手。”

  紧随着对五万羌胡中战士和非战士的分析,彭羕出言道:“明公,是否下一道文书,行文于陇右,令间细张贴四方,告之羌胡我等无意诛尽彼等,用宽大之心,解除羌胡对我等的忧惧。”

  刘璋尚未做出回应,列席的从事郑度反驳了一句:“自我朝光武帝时起,羌胡就没有一天安分过,素来无有服顺之心,要么是闹出小的动静,要么是掀起大的动乱,这些前往陇右郡助阵韩遂的羌胡,看起来像是担忧于流言,畏惧明公诛尽彼等,实则是他们惯常的行径,不过欲反尔。”

  “依度看。”郑度思索一二后言道:“倒不如让羌胡多多聚于狄道,藉此将好乱乐祸的羌胡部族一网打尽,扫清陇右的地界,开创陇右太平之世。”

  “不然。”郑度起身道:“若是明公行文于陇右,告知羌胡我等无诛尽羌胡之心,羌胡们当是鼓噪着自陇西郡离散归乡,到时候羌胡分在四野,不得聚齐,还需一个个去荡平,连累大军往来奔波,倒不如今日一举荡之,枭尽羌胡。”

  ‘羌胡素无服顺之心。’刘璋心里暗道了一句,郑度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句话,认为羌胡不是安生过日子的人,今天不拔除,明天肯定会造逆。

  依着刘璋对历史的了解,郑度说得的确没错,东汉的时候有羌乱,三国的时候有羌乱,晋朝的时候也有羌乱,羌胡不被除尽,凉州的战乱不止。

  就如准噶尔人,准噶尔人在同清帝国的对抗中逐渐落败,并不得已归降当时的盖章狂魔乾隆,但准噶尔人屡降屡叛,只要没有被斩草除根,准噶尔的叛逆之心不止。

  最终章总的耐心被耗尽,不打算相信后人的智慧,而是秉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打算,把车轮放平,将准噶尔从种族名变成了地名,永久的从人种分类中除名,世间再无准噶尔人,唯余一座准噶尔盆地在低声啜泣历史的残酷。

  而今刘璋麾下小毒士郑度的想法,看起来和章总一般无二,都是打算斩草除根,不使春风吹又生,避免日后时不时跳出一个羌胡部落造逆陇右,搅扰的陇右不宁。

  “文和,众人议论如此,你意下如何?”刘璋举目望向了贾诩,他想听听这位毒士的看法。

  贾诩抚着短须,方才他未曾出言,只听着众人议论,而今得刘璋点名,他自是得说上两句,片刻后贾诩出声道:“明公,韩遂所据,唯陇右、金城二郡,此其根深固蒂之所,二郡户口稀少,人丁缺乏,出产不阜,非殷富之地。”

  “而羌胡大众聚于狄道,每日所需粮草不菲,韩遂纵使供应的起一时,却是供应不起一世,今者借着谣言之力,韩遂得大聚羌胡之众,看上去是形势益张,可实际上羌胡越聚越多,韩遂军中粮草只怕接济不上,弄不好粮尽断炊,不攻自破,此一也。”

  贾诩侃侃而谈:“其二,羌胡种类颇多,其种落大者数千人,小者数百人,加上互不统属,无分上下,此离散之众,难以一时间糅合到一起,也就难以齐心合力同明公相抗……况且不少羌胡部落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彼此间见面便有一场厮杀,不分出个胜负就难以安定下来。”

  “有此二者,眼下当是放任羌胡汇聚于狄道,由着韩遂招诱,看看韩遂能担负的起多少羌胡的粮草,能有多大的能耐摆平诸多羌胡部落之间的间隙,我等但坐观可也。”贾诩给出了他的建议。

  “此外,正如郑从事所言,羌胡素来好叛,且分散多地,不易一一讨平,今者汇聚一处,正好一举捣灭,尽灭羌胡中好乱乐祸者,此战之后,凉州当可得太平。”

  在一席话的最后,贾诩应和了一句郑度的建议。

  “此老成谋国之士也。”刘璋面带微笑,他指着贾诩道了一句,同时他下了决断:“就由着韩遂去招诱羌胡,另外韩遂即是传出谣言,言吾要诛尽羌胡,那吾便助他一臂之力,让陇右、金城的间细帮着传播一二,让赶赴狄道助阵韩遂的羌胡越多越好。”

  “诺。”作为在刘璋麾下典掌间细机密事宜的贾诩,他点头应了一句,刘璋所言之事,自是由着他去操办。

  韩遂处的事宜处理了,刘璋问询起了河西的动静:“雍州可有信传来?”

  前面天子刘协初登帝位,凉州屡屡出现乱兵,而河西诸郡远离州治,难以治理,于是朝议在河西另设新州,最终在兴平元年六月初一,即丙子日时,朝廷分河西诸郡为雍州,是故雍凉并立,河西之地独为一州也。

  书吏孟节言道:“今日方才传来一封书信,出使雍州的程郁上言,担任雍州刺史的邯郸商和武威太守张猛二人年纪相仿,在权柄上互不相让,经常相互欺侮对方,为官的主张又差异甚大,二人之间有如水火一般,却是不用担忧雍州之地依附韩遂,致使韩遂形势大张。”

  “邯郸商和张猛可有心归顺明公?”法正问询了一句,如果邯郸商和张猛有意归降,那韩遂后路将会生忧也,到时候东西两面夹击天水郡和金城郡,管教韩遂难以应对。

  郑度接过了一句,他道出了法正的念想:“若是邯郸商和张猛有意归降,则可着其二人领兵袭扰金城郡,蹑韩遂之后,如此一来,韩遂易破也。”

  孟节摇了摇头,他回道:“邯郸商有意归降,私下里对程郁也吐露过这方面的意向,张猛则无意归顺,但坐观明公和韩遂相斗,二人的想法不同,都不敢妄动,害怕被对方趁隙所攻,是故袭扰韩遂之后一事,恐是难以实现。”

  随着孟节的话脱口而出,法正和郑度都不免有些失望,不过法正面色上的失望只片刻后就消解了,他豪言道:“不得邯郸商和张猛相助,韩遂亦当为我等所破也,而韩遂一下,张猛纵无降意,也得见势归降,不然其族不保也。”

  众人闻言,面色各自欣喜,对于接下来的凉州之战,刘璋麾下文武甚是渴望,战争意味着杀戮和死亡,但也意味着军功和晋升,更意味着可以传世的爵禄,功名利禄,多少人嘴上不说,可心中甚是向往。

  议定之后,在夏收即将结束的时候,刘璋对大军西征的后勤基地做出了部署,主簿、京兆尹荀攸留守长安,坐镇关中,督促转运粮草辎重。

  至于蜀地,依旧由长史王商坐镇,汉中这处连接蜀地和关中的咽喉之地,则由黄权把控,同时黄权兼着从蜀地转运粮草到陇右军前的任务。

  一番布置下来,刘璋自觉没有什么疏漏,于是在夏收结束,赋税入库之后。刘璋召集起三万人马,于陈仓城外的校场之上,做起了发兵陇右的动员。

  此刻校场的点将台下,有猪牛羊各一头,在三名高大威猛的士卒手中钢刀落下之后,猪牛羊的头颅被砍下,牲血从猪牛羊的头颅喷涌而出,此谓之祭旗也。

  在猪牛羊的头颅落地、牲血泼洒而出后,中军的牙旗仿佛受到了莫名力量的牵引,哗啦啦的发出一阵声响,牙旗之上,一个硕大的‘刘’字舒展开来,吸引了校场内士卒的目光。

  “万胜,万胜……”士卒们感触到了临战前的浓浓杀意,他们顿然热血沸腾,纷纷举动手中的长矛,喊出了直冲云霄的杀伐之声,。

  数声之后,身处点将台上的刘璋,他挥手示意,止息住了士卒们的‘万胜’之语,偌大一个校场,顿时无有声音,他展露出了大司马、行车骑将军事该有的威赫。

  待场下安静了数息后,刘璋方才发声,按照寻常的情况来说,他此刻该说些为国讨贼、奉天行道的话,另外应该说些嘉赏鼓舞士气的话。

  但这些话刘璋都没有说,他只一句话,校场众人只听得刘璋朗声道了一句。

  “兵发陇右。”

第461章 祁山道

  天水郡,冀县。

  在使者孟节讲述完韩遂的态度后,刘璋淡笑了一声,他朗声向着堂下的一众文武道:“世人多言韩遂为凉州名士,知于形势,明于强弱,然不料其人见识如此不明,竟是打算负隅顽抗,誓死不降,不复今朝又见一隗嚣也。”

  堂下一众闻言,纷纷扬起了笑意,这份笑意多少带一份讥讽之意,讥讽韩遂不识时务,不会变通,在强弱形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下,面对刘璋派遣使者孟节到陇西郡狄道城劝降,给出机会的时候,韩遂还打定主意坚守不屈,宁死不降,不到黄河不死心。

  法正出席言道:“正如明公所言,韩遂这是打定主意做隗嚣了,只是隗嚣好歹全据陇右,又有公孙述相助,而韩遂势单力孤,未曾全据陇右,所据唯有金城、陇西二郡……韩遂和隗嚣却是不可相提并论,论起实力和兵锋,韩遂远逊于隗嚣也,不过二人智谋见识倒是旗鼓相当,都是不能明见形势者。”

  论起和韩遂相似的隗嚣,众人都是不免露出讥笑之色,隗嚣为人行事,实是不免让人讥笑。

  于西汉末年,隗嚣据有陇右,他先是被更始政权的天子刘玄征召入朝,这里可以看出隗嚣并没有什么争霸寰宇的大志向,倒是贪于富贵厚禄,而后更始政权为赤眉军所败,隗嚣不得已只能西奔陇右,再度割据陇右,这时候光武帝刘秀崛起,隗嚣有意归降,遣送了长子到刘秀处为质,并出兵同刘秀一起攻打三辅军阀,又为刘秀堵住蜀地公孙述进犯关陇的道路,为刘秀立下了不小汗马功劳。

  按理来说,隗嚣又是送质子,又是出兵为刘秀效力,归降光武帝刘秀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到时候当如耿况一门六侯、朱鲔为九卿一样,终东汉一朝,隗氏一门的富贵不可言说。

  然则在建武六年,关东都为刘秀所平定的情况下,隗嚣却是失了神智,一则不愿入朝,二则同刘秀交兵,并掉头勾结起了他先前对敌的公孙述,以一陇右之地,妄图同实力已经近乎天下无敌的刘秀相抗,最终兵败而死,隗氏一门也随之落败。

  是以在场众人心下感喟,所谓见事不明,殃及家门,过去有隗嚣,今日有韩遂也。

  不过就刘璋而言,他自认为韩遂和隗嚣多少有一二差异,毕竟比起反复横挑,难有定心的隗嚣,韩遂是一心一意的拒不归降,态度坚决的犹如磐石一样。

  就这一点,刘璋对韩遂多少有些敬佩,不管在哪,态度坚决、有恒心和毅力的人,比起摇摆不定,不知所归的人都更容易得到他人的好感。

  “即是韩遂无意归降,给了他机会他也不用,后面就不必再言招降一事。”刘璋宣言道,他给出了对韩遂集团的最终判决,其实他本意也没想过招降韩遂,派遣书吏孟节前去招降一事,光从孟节的职位就可以看出,他对招降韩遂并没有多大的诚心,不过是走一走过场,把该有的流程走上一遭,显示出他为人仁德,心胸宽大罢了。

  议毕,刘璋对征讨韩遂一事做出了布置,这一次征伐可谓是优势在我,用关中、巴蜀、汉中,再加上半个陇右去对阵只占据金城、陇西二郡的韩遂,胜面不可谓不大。

  但刘璋依旧秉着小心谨慎的态度,袁绍有官渡、曹操有赤壁、孙权有合肥,皆是以强凌弱,以大击小,本该十拿九稳的局面,但由于骄心最终导致了一场大败。

  战争,尤其是古典军事战争,以弱胜强,以小博大,翻盘胜率较小的战事,古往今来,不知有凡几。

  就如刘璋对于诸葛武侯北伐一事的态度,他并不会认为诸葛武侯穷兵黩武,不知天命。毕竟北伐一事,在诸葛亮死前,没有人可以肯定诸葛亮没有机会去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毕竟若是一伐时马谡给力一点,或是诸葛亮寿命长上十年,谁又能知蜀不能胜魏。

  因是如故,在对待韩遂这只孤狼之时,刘璋秉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态度,他根据己方的优势点做出了部署,首先,他没有领兵长驱到陇西郡,去和韩遂一决胜负,而是坐镇天水,同陇西郡的韩遂对峙了起来。

  盖因刘璋所长,在于他据有富饶的蜀地,如今蜀地已经夏收完毕,粮草辎重正源源不断的从蜀地运送到天水郡,在粮草方面,刘璋优胜于韩遂也。

  此外由于武都郡为刘璋所有,蜀地运来的粮草却是不必去走汉中到关中的陈仓道,再转运到天水,而是可以直接从武都走祁山古道运输到天水道。

  而祁山古道运输粮草却是有着不小的便利,此道有水力之便,在武都的略阳登船,沿西汉水逆流而上,可直至天水,诸葛亮北伐之时多次由此道进兵,就是因为有水力可以利用。

  祁山道的这一点,当下也为刘璋所利用,在没有蒸汽机的当下,搞后勤运输,效率最高的办法是漕运,即是走水路。一条船运走的粮草,可以与几十辆车相当,并且速度要快得多,哪怕是逆流而上,也比拉车更轻便些。

  依托着祁山道水道运输粮草辎重,刘璋当下正源源不断的接受着来自蜀地的粮草辎重,加之他这次出兵陇右,凡四万余众,并没有大动干戈,募军于州郡,因此在粮草方面,刘璋自觉较长一段时间可以不去担忧。

  反观他的敌手韩遂,单就据有金城、陇西二郡,土地出产不盛,经年积蓄稀薄,再加上韩遂大力招诱羌胡,聚众数万,对粮草的消耗很大,自是耗不起的。

  ‘以我之长,攻敌之短。’刘璋打算尽量发挥他的优势,先耗上一耗韩遂再说,而他麾下的将校,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养精蓄锐,把身体养好养壮,待到韩遂一方出现粮草危机、士气不振的时候,再趁他病要他命。

  至于韩遂会不会如刘璋所言,同刘璋僵持下去,这一点刘璋不做揣测,今番不管韩遂有什么举动,他都是安坐天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在天水磨蹭上个一二个月再说。

  ……

  陇西郡,狄道城。

  “真乃鼠辈也,大军径至此地,却坐守不动,与我等僵持而已。”河首平汉王宋建骂骂咧咧道,蜀军兵发陇右的消息他月余前就得知了,如今蜀军到了天水快半个多月了,却是在天水一动不动,好似一个王八般,至今都未向陇西郡挪动一步。

  在宋建看来,这是蜀军怯懦的表现,也是那位大司马刘季玉名不副实的展露:“往日人多言刘季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公耳朵都的起了茧,孰料其人到底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领着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可到如今都还在天水磨蹭。”

  宋建讥讽着刘璋,与会的众人不由大笑了起来,这里不少人是羌胡渠帅,素来好勇斗狠,悍不畏死,自是看不惯似是畏怯不前,不敢来陇西郡对敌的刘璋。

  此时一名羌胡渠帅转出,这人乃是赫赫有名的烧当羌部的渠帅,虽是过去烧当羌叛汉,攻打陇西郡时,为汉军所败,首领出逃,种人流离,但如今烧当羌趁着汉室衰颓,散而复聚,恢复了一二元气。

  今日烧当羌的渠帅引兵助阵韩遂,却是不小的一股羌胡势力,其羌胡人数凡四千余人。身形魁梧的烧当羌渠帅豪言道:“刘璋小儿不足为惧,当发兵天水,给刘璋小儿一二教训,使其不敢窥伺陇右。”

  随着烧当羌渠帅的发言,有人出言附和,有人出言反驳,但听反驳的人说道:“刘璋不可小觑,前面派去天水郡的那几家部落,到如今都没有消息,据传是被蜀军设伏所败,杀略大半,余者尽坑了……以我之见,还需小心行事。”

  “雕虎金,你什么时候这般惧事了,听你这口气,你对那位大司马是畏恐的紧啊……胜败乃兵家常事,胜上一场,败上一场,都是常有的事,况且那几家被派去天水郡袭扰的羌胡,是去试探蜀军的深浅,其部众多者千人,少者数百人,被灭了不是情理之中吗?”烧当羌的渠帅听得先零羌的渠帅雕虎金所言,他讥讽了一句。

  这里一则是烧当羌的渠帅看不惯雕虎金谨慎小心的行事作风,二则是烧当羌和先零羌之间有不小的血仇,两家看不顺眼久矣,他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怒斥了雕虎金几句,舒坦舒坦心胸。

  “放你娘的屁。”先零羌的渠帅雕虎金作为一名羌人,虽说有些头脑,但不太多,加之他的心胸不怎么宽广,以及先零羌同烧当部有些旧怨,因而在被烧当羌的渠帅讥讽了一句后,他立即就回骂了一嘴。

  雕虎金喊着烧当羌渠帅的名字:“烧当,乃公什么时候说怕了刘璋小儿,你莫要在这里胡乱放屁,还放的是大臭屁。”

  用氏族名作为自己名字的烧当呵呵了一声,而后言道:“你即是不敢往天水郡去,还说不是怕了刘璋小儿……”

  听到这话,雕虎金讥笑了一声:“你这蛮子,脑子就是不好使。”接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乃公不是怕了刘璋小儿,而是顾念着大家伙的性命,蜀军能随手剿灭我们派去天水郡的几家部族,说明蜀军战力也是不浅,况且蜀军士广兵众,欲同蜀军相抗,还需要步步为营才是。”

  雕虎金语重心长,一番好言善语,入得烧当的耳中,烧当却还只是当雕虎金胆怯,他扬声道:“刘璋小儿止步于天水郡,畏缩不前,畏惧我们有如畏惧老虎一样,这是生怕我们将他吃了……而你,雕虎金……”

  烧当指着雕虎金斥道:“一个劲的在这里说什么稳妥行事、步步为营,看上去不是蜀军怕了我们、不敢发兵狄道城,而是我们怕了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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