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245节
不多时,客人到了。
“姜君,这位便是大司马。”陪同客人一同前来的军议中郎将法正向着客人介绍道。
来客闻言神色立即肃然了起来,他端正着面色,快步趋前,在县寺的门口向着刘璋行起了跪拜大礼:“天水姜囧,字子光,久闻大司马之名,只是无缘一会,今幸得相见,此囧之大幸也。”
“子光无需多礼,还请起身。”刘璋摆着待贤的态度,亲自伸手扶起了姜囧。作为一名熟读三国,知悉历史的穿越客,刘璋自是知道姜囧,且知道,这位可是蜀汉大将军姜维的生父,说起来,也是托了姜维的名头,不然姜囧区区一个天水郡的功曹佐官,哪得在青史上刻画姜囧的名字,为后世之人所知。
在扶起姜囧的同时,他打量起了姜囧的面貌,姜囧容貌并不是十分出众,就容貌而说不过是中人之姿,但观其神采,眉宇间隐隐露着一二分坚刚不可夺其志的神韵,个人风采倒是不错,说不得蜀汉大将军姜维,就是继承了姜囧这份坚毅,才会在连大汉天子刘禅都举起白旗的时候,还在念着兴复汉室,不负诸葛丞相遗志。
姜囧起身,他神色略有感动的说道:“囧,不过凉州一卑鄙之士,何敢当大司马出迎于县寺门前,当是折煞囧也。”
作为天水郡四姓之一姜姓的族长,且出任天水郡的功曹佐官,姜囧却是没有因为出身而有所自傲。他心中清楚的知道,他姜姓不过是小地方的大姓,而他也不过是一介功曹,在朝廷委命的大司马、行车骑将军事的刘璋面前,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了。
更不必提,面前的这位大司马,刚刚拒了朝廷授予的蜀王一职,不将王爵的显赫放在眼里。其人位高权重,掌控巴蜀、关中,是天下数得着的诸侯,可坐二望一。
刘璋听着姜囧真诚谦然的言语,他面露笑意,伸出手拉住姜囧,朗声道:“子光莫要自谦太过,吾虽身处关中,可也听过子光之名,世人皆谓子光文武相济,好郑氏学,为天水衣冠翘楚,如此大贤,我岂不得亲迎,方不失待贤之理。”
“明公言重。”姜囧又是一句谦然,对于刘璋这般的夸词,他多少有些心虚,想来他的名气,还不至这般流传广远,乃至关中都听闻了。
‘果如世人所言,大司马亲贤下士,有如周公。’在和刘璋于门前对谈了几句,被刘璋携手引入县寺的姜囧,他于心中暗叹了一声,作为被天水世家冠族推举,前往陈仓面见刘璋的他,未料到会得到如此的待遇,只怕天水郡的郡守至此,所能得到的待遇也不过一般无二了。
县寺的大堂之上,众人分主客坐定。
“囧受郡中推举,至此面见明公,但多谢明公心怀士庶,为凉州黔首做主,郡中众人共议,非明公不臣,必与贼寇韩遂抗衡到底。”
作为客人,兼之使者身份的姜囧,他立身大堂的中间,向着刘璋隆重的行礼道,表达了天水郡世家豪族的臣服归顺之心,效命无悔之志。
“但请子光放心,吾必不负天水士庶此心。”刘璋端正着面色,他坦然的接下了天水郡及姜囧的归附。
该走的流程走了,经过刘璋和姜囧的这一番对答,凉州天水郡就彻底的归顺到了刘璋的麾下,成为了刘璋统御的疆土,天水士庶,也就成了刘璋的治下之民。
随即,一场隆重且热闹的接风宴为姜囧所设,宴会中没有惯常的歌姬美人,但以朴素为先,众人言谈之事,皆是安定凉州,抚集士庶,是大丈夫所行之事。
入夜,宴会散去,众人各归各屋。
刘璋洗漱完毕,他踏步于中庭,念起了今日所接待的姜囧。
‘姜维,伯约。’
念及姜囧,刘璋不免想到了姜维,这位蜀汉的大将军,说起来还没有出生,如今是建安二年,而姜维得等到建安七年,也就是二零二年才降生。
只是时移世易,世道在变化,和历史的走向完全不一样了,刘璋料来,在他这只大鹏的扇翅下,蜀汉大将军姜维,恐怕出现的概率就很小了,世间当少一到死心还如铁的男儿了。
……
襄阳。
近来荆州牧刘表迎来了一位尊敬的客人,此人乃是大司马刘璋所遣派,来到荆州同刘表商议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而这人正是多次来往蜀地和荆州的功曹张肃。
作为刘璋的使者,张肃得到了刘表的出迎,并和刘表同车而载,向着襄阳的衙署而行。
“君矫远道而来,甚是辛苦。”荆州牧刘表抚慰了风尘仆仆的关中使者张肃一句。
张肃淡笑道:“肃受我主重恩,虽是万里之遥,肃也是但行而已,何况千里乎,如何谈得上辛苦二字。”
“听闻大司马麾下多忠贞之士,今日闻听君矫之言,可谓信哉。”刘表有所感触,他麾下却是少有忠烈之士,若是他有所不利,却是不知荆州一众文武,有几人能为他死难的,又有多少人会卖主求荣。
载着刘表和张肃的的车驾,从襄阳的城门一路向城内行去,自是不免路过市集,所幸道路早早的被刘表麾下的士卒清理了出来,一条畅通无阻,为车驾通行的道路只在眼前。
道路两旁的市人见到荆州牧的车驾,纷纷举目望去,有一市人纳闷道:“那人是谁,如何得与刘使君同车而载。”这人识得刘表,却是不识得张肃。
不过很快有人做出了解答,但听有人讥讽道:“这人你都不识得?此人乃是关中那位大司马的功曹,姓张名肃,是一位响当当的蜀地名士。”
“诶,你何等身份,一个杀猪的,如何识得张功曹?”前面发问的那名市人续而问道。
“嘿。”杀猪匠接着回答:“去岁张功曹出使我荆州,受蒯府所邀,前往蒯府做客,乃公却是有幸在场,所以知晓张功曹的容貌。”
“哦,我还以为你和张功曹喝过酒呢,没想到不过是侥幸远远望见过张功曹一面。”发问的人嘲讽了回去:“也是这般的道理,你的身份,只合与我站在路边,瞧一瞧人家的威风,哪里得抖落自家的威风。”
“哼。”杀猪匠冷哼了一声,他豪言道:“昔日的樊哙不过是一屠狗之辈,最后做了君侯,焉不知某今日杀猪,来日也登上了君侯之位……大槐巷的李瞎子可是说了,依他的一双慧眼,某这个面相,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呢。”
“呸,你一个杀猪匠,也敢望君侯之位,说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是浅的,你是地上的猪屎,却妄想变成十足的赤金……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哪里有做君侯的面相,做个杀猪匠说来都是你祖上积德,刘瞎子为了一口猪大肠胡诌的话,你也当做仙人真言捧在心头,真可谓是贻笑大方。”
“你娘的……”
在市人的低声争论中,荆州牧刘表的车驾来到了襄阳的衙署门口,刘表和张肃下了车驾,来回推让了一次后,二人携手向着衙署内走去。
“去岁大司马荡定关中,枭首李郭,声威远迈,传于海内,吾所不及也。”刘表入座后,他先是向着张肃感慨了一句,感慨刘璋泼天的功勋。
张肃闻言,他淡然一笑,神色中没有什么傲然:“我主荡定关中,枭首李郭,此立功尔,闻使君于荆州建立学官,博求儒士,又广求遗书,使荆襄之地古典毕集,充于州闾,且命博士綦毋闿、宋忠等人编撰《五经章句》,如今已有小成,此可谓立言也……立功立言,圣人之所求,二事不分上下,何谈使君不及我主。”
刘表听得此言,他的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张肃的话,搔到了他的痒处,于战场争雄,他或是不及刘璋,但在文字典籍上,刘璋确乎是远不及他,正如张肃所言,他和刘璋是各有所长,也难以分出上下。
只刘表还是谦逊了一句:“如今宇内方乱,四海不宁,非是精研典籍,俯首经学之时,还是需要大司马这般的国之柱石,勇烈之人,为国家讨贼,为士庶出头,吾所长于文字,可于世无补也。”
第456章 烽烟初起
陈仓。
清晨时分,初阳还没有从东方升起,所以天色眼下显得有些晦暗,加上晨间起了一场大雾,目之所及,唯有三四丈的距离可以看清。
但就是在这般晦暗不明的初晨,伏波中郎将马超却是早早的就起了床,他立身于中庭,手中握有一柄长矛,矛尖被打磨的极为锋利,寒芒萦绕着整个矛尖。
顶盔掼甲、全部武装的马超,一声吸气之后,他便挥舞起了手中的长矛,于中庭习练起了武艺。自马腾遇害、投效归顺刘璋以来,他每日听到鸡鸣就起床习武,以图报得马腾和两位弟弟马铁、马休的血海深仇。
今日自是也不例外,马超照旧晨昏之际就习练武艺、打磨筋骨,他手中的长矛一甩,周遭的雾气随矛风而动,如同流水一般向两边荡开,而随着长矛上下腾飞,游龙戏凤,马超周遭的雾气顿然凌乱了起来,不复方才均匀且密布之状。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日头逐渐升起,照耀向了陈仓古城,马超所立身的庭院,迎来了明媚且炽热的阳光,晨间的雾气渐渐消散,马超习武的英姿也显露了出来,落入了一旁陪同马超习武的马岱眼中。
马岱瞧了一眼日头的高度,暗自揣摩了下当前的时辰,随即他朝马超朗声道:“大兄,差不多了,今日明公将要召集众将,有所号令,你我等会还需早早的赶去县寺才是。”
“嗯。”马超收回刺出的长矛后,将长矛随手扔给了一旁侍立的士卒,同时从另一名士卒手中接过绢布,擦拭起了头上的细汗。
“今日集会,你可知是何事?”马超擦拭完头上的细汗,他长舒了一口气,向着马岱打听了起来,马岱作为明公刘璋的中军都尉,想来会知晓一些内情。
马岱摇了摇头,他笑道:“小弟却是不知,可就算小弟知晓,小弟也不能说与兄长听,这有违小弟的职守。”
“嗯?”马超略带讶异的转头看向马岱,片刻后他笑道:“哼,你倒是公私分明,顾着君臣大义,不顾兄弟情谊了。”
“嘿嘿。”马岱对马超甚为知悉,是故他知道马超的话中并没有什么芥蒂,而是打趣的成分居多。
而后马超和马岱二人齐肩向着屋内走去,准备享用今日的早饭,至于早饭,仆役们早早的准备好了,马岱入座后,他端起碗筷便享用了起来。
食用早饭的时候,马岱开口了,作为凉州人,他随性的很,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条条框框,而马岱所言之事,乃是关于明公刘璋今日的集会内容,虽是不知集会具体商讨的事情,但马岱心中却是有一二揣测:“大兄,依小弟之见,今日集会商议之事,八成是凉州的事情,应当是要发兵了。”
“眼下不是粮草贫乏,得等到夏收后才得发兵陇右吗?”马超回了一句,他有些疑惑。
“那是动员大众,得等到夏收后。”马岱出言解开了马超的疑惑:“如今武都新任太守王谋,携手陷阵中郎将沈弥攻破了几家武都的氐人部落,收缴了不少的氐谷,这些氐谷如今正在往陈仓运来,加上陈仓囤积的粮草,支应个五六千人先行动身,前往凉州,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原是如此。”马超点了点头,这些消息他却是不怎么知晓,而马岱作为中军都尉,近水楼台先得月,却是能更早知悉一些军情消息。
“即是明公有意发兵陇右,我当求得一先锋也。”马超决绝的说了一句。
“大兄久在陇右,深知地理人情,先锋之任,非兄长所有,还能归属于谁?”马岱附和了一声,念及刘璋麾下众将,没有比马超更加适合做先锋的了。
陈仓的另一处别院中。
“婶母安好。”中郎将、万岁亭侯张绣,正循例做着他每日晨时所做的事情,向寡婶邹氏问安。
张绣和张济名虽为叔侄,可义为父子,邹氏作为他的婶婶,自是如同他的母亲一般无二。于是在张济为李傕、郭汜所害,邹氏寡居的当下,张绣像是侍奉母亲一般的侍奉着邹氏,不使邹氏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以致他的叔叔张济于九泉之下不安。
“阿绣,我这里一切安好,无需挂念,你用不上每日问安,但一心为大司马做事即可。”邹氏声音有如叮咚的清泉一般,她打量着身着武服,头戴鹖冠的张绣,少年意气,自是有一股子英武之气,作为长辈的她心中顿时有些欣慰。
见着张绣的衣角略有皱褶,邹氏上前为张绣整理了下衣角,殷勤的嘱咐道:“大司马不嫌弃你的出身,如此这般的重用于你,且因你擒杀李傕一事,向朝廷表功以你为万岁亭侯,恩宠殊遇如此,可谓是世间少有的明主……阿绣,你需好生奉事,断不可有一二疏漏,以致大司马有所失望。”
“婶母不言,侄儿亦是明白的,今生今世,侄儿但追随侍奉大司马左右,无有二心,尽效犬马之劳。”张绣神色郑重其事,他应下了邹氏的教诲。
“嗯,去吧,大司马大会众将,不可迟到。”邹氏整理好了张绣的衣角上的褶皱,她挥了挥手,让张绣尽早赴会,不要落于人后,让他人以为张绣骄横。
“是。”张绣点头应诺,他向着邹氏行礼,倒退几步后转身向着院门走去。
望着张绣离去的背影,邹氏莫名想起了她的亡夫张济,张绣的身姿和张济甚是相仿,十中有九处近乎一模一样,看着张绣的背影,她仿佛看到了她的亡夫张济。
目送张绣离去后,邹氏转身向着屋内走去,入得屋内,她先是向着张济的灵位牌上了三炷香,而后她开口言道:“夫君,阿绣如今越发有出息了,前面擒杀李傕,亲手为你报仇,后得拜万岁亭侯,成了君侯了都,夫君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说到这里,邹氏抽泣了一二声,失去夫君张济,寡居陈仓,她心中甚是凄婉悲凉、有心如死灰之状,所以未曾随张济而去,不过是顾念张绣罢了。
陈仓县寺。
县寺的议事大堂内,上首的位置空缺,大司马、行车骑将军事刘璋此刻还未赶赴这里,然堂下,不时有将校踏入,按照预先布置好的位置落座。
中郎将、万岁亭侯张绣眼下也来到了这里,早早的入了座,静候刘璋的到来,同刘璋麾下将校,他却是没有太多的交情,不过点头之交,所以他未曾同在场诸将一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静默在座位上。
“喏,那人便是张绣,少年君侯。”
张绣耳尖,他听到周遭传来一声低语,却是谈及到了他。
“这小子当真是好运,听闻当时李傕从黄白城逃脱,兵分两路,张骁骑(任)于是分派张绣去追了一路,恰好李傕就在张绣所追击的这一队分兵中,被张绣捞到了一个万岁亭侯。”
“也是他的本事,李傕狡黠悍勇,不是一般人能擒杀的,张绣能擒杀李傕,足以说明此子甚是骁勇,非同凡俗。”
“切,李榷当时穷途末路,只一味的逃脱求生,哪里还有什么战心,张绣擒杀李傕,算不得什么本事……况且擒杀李傕所得的君侯之位,合该张骁骑得了才是,他张绣一介新降之人,如何承的起这等大功。”
张绣听着这二人私下里点评自己,言语上有些不善,他却是并没有因而动怒,作为一介新降之人,在刘璋麾下立足未稳,这时候他不太好同刘璋帐下的旧人起冲突,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他恐是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其次,对于擒杀李傕、得拜万岁亭侯一事,张绣心中自感有些侥幸,正如那二人窃窃私语所言,这等大功,不该他这位新降之人承接,他没有这等的实力,理应由宿将张任所获,他只在旁协助擒杀李傕,手刃仇人即可。
此外他猝然之间收得大功,得拜万岁亭侯,加之新降之人的身份,难免会有一二心胸狭隘之人闲言碎语几句,似方才二人这等的话,张绣听到过两三次了,他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佑维,你来到的倒是早啊!”正在闭目养神的张绣,他忽的听闻到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连忙睁开双目兼之起身的他,向着面前发声的张任拱手致礼道:“兄长。”
这句兄长的由来,盖因张任和张绣同为张姓,又都是马背上功夫了得,二人在长安的居所又是相邻,一来二去,二人熟知了起来,一日酒宴之时,二人相谈甚欢,豪气顿生,结拜为了兄弟。
“不用这么多礼,我等军伍之人,何必效仿那些酸儒,况且你我兄弟情谊如此,多礼倒显得生分了。”张任伸出手按住了张绣意欲起身的动作,他示意张绣但拱手致礼即可,不必起身行什么大礼。
“嗯。”对于张任的劝告,张绣坦然的接了下来,同时他回复起了张任前面的打趣:“小弟素来起的早,所以到的也早了些。”
“兄长可知今日明公召集众将所为何事。”接着前面的话,张绣问询了一句张任。
“不知,但八成是凉州的事,近来从武都运来了一批氐谷,有了粮草,就可以向韩遂动兵动刀了。”张任给出了他的推断。
“兄长,你我当求为先锋也。”张绣笑意盈盈了一句。
“自然。”张任应下,关内侯的他,手中长矛早已是饥渴难耐了,对军功的渴望,让他此刻仿佛是行走在沙漠之中,数日不曾饮下滴水的旅人。
就在议事大堂诸将议论纷杂之时,忽然从堂后传来了一声动静,大堂内的嘈杂人语顿然就消弭不见了,整个大堂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地之声都可清晰听闻到的地步。
待到从堂后转出的人落座上首的位置,与会的众将纷纷拱手向着上首位置致礼,齐声发自内心的拜服道:“明公。”
“无需多礼。”上首方才落座的刘璋摆了摆手,让众人不必如此,而后他没有多言什么,但目视了一眼军议中郎将法正。
法正点头表示会意,接着法正轻咳了一声,向着大堂内的众将宣读道:“昨日黄昏之际,从天水传来消息,言是韩遂此贼总算有了动静,如今韩遂分遣羌胡蛮夷四处劫掠,为祸天水郡地界上的士庶黔首,这是做着坚壁清野的谋划。”
待法正道明情况后,刘璋接着法正的话头言道:“虽是还未到夏收,然近来武都太守王谋会同陷阵中郎将沈弥收得一批氐谷,加上陈仓还有些储粮,吾意发兵陇右数千人,清缴夷灭在天水郡为祸的羌胡,使得韩遂坚壁清野的盘算落空。”
堂下众将闻言,纷纷出席拱手请命,尤以张任、张绣、马超三名骑将最为殷勤,无他,凉州羌胡多蓄有马匹,良马颇多,往来飘忽如风,欲要清缴羌胡之辈,此任务当非他几人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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