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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35节

  不过马超的这份心思,只能留到明年了,大雪一下,屯兵于旷野之中,沐浴朔风,将是不战自溃的结果。

  “陇邸如何?可是未及攻战,大雪就阻了道路?”马腾向着领兵前去攻取陇邸的马超问询道,马超即是回来了,陇邸自然是没有拿下,想拿下并据守陇邸这个关陇道的要地,去抵御来年的蜀军大众,也就无从说起了。

  不过陇邸虽然没有拿下,马腾却还是关心了一句陇邸的情况,身为主帅,需要对大局的每一点细处都有所了解,将一切尽在掌握才是。

  马超摇了摇头,他的神色就说明了情况不太好:“孩儿是在大雪前两日赶到陇邸的,本来还有一天的时间去攻打陇邸,但是据守陇邸的蜀将文聘趁着我们远来,立足未稳,引军夜袭了我们,导致我军中将士没有睡好,不得已拖上了一日,第二日夜间就下起了大雪,只得引兵而退。”

  谈到文聘,马超感慨了一句:“观蜀将文聘所立营寨,甚为坚固,仿若一个铁桶般,称得上是无懈可击,加之其人趁我军远到,胆敢夜袭我军,可以道一句良将了。”

  马超并不吝啬对敌人的赞美,这方面他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凉州的男儿,从来都是快言快语,没有那些虚情假意、遮三掩四的勾当。

  “略阳拿不下,陇邸也不好攻取,明年蜀军兵临凉州看来是阻挡不住了。”马腾有些灰心。

  马超驳了一句:“父亲,蜀军连年动众,兵马未歇,欲发兵凉州,至少要待到来年秋后,在开春到夏末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是有机会、有时间去攻取略阳、断绝陇道。”

  虽是反驳的话,但马超的语气很是平缓,近乎平铺直叙、缓缓道来,没有夹杂什么语气。

  “今年拿不下,明年就拿得下吗?”马腾依旧是一副对未来很是悲观的态度。

  闻言马超沉默了,他知道父亲这是起了退缩的心思,想来也很是符合马腾脾性,毕竟他这位父亲,素来没有什么大的志向,能成为一方豪杰,也是因缘际会,逢上大汉颓唐分崩之时,才得以成为一方霸主。

  很快,在马超的预期中,马腾道:“嘶,前者大司马刘季玉以我为凉州牧,虽是多少是为了我等不在他征讨关中的李傕、郭汜之时,成为他的后顾之忧,可也多少说明,刘季玉是想交好于我,非是视我为贼寇也。”

  马腾起了跳船的心思,前面他先是接受了刘璋表他为凉州牧一事,和割据金城的韩遂战做一团,而后又因为蜀军涉足凉州的地界,又和本是仇敌的韩遂合兵一处,来到此地攻打被蜀军占据的略阳和陇邸。

  如今攻打略阳和陇邸受阻,马腾又想跳回到大司马刘璋这条船上去。

  “听闻刘季玉为人仁德,有高皇帝之风,光武皇帝的雅量,应该不会念及旧恶,只会谈起往日的情谊。”

  马腾一边说着,他的眼睛慢慢变亮了起来:“兴平元年的时候,我曾经和刘焉联手,欲拯救天子,将天子从李傕、郭汜的贼手中解救出来,这等的情谊,刘季玉当是不会记挂今日我和韩遂一起,引兵攻打略阳的事情。”

  “若是为父此时投效刘季玉,以刘季玉之宽宏大度、雅量非常,纵使为父不得为一州牧,也当为一大郡的郡守矣。”

  马腾展望着,而他如此展望的根由,是略阳和陇邸如坚壁一般的坚韧,是刘璋旬月讨定关中,诛杀李傕、郭汜的赫赫军威。

  一时间拿不下略阳和陇邸的马腾,起了投效刘璋的心思,他不想同刘璋抗衡了,至于投效到刘璋麾下的待遇,他念及刘璋往日里招降纳叛的事迹,自觉应当可以落个好结果。

  言罢,马腾目视下方众人,想听听众人的见解。

  马超率先出席,他对马腾方才所言没有什么意外,也清楚的知道,马腾所言多少有一二分道理,可他却是不愿苟同。

  “父亲,今者略阳城前,有我‘马’氏的旗号,刘季玉闻之,必然为之不喜,此其一也,我等自擅一方多时,骤然间为人驱使,多有不便者,此其二也,关东之人素来轻薄凉州,不以凉州为重,刘季玉不当例外,此其三也。”

  马超言辞恳切,他揪然道:“有此三者,父亲欲投刘季玉,上不得刘季玉之诚心接纳,下不得刘季玉麾下文武礼待,终不过被割剥兵权,置之闲职,不复今日横行凉州之显赫也。”

  “且居于人下,生死操于刘季玉之手,时时忧思,疲乏甚矣,若是有一二奸人出言加害父亲,而刘季玉听信奸言,则悔之晚矣!”

  马超的态度很明确,他反对投效刘璋,毕竟自己当家做主,和给别人当狗,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自己做主,不去给别人当狗。

  虽是眼下的局势很是微妙,对他们来说不是很好,可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毕竟凉州兵精,加之有悍战的诸多羌胡,对上刘璋麾下的蜀地之卒以及关中之士,多少有一二胜机。

  “今者我军能战之士不下万人,韩遂所部亦有不下万人,来年再招诱羌胡数万,合兵十万以向略阳、陇邸,将非止于断绝陇道,阻止蜀军西进,而是大军挥师东进,席卷关中,图霸于一方也。”

  “父亲不见河首平汉王宋建,宋建聚集部下于枹罕,改元,置百官,出警入跸,是何等的快哉!”马超出言激励起了马腾,他搬出了宋建作为例子。

  马腾听着马超的诚恳的进言,他犹豫了起来,不得下一个定论。

第441章 凉州风起

  略阳。

  远远的,伫立在城头的甘宁望见了正在渐行渐远,乃至于消失在他眼中的凉州贼寇,他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波动。

  时下大雪纷飞,朔风横行,凉州贼寇退兵一事,可以说一句意料之中。

  “甘九,着斥候远远吊着,看看凉州贼寇是否是真的离去……记得,派遣几名精细的斥候,四面八方都查探清楚,不要漏了什么地方。”

  马腾和韩遂的离去,并不意味着战争的结束,毕竟贼去贼来,都是说不定的事情,是故甘宁怀着一份小心,谨慎的让甘九派遣斥候去查探情况。

  “诺。”甘九朗声应了一句,随即他行事匆匆的下了城楼,安排斥候出城侦查凉州贼的情况。

  不数日,在查探清楚略阳城的周遭,并无凉州贼寇的半点踪迹,确认凉州贼的的确确是遁走他处后,甘宁心头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懈了些。

  当然,也只是松懈了一点,突进和稳重并存的甘宁,依旧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守城的事业上,他每日远远的放出斥候,最大距离的去摸清略阳城周遭的情况,避免为人偷偷摸近略阳城,导致猝不及防。

  同时关于守城的事宜,甘宁也做了妥善的安排,城头上巡守之人不断,军令森严之下,容不得守城士卒一丝一毫的懈怠,始终给敌人无懈可击的印象。

  此外除却守城这第一等的要事,甘宁就是遣使往陇邸而去,和驻守在陇邸的文聘达成通信,互有往来,进行消息和情报上的交流。

  当遣往陇邸的使者归来,带给甘宁一桩消息后,甘宁闻之喜不自禁。

  “明公到了陈仓!”甘宁向着甘九和甘十三宣言道。

  听到‘明公’二字,甘九顿时眸子一亮,他向前一步,欣喜之态发自内心:“明公即是到了陈仓,可是继续西行,来到我们这里。”

  甘宁淡然的摇了摇头,他笑道:“大雪封山,朔风凛冽,关陇道虽是稍稍平坦些,在这冬日却也不是容易通行的……明公此次西行巡视,最后一站乃是陈仓,不会往略阳而来。”

  甘九闻言眸子里的亮光黯淡了一些,神色有些低垂。

  “况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明公之重,不适合简装出行,往略阳这处战地而来。”甘宁神色上也挂着些失望,只是不如甘九面上的失望之色浓烈。

  “渠帅说的是,这大冷天,躲在屋内却也寒冷,何况是跑到荒野中行路,恐是要冻掉手指和脚趾。”甘九收起了失望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应和了甘宁一句。

  “不急。”甘宁拍了拍甘九的肩头,他畅快的笑道:“明公早晚发兵凉州,西进至此,到那时,自当又是和明公一会也。”

  宽慰了一句失落的甘九后,甘宁感喟了一句:“阿九,自巴郡起,你追随我也有十多年了吧,却是不见你我分离之时,你这般的祈望和我相会……”感喟的话说到最后,甘宁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却是不知是真情,还是故意掺杂而入的。

  一段话说完,甘宁打量起了甘九,从少年的时候就追随于他的甘九,经历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的事,身姿渐渐雄伟,也蓄起了胡须,面容端重,确乎已经长成一个丈夫了,虽是谈不上伟丈夫,可也是在伟丈夫的路上行进着。

  “渠帅,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当年你抛弃游侠的身份,跑到蜀郡做官,我不是三番五次去请你和兄弟们厮守相会,一起在巴郡快活吗?”甘九闻言赶紧解释了一句。

  “哦,那我且问你,我同明公,哪个在你心中份量重些。”甘宁促狭的问询了一句,旁边的甘十三带着看好戏的目光,面带微笑的盯着甘九的嘴巴,想知道甘九如何应对。

  “这……”似乎是碰到一个难题般,甘九不由的摸起了后脑勺,竭尽脑汁的想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平素有些机警的甘九脑中灵光一闪,他给出了应对之词。

  “渠帅是我甘九的兄长,明公是甘九的君主,一个是义,一个是忠,忠义素来并举,自是不分高下,非是忠能居于义上,义可盖于忠上也。”

  “好你个滑不留手的阿九。”甘宁闻言大笑了起来,他更加大力的拍起了甘九的肩膀:“你这是想要忠义双全,确乎有些贪心了些。”

  “有兄长这样的渠帅,有明公那般的君主,忠义双全,于我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甘九嘿然一笑。

  随着甘九这番自信到有些自负的话语出口,甘宁、甘九、甘十三几人不由都仰天大笑了起来,于城头之上,豪爽的笑意,直震的城墙上的积雪摇晃了起来。

  关陇道,陇邸。

  驻守于此的文聘,望着寨墙上的积雪,他吩咐了一声,让士卒去清理干净,避免积雪压倒寨墙,不然到时候重新修建得花上不少的功夫,能提前清理的隐患早早清理才是得宜。

  “明公到了陈仓。”文聘仿佛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话,而他这句话却是说给他身后的从弟文三听的。

  文三听到这一消息,他先是露出了一个欣喜的面色,片刻后他犹疑了起来:“如今大雪之际,征伐凉州不是当宜的时候,明公到陈仓欲行何事?”

  文三开始是怀疑刘璋是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趁着大雪突袭凉州,但一念到当前的气候和环境,自认为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别无他事,不过巡视而已。”文聘摇了摇头,他解释道:“关中和汉中虽是有子午、褒斜、傥骆三条道路联通,三条路都是险道,不利于来往,唯有陈仓道略显平坦和宽敞。”

  在汉中、武都都待了一些时日,加之自投入刘璋帐下,文聘不断研习着关中和蜀地的天文地理,是故他如今对关西的地理是熟稔的紧。

  “眼前陇右未下,多少存着一份隐患,若是凉州贼断绝陈仓道,隔绝关中和蜀地的联系,则为害深矣……所以明公亲自巡视陈仓,以防有什么意外。”

  “原是如此。”文三点了点头。

  ……

  陈仓官寺中。

  刘璋放下手中的军情文书,他的面色轻松快意,虽是他未曾讲出手上这份由甘宁、文聘递来的军情文书内容,但他的面色却是将文书上的内容显露了出来。

  军议中郎将法正拱手向刘璋问询道:“明公,可是略阳、陇邸有什么喜事。”法正察言观色,一双眸子在刘璋的脸上打转,自是察觉到了刘璋面色上的欣喜。

  “马腾、韩遂顿兵坚城之下,无计可施,加之大雪纷飞,积雪数尺,这般情形下,自是不利于攻伐,因是如故,马腾、韩遂引兵而退了。”刘璋一边将军情文书递给法正,一边大略的讲述了下文书上的内容。

  法正接过文书,一览之后,他笑道:“马腾、韩遂虽是因为大雪而退,可前面二贼攻城不克,损失惨重,加之被甘将军夜袭破寨,此去多少是因为心中忧惧,不敢驻足略阳城外矣。”

  一旁的陈仓令郑度扬声道了一句:“区区马腾、韩遂,固匹夫尔……略阳重地、陇邸要道,二贼领大军来此,欲夺回二地,却因大雪积地而退,甚是不堪矣。”

  作为刘璋麾下从事的郑度,如今被刘璋安排担任了陈仓令一职,以从事的身份,担任一县之令,似乎是有点大材小用,可考虑到如今的陈仓,是作为攻略凉州的前哨战,屯有重兵,广蓄粮草,且陈仓是沟通巴蜀的要地,扼守着陈仓道的一端,可谓是重中之重的重地。

  是故,虽然陈仓令为一县之任,但其责任之重,却是比之一郡守也不遑多让,所以对于出任陈仓令一职,郑度是坦然接受,并且多少有些欢喜,得为陈仓令,重任在身也。

  “不过马腾、韩遂二贼这一退,倒也算是明智之举,不然有甘兴霸在略阳、文仲业在陇邸,加之大雪纷飞,朔风凛冽,二贼纵使是磨损尽了麾下的精卒,也拿不下略阳和陇邸。”扶风太守吴懿,为马腾和韩遂说了一句好话。

  不过很快,吴懿惋惜了一句:“可惜马腾、韩遂二贼不够坚韧,一遇小挫,就引兵而去,全无凉州豪杰的气魄,不然藉着略阳和陇邸,就此耗尽二贼麾下精卒,凉州将易得也。”

  法正接着吴懿的话头,他推算道:“马腾、韩遂二贼此去,想必当是会招诱羌胡,待到明岁春暖之时,再举兵东行……而二贼在羌胡中恩惠广布,说不得能招诱到数万的羌胡也说不定,虽说羌胡甲兵不一,军械各异,列阵之时,不成队列,可人一多,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一边缓缓言道,法正的眉头也慢慢的紧锁了起来,对于马腾和韩遂招诱羌胡一事,他深以为忧,毕竟就算是五万头猪放开了杀,也得杀上好几天,而数万的羌胡,当是会对刘璋攻略陇右,造成不小的困扰。

  “只是人一多,心就不齐,就拿马腾、韩遂来说,二人不久前还相攻于天水郡,不过是因遇我等,方才苟且合兵一处,二人心中说不定对盟友的防备,比起我等还要防的更严些。”法正哂笑了一声,这声嘲笑向着凉州双杰的马腾和韩遂。

  “来年攻略陇右,征讨马腾、韩遂二贼,那时或可用间,破坏彼等的联盟,使二贼生隙,就此攻破马腾和韩遂,一举拿下陇右。”

  虽是真正攻略陇右的时间,至少是要等到明年,但作为谋士,自当要窥见先机,且需察觉敌寇的破绽。法正仿若没有被云霞遮掩一样,一眼就看出了马腾和韩遂联盟之间最大的问题---相互猜忌,不够互信。

  “法君说的甚是。”扶风太守吴懿点了点头,他应和了一声:“前面马腾为明公表为凉州牧,驱兵攻下了韩遂的老巢金城,而后韩遂招诱羌胡,赖羌胡之势复震,引兵向天水郡,诛杀了马腾的妻小,几无遗类……二贼之间,嫌隙深矣,不过是逢有强敌,捏着鼻子勉强联手,但对对方的忌惮当是一点都不浅,唯恐对方加害,忧于盟友甚于外敌。”

  刘璋抚手笑道:“孝直所言,可谓是洞若观火,贼情尽在掌握,吾何愁马韩不破,陇右不下。”

  入夜。

  朔风正紧,窸窸窣窣的落雪声分外悄然,只偶尔能听闻到,刘璋坐于案几前,手拿一封文书,借着屋内明亮的灯火,细细阅览了起来。

  屋内中间的位置,一盆炭火燃得正盛,热腾的火气四溢,将屋外的寒气逼迫了出去,眼下的屋内温度却是有如春日,刘璋的额头上甚至于冒出了微微的细汗。

  ‘彭羕、娄七已是抵达了天水郡,同天水郡多家豪族见过面了,天水豪族皆是有心归效,不愿助纣为虐于马腾和韩遂。’

  刘璋双手一并,将彭羕递来的文书折叠收起,这份文书所带来的的消息也是一桩喜事,加上甘宁、文聘递来的消息,今日却是有双喜临门。

  对于多数天水郡豪族有意归顺的态度,刘璋并无什么意外的心绪,不管天水郡豪族是畏惧他的赫赫军威,还是有心汉室,欲襄佐于他,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天水郡豪族站在他这一边就足够了。

  不过对于今时今日的局面,这里刘璋却是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马腾会和韩遂联起手来,一起同他对抗。毕竟历史上的马腾本不是什么有大志的人,不然也不会舍弃部曲,入朝为官,将生死托于曹操之手。

  倒是大孝子马超,历史上为了割据一方的权柄,在曹操有意谋求关中之际,携手韩遂,不顾在朝为官的父亲马腾和宗族百余人,屯兵于潼关,以阻挡曹军进入关中,展露出一方军阀该有的风采。

  是故早间刘璋还盼着马腾就此归降,于他麾下做一名闲散富翁,而马腾归降,韩遂势单影只,就不足以成什么气候了,陇右也就容易讨定。

  ‘可惜。’刘璋惋惜了一声,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惋惜,事不遂人愿是常有的事情,抱着最坏的可能性去应对就好了,若有什么意外,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一念至此,刘璋披起大氅走到屋外,此时风向西去,刮向了凉州,凉州将是风起也。

第442章 凉州风起二

  建安元年,十一月。

  身在陈仓的刘璋念叨起被他派遣到天水郡的彭羕和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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