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243节
就在刘表忧愁之际,门外传来了动静,别驾刘先和谋士蒯越联袂而至,二人神色肃然,脚步有些急促,往日里气定神闲的二人,这时显得有些躁动,有些异样。
刘表举目望去,他自是察觉到了刘先和蒯越二人举止上的不寻常,他内中先做了预案,避免听到不太好的消息时露出讶异的面色,失去了荆州牧、镇南将军的派头。
“使君。”刘先和蒯越二人齐齐拱手,于堂下向刘表施礼。
“二君齐至,可是有什么要事。”刘表挥了挥手,示意刘先和蒯越二人先入坐,同时他口中出言,问询了一句。
“确有要事!”刘先一边入座一边应道,待入座之后,他拱手向刘表言道:“使君,据斥候回报,淮南袁术,于春月在寿春僭越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百官,祠南北郊。”
“袁术如何敢尔。”长公子刘琦闻言面色惊然,他难以安坐,站起来讶异了一句。
汉家虽衰,可天子尚在,刘琦不敢置信袁术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于淮南称号建制,自立为帝,这是何等的悖乱和癫狂。
且知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今时袁绍为大将军,袁氏五世得为三公矣,汉家对袁氏的恩德不可谓不盛,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术敢于在淮南称帝,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长公子。”蒯越出席,拱手向一脸惊容的刘琦解释道:“袁术此贼,素来狂悖,言辞无据,谓汉家当衰,袁氏当兴,又用其字公路附和谶文,响应世间所传‘代汉者,当涂高也’之语……其人早有反志,今日僭越称帝,实是自然之事。”
刘琦此刻惊容未定,怒气未消,作为宗室子,他自是不能容忍有人做出篡逆之举,他拱手向着上首的刘表言道:“父亲,袁氏四世三公,受汉家之厚恩,今敢妄言天命,实是狂悖,当发檄文,责以袁术为宜,而后出强卒,征讨淮南。”
不同于刘琦讶异、愤怒等多种情绪杂陈于脸上,刘表年迈的衰容上,并不见什么动静,他只用手轻轻的抚须,双眸半眯了起来。
对于袁术称帝一事,刘表心中说实话并没有太惊讶,毕竟以袁术‘路中悍鬼’的品性,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足为奇,至于袁术僭越称帝,冒犯刘氏,这一点刘表也没有什么愤怒的,他只是想笑。
“袁术,真竖子尔,逊于袁本初远矣。”刘琦的话并没有等到刘表的回应,刘表先是感叹了一声。
而后刘表才回应起了刘琦的话,他思索一二刻后言道:“责备袁术的檄文要发,不过出兵征讨一事且放下,先上表朝廷,督促曹孟德出兵征讨淮南,曹孟德即是总览朝政,这件事也该曹孟德劳心劳力,我等可先坐观一二,若是曹孟德不敌袁术,我等再出兵不迟。”
刘表秉持着一贯的置身事外的打算,他可以发檄文,但不会发兵征讨淮南,他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兴趣。
至于维护汉家的权威,拥戴天子的明德一事,刘表自认,也该迎奉天子、总览朝廷的曹操负责,曹操既是把控天子朝政,合该去征讨淮南。
“使君明见。”蒯越拱手称赞着刘表的决定,作为襄阳的大族,起初蒯越之所以联手蔡氏拥戴刘表担任荆州牧,只不过是为了安稳荆襄的局势,不使荆襄落于袁术之手,保证荆州之地的安平,至于辅助刘表征讨四方,图谋霸业,蒯氏和蔡氏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对于刘表的决定,刘琦虽是觉得有些不妥,认为父亲刘表作为汉室宗亲、坐镇荆襄八郡,怎么也要派出一旅之师前去征讨袁术才是,哪怕是做做样子,然而心下虽觉不妥,但对于刘表的决定,刘琦还是认了下来,他不敢同刘表争论。
江东。
自兴平年间从袁术之处脱身,渡过大江以来,如今江东六郡,已然全部落入了孙策的手中,虽是深险之地尚有宗贼、豪杰未曾服顺,但江东地界,而今皆挂上了孙氏的旗号,孙氏于江东之地称雄一方。
当下的局势对孙策来说不可谓不佳,然孙策还有一二点忧心之处,那就是世人皆视他为袁术的麾下,他没有获得一个独立自主的名头。
可如今,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了孙策的面前,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从袁术麾下脱离出去,真真正正的成为独擅一方的诸侯。
而这个机会,就是袁术僭越称帝一事。
“将军,斥责袁术称帝一书已经写好了,但请一览。”张纮提笔立就,写了一封‘为孙会稽责袁术僭号书’,用来断绝孙氏和袁术之间的联系。
“好。”孙策接过张纮撰写的文书,细细的阅览了起来。
‘幼主非有恶于天下,徒以春秋尚少,胁于强臣,若无过而夺之,惧未合于汤、武之事。’这是在说天子刘协年少无过,而今天下的乱局皆是董卓、李郭的过错,不可因此时而行汤、武之事。
‘五世为相,权之重,势之盛,天下莫得而比焉。忠贞者必曰宜夙夜思惟,所以扶国家之踬顿,念社稷之危殆,以奉祖考之志,以报汉室之恩。’此处在讲袁氏受国恩厚矣,当思报效国家之意,而不应该僭越称号,为天下所恶。
‘世人多惑于图纬,而牵非类,比合文字以悦所事,苟以阿上惑众,终有后悔者,自往迄今,未尝无之,不可不深择而热思。’最后是孙策对袁术的劝告,劝告袁术不应该惑于图谶,做出悖逆之事,如此行事,最终将后悔莫及。
“先生所书,大合我意,就如此发于袁术。”阅览完文书的孙策,他抚掌一叹,感慨于张纮的文采和构思,打算就将这封文书发于袁术,作为和袁术断绝关系往来的檄文。
从今而后,他将自立一方,成为堂堂正正的一方诸侯。
‘可惜公瑾不在,不然大摆宴席,开怀痛饮,岂不美哉。’嘱咐张纮去递发文书后,孙策念起了周瑜,周瑜前面追随他荡定江东之后,返回了寿春,如今却是不在他的身边,不得和他分享喜悦。
淮南,寿春。
一道不平之声从寿春的衙署中传出:“刘季玉小子尔,不过灭了关中的李傕、郭汜,朝廷竟是加封其为蜀王,真是大谬矣。”
出言之人,正是如今已自立为帝的袁术,尽管如今已经称帝,但他对于朝廷加封刘璋为蜀王一事很是不平,认为如此加封过于宠命优渥了些,但其实是袁术见到刘璋被加封蜀王,心中羡慕嫉妒恨的缘故。
放下朝廷加封刘璋为蜀王的文书,袁术继续观阅起了案几上其他的文书,作为天子,他自觉要勤勉一些才是,不然何以壮大袁氏的天下。
说起来,袁术对关中的刘璋并不在意,他在意是周遭诸侯的打算,他方称帝不久,消息刚刚传递到四方,四方诸侯而今打的什么算盘,做的什么计划,是认可他称帝一事,还是不同意他称帝一事,会不会发兵来攻打,袁术如今心里却是没有个底。
不过袁术也没有太过担忧,汉德已衰,诸侯各为己利,多有不承王命者,想来为刘氏出头的人也不会有多少,他多少都能应付掉,可以在淮南快意很长一段时间。
这时袁术听到门口有些动静,他抬头望去,却见是侍中阎象觐见,他一挥手,让门口的禁军卫士停下了阻拦阎象的举措,让阎象入门一见。
“侍中此来,可有何要事。”袁术面带微笑,称呼着阎象为侍中,这是他称帝后授予阎象的官职,是他对阎象恩宠的表示。
“明公。”阎象一开口,却是没有称呼袁术为陛下,而是如以往一样称呼袁术为明公。
袁术闻言,顿然面色不悦,但对于亲近重臣阎象,他还是按捺住了面色上的不悦,只言道:“侍中,朕如今已建制称帝,不可用往日的称呼。”
阎象见状,他面带忧容之色,语气太息道:“明公,今时您方有大忧,将为天下诸侯所共伐,还望早早去了帝号。”
“侍中何出此言,吐纳令朕去帝号之语,如今刘氏的天下已经衰微,宇内成鼎沸之势,朕袁氏四代皆出三公,士庶尊崇依附,我顺应天意,四方仰德,何以会为天下诸侯所共伐。”袁术淡然笑道。
阎象见着袁术不以为意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恳切言道:“明公,以前周人自后稷到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已有其二,犹然服侍于殷商,明公家世虽然累代昌盛,可还没周人那样的功德和强盛,汉室虽衰,也没有殷纣那样的残暴无道……”
“侍中,你这番话,朕已经不知听了几遍了。”袁术嘿然不悦,他硬生生的打断了阎象的话。
阎象却是不管不顾,他继续言道:“明公,汉德虽衰,可未有暴秦之状,四方诸侯,皆尊崇刘氏,没有秦末诸侯纷纷自立为王的情况……是以明公今者称帝,实是大谬也,四方诸侯若是闻之,恐合兵来伐淮南,到时明公左右支绌,形势益缩,恐是危殆也。”
“侍中太过多虑了。”袁术摆了摆手,他辩解道:“徐州吕布,将同朕为姻亲也,江东孙策,乃朕麾下之将也,四方诸侯,唯有许都曹操需要忧虑一二,然兖豫之地,四面皆敌,曹操岂会轻出,就算曹操引兵攻朕,朕汇合徐州吕布、江东孙策,曹操又哪里是朕的敌手。”
在阎象的面前,袁术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态,他早早派遣韩胤为使者,前往了徐州面见吕布,将为自己的儿子娶吕布之女为妻,到时候吕布和他将为亲家,淮南、徐州,如一家也。
至于江东孙策,虽说孙策武勇,但他连孙策之父孙坚都拿捏的紧,自是不怕孙策会有什么异动,和他出现不一样的分歧。
只不过袁术的这一波自信,在接下来的两波临门的祸事中消弭殆尽。
一件祸事来自徐州,本来答应和他联姻的吕布,突然变了卦,追回了已经在路上的女儿,并把他的使者韩胤绑缚送去了许县。
另一件祸事来自江东,孙策发来文书,责备他称帝一事,并言与他断绝往来,不复臣事他。
“可恨。”袁术愤怒的发出了一声咆哮,吕布和孙策的行为,让他感觉到了赤裸裸的背叛,此刻的他恨极了吕布和孙策,他决意出兵征讨,以泄他心头之恨。
第453章 天下共讨
长安,衙署。
“袁术称帝了?”刘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向着前来通报消息的从事郑度问询了一声,然虽是问询,其实语气并没有太过质疑的成分在,毕竟袁术称帝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如今不过是在他面前重演了一遍而已。
郑度端正着面色,他郑重其事的点头应下:“确实如此,据间细递回的消息云,袁术以袁姓出自陈,陈为舜之后,以土德承汉家之火德,得应运之次,逢着汉室倾頽,正是袁氏当起之时……是以袁术于寿春僭越称帝,号曰仲氏,更置公卿百官,祠南北郊,又以九江太守为淮南尹,其人所行狂悖无度,为上苍所恶。”
“袁氏世受国恩,四世皆出三公,如今袁本初又为大将军,可谓受国恩厚矣,未料袁术如此狂悖,竟行僭越之事。”荀攸轻叹了一声,作为汉臣,心向汉室的他自是对袁术的行为看不过眼。
“只是袁术甚为不智,今汉家虽是倾頽,然不似暴秦之像,昔日秦末之际,秦主肆意残暴,虐政布于天下,四方皆怨,是故一夫作难,暴秦就土崩瓦解……而汉家今日之小衰,盖因权臣作祟,四方之士犹然心向汉室,不忘四百年抚育之国恩。”
荀攸目光如电,似是刺破了眼前的纷乱的局势,他肯定的言道:“明公,袁术此行悖逆,天怒人怨,早晚败亡,可坐观其成败。”
刘璋点头表示认同,正如荀攸所言,汉家虽衰,可没有暴秦之势,四方士庶还是念着汉家之功德,对身在许都的天子刘协多少会做些表面的尊崇,不至于视天子如无物。
而袁术自立为帝,称号建制,实是被猪油蒙了心。了解历史的刘璋大抵知晓未来局势的发展,袁术称帝,导致了原本的盟友吕布和下属孙策的割席断交,袁术后面唯余淮南之地,紧接着在曹操的打击下一蹶不振,退出了争霸天下的竞赛,临死前落魄到一碗蜜水都不可得的窘况。
“袁术悖逆至极,就劳烦先生书写一表奏,上承天子,数明袁术之罪愆,此外发一道檄文,号召号内忠贞之士,一起发兵征讨袁术。”身处关中的刘璋对淮南之地虽说是鞭长莫及,可他不会放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
发檄文破口大骂一顿袁术,一来可以过过嘴瘾,痛骂四世三公的袁氏忘恩负义,不念国恩,反行篡逆之事,借此可阴阳一下有心篡逆的河北袁绍,二来可以表露一下刘璋作为汉室忠贞之臣,宗室贤良的身份,扬名于海内,吸引一波有心匡扶汉室的能臣良将到关中来。
“诺。”荀攸点头应下了表奏和檄文的任务,能书写这样的表奏和檄文,他心中有一二激荡之色,毕竟随着表奏和檄文的传扬开来,他的名头也会随着传开。
“且先静观一二许都的举措,然后再行他事。”刘璋下了决议,对于袁术篡逆一事,他打算先让别人先去试试水,征伐一二,他则是站在干岸上观望,也是他离淮南太远,没有机会下水。
邺城。
‘我愚蠢的弟弟啊。’盟主袁绍在翻阅了手上间细递来的淮南情状后,他心中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念头,而不屑的对象正是他那位割据淮南之地的弟弟袁术。
至于袁绍为何认为袁术愚蠢,盖因袁术竟是在淮南称帝建号了,据一淮南而称帝,袁术的这种行为,袁绍认为比起昔日割据巴蜀的白帝公孙述还要卑浅愚钝,毕竟公孙述割据巴蜀,尚有群山险阻为守,外敌难以攻入,而淮南之地,四通八达,对汉家忠心的诸侯若是发兵去攻,袁术将何以守御,何能守御。
“明公,袁公路篡逆淮南,实是猖狂无端,虽是其人为袁氏子弟,但明公不可有所偏袒,当发文斥责其所非,再以盟主的身份督促司空曹操、徐州吕布等人发兵攻伐,以示明公忠贞之节。”冀州别驾,面色刚毅无比的田丰率先发言,说出了对袁术称帝一事,袁绍这位盟主应该做出的应对之法。
只是田丰的口吻有些强硬,似是在教袁绍行事,以至于袁绍生出了一二逆反的心理,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是没有应下田丰的所请,而是发声询问起了下首的一众文武:“诸君可有他议。”
袁绍的腹心之人郭图,瞧出了袁绍的面色上的不喜,他出席言道:“袁公路如何说也是袁氏子弟,若是明公不加劝告,先发文书斥责其人,又令曹操、吕布讨之,多少有些断绝人情……愚意当先令人执一书信,前去寿春劝诫袁公路,让其舍去帝号,重为汉臣,如此方显明公敦厚长者之风。”
“袁公路篡逆淮南,其人行事如此,何用告诫,何需告诫,明公理当先以盟主之尊,号令宇内群雄攻讨此贼,如此上应天意,下合人心,以昭明公之威德宇内。”田丰拄仗于地,厉声向着郭图言道。
先前不得迎接天子至邺城一事,田丰自觉已经丧了先机,如今袁绍若是在袁术篡逆之时,不先行问责,号令群雄讨之,反倒念着同为袁氏子弟的亲情,徇私偏袒,将有失盟主之望,是以田丰大力劝告袁绍,希望袁绍发文书斥责袁术,号令群雄共讨袁术这个汉贼,这是一个不错的扬名机会,不可轻失。
郭图淡然一笑,他拱手向田丰言道:“别驾是想让天下之人,以明公为不念手足关系的薄情之人乎。”
“二君莫要争执,且容我思之。”袁绍出言化解了田丰和郭图之间的纷争,他使着一贯的行事作风,用出了拖延的方法,只说他需要深思一二。
对于袁术称帝一事,作为盟主的袁绍按理来说当号召宇内群雄共讨袁术,可袁绍却是不太想去干涉此事,一来袁术虽说和他有隙,但不管如何说都是袁氏子弟,他若是号令群雄征讨袁术,多少显得有些绝情寡义。
二来袁绍想借着袁术称帝一事,观略下宇内之人对袁氏称帝的看法和意见,毕竟他日后当是也要称帝,袁术可为他的前导,成为他过河的石头,让他得以摸着石头过河。
许都。
一道自淮南传来的消息,像是一块烧的通红的铁球落入了盛满水的玻璃杯中,让许都变的沸腾了起来,整个许都的街头巷尾,士庶黔首都纷纷不知疲倦的讨论了起来。
而这件事,就是袁术称帝的事情。许都居于天下偏中的位置,对四方之事都是有些了然的,因而袁术称帝的细节,也在许都的街头巷尾流传开来了。
有人云,袁术广置公卿朝臣,仿照朝廷的三公九卿任命官员,做足了天子的派头,又有人云,袁术在寿春城南城北筑起皇帝祭祀天帝所用的祭坛,擅自祭祀天帝,更有人云,袁术收纳民间数百名女子,充实后宫,如天子制,奢侈荒淫,挥霍无度。
这些细节有头有尾,甚为详尽,是以在许都的汉室忠良聚在一起,讨论起了淮南之事。
国舅董承的府邸中,一声喝骂传出。
“贼子敢尔?”
这道喝骂之声传自国舅董承之口,听闻了淮南袁术所行之事的他,此刻正是盛怒的状态,他厉声向着淮南的方向大骂道。
“真是泼天的胆子。”国丈伏完一声叹息,他未曾想到竟有人敢叛汉自立,做出称号建制的事情来,除了新莽时期,哪里有人敢有这般的胆子。
长水校尉种辑怒发冲冠,他神色愤然道:“念来袁氏世受国恩,屡代得三公之位,而袁术忘恩负义,人神共愤,竟做出如此僭越之举,其人若是死后,有何面目去见袁氏历代的先人。”
与会的几人痛骂之后,一个两个都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他们没想到世受国恩袁氏竟是出了如此篡逆之辈,那各地诸侯有异心者,只怕不知凡几也,众人不免为之神伤了起来。
“诸君由夜骂到明,由明骂到夜,于袁术无损,当今之计,可各自上书朝廷,严词请求征讨淮南才是。”宗正刘艾打破了当下的沉默,他给出了一个建议。
“自当如此,老夫这就回去亲笔上书。”国丈伏完点了点头,当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早早的枭首袁术,以此明告天下,有窥伺九鼎者,如袁术的下场。
数日之内,群臣上书,要求征讨淮南袁术的表奏不知凡几,且有人多次上书,严词厉声,请求尽早发兵征讨袁术,让逆贼臣子不得安坐。
这些表奏,却是没有递到天子的案头,而是送入了司空府,原本担任大将军的曹操,由于袁绍不满太尉一职,所以他将大将军让于了袁绍,他则是领下了司空一职。
不过担任司空的曹操依旧总览朝廷,和担任大将军时的权柄并无差异,不过没有挂着大将军的名头而已。
此刻的曹操,正一本本的翻阅着公卿递上来的表奏,他饶有兴趣的阅读着,表奏虽是出自各人之手,文字、文体各有差异,但意思都大差不差,都是请命朝廷征讨淮南袁术。
“群情汹汹,可见天子明德。”当放下最后一本表奏时,曹操感慨了一句,只是他这一句是真的在感慨天子明德,还是另有他意,却是不为人知。
曹操将目光看向荀彧,他垂询道:“文若,袁术僭越,以卿之意,当如何行事。”
“明公迎大驾至许,尊奉天子,遇此乱臣贼子,自当讨之,不然天子威德顿衰,四方之人将多不承王命也。”荀彧十分决绝的说道。
“只是如今许都方定,四方多事,加之如今春月,粮草辎重不足,可以天子之名,令徐州吕布、江东孙策、广陵陈瑀等人发兵征讨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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