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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191节

  正如高硕所料,甘宁在麾下弩手发出第一波弩箭之后,立即催着麾下士卒发出第二波弩箭,同时甘宁将目光看向了娄发,他这位有着小养由基之称的巴郡神射手。

  娄发感受到甘宁投射过来的目光,他会意的点了点头,自身侧亲卫手上接过了他惯常使用的强弓,比起寻常的弓矢,娄发所用的强弓不仅劲道足,他的箭矢也不同于寻常尖头的箭矢,而是扁平头,好似一个月牙,这是用来破甲的利器。

  搭弓引箭,娄发将弓弦拉的仿佛满月一般,他鹰隼似的眸子,在朦胧的月色下,却是对前方正在逃窜的凉州贼寇一览无余,更是相当之快的,他锁定了他的目标,那一名身着金甲的凉州将领。

  作为郭汜麾下的猛将,高硕一贯喜欢浮夸的甲胄,是以他为自家的甲胄上镀上了一层黄金,金光闪闪的甲胄,以往让高硕非常自得,但今夜,高硕的甲胄,让娄发一眼就分辨出了凉州士卒中以谁为首,瞬息间就瞄准了正在逃窜的高硕。

  娄发的箭矢从不轻发,他每每瞄准的都是贼军中的头目、勇士,这些不一般的人物才值得他发箭,配得上他发箭。

  “嘣。”一声好似雷霆的松弦声后,娄发射出了他的箭矢,他瞄准的速度很快,射箭的速度更快,而箭矢破空而去的速度更是极快。

  正在一门心思逃窜的高硕,冥冥中似是有什么感触,他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时候他应该转头看上一眼,但他不敢也不想浪费时间转头。

  夏育,这位高硕的至交,他一边指挥士卒从蜀军的营门处逃出,一边不断回望高硕的身影,他看到了身着金甲的高硕,在人群中屹立不倒,正不断的向他这边赶赴而来,他略微心安了一些。

  但夏育的心安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瞥见高硕忽的顿住了身形,不再向前狂奔,在他心生疑惑和不安之时,他看到了高硕健壮的身影向前扑倒,高硕后颈处,一支不同寻常的箭矢正随着高硕扑倒的身姿兀自晃动着。

  夏育顿时目眦欲裂,明明只是十数步的距离,高硕就可以逃得生天,但现在高硕在他的眼前倒地不起,眼瞧着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连扑通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这叫将高硕视为亲兄弟的他难以接受。

  脸型扭曲,青筋暴起,夏育的面色好似一个怒目鬼神,可心中纵是有滔天的怒火,夏育也知道,眼下他落入了蜀军的陷阱之中,当务之急,是逃得生天,而不是同蜀军蛮干。

  忍住心中的悲痛和哀伤,夏育领着麾下士卒逃窜了起来。

  “好箭法,难怪明公称呼娄君为小养由基。”文聘称赞了一句,他瞧见了那名凉州贼寇中的金甲将领随着娄发的箭矢飞去而倒地,知道娄发是一击命中。

  “是明公谬赞,某哪里比得上养由基那等神射手。”娄发谦虚了一句,但他脸上的自得之色却是难以遮掩住的,这里他并不是是因为射中了凉州的金甲将军而自得,而是因为刘璋给他的称号。

  ‘小养由基。’出自明公刘璋之口,给予娄发的肯定,让娄发自觉人生得到了升华。

  作为前营的主帅,甘宁都统着娄发和文聘二人,他向文聘下发了命令:“文君,到你发挥了。”

  如今凉州贼寇的夜袭,他们先是防备了一手,用深坑止住了凉州贼踏营的盘算,现下‘小养由基’娄发又射杀凉州贼寇中的金甲将领,来袭的贼寇胆志已丧,正是他们衔尾追杀的好机会。

  “诺。”文聘拱手应诺,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自去岁年末归顺到明公刘璋帐下,明公刘璋对他这位败军之将甚是见重,先是提拔他为校尉,而后又划拨给他满编的士卒,且给他的士卒乃是骁勇悍战的青羌。

  ‘知遇之恩,无以为报。’

  文聘感受着刘璋的恩情,可他一直没有报答的机会,如今明公刘璋兵临关中,有救济苍生的大愿,而挡在明公刘璋身前的李傕、郭汜二贼,自然而然便成了文聘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当为明公拔除掉李傕、郭汜二贼。

  文聘上前,他命令麾下士卒在深坑上搭起木板,用木板越过深坑去追杀李傕、郭汜二贼派来夜袭的士卒。

  在文聘的指挥下,士卒很快就在用来坑一手凉州士卒的深坑上搭建起了一个个木板通道,循着木板的通道,衔尾追杀起了前面的凉州士卒。

  文聘率部在前面追杀,甘宁和娄发领兵在后压阵,避免文聘陷入什么危境之中,二人担忧前来夜袭的凉州军队,并不只是面前的这一队人马,恐是后面还有接应的人马。

  此外就是甘宁和娄发对文聘的才具并不太了解,他们只知晓文聘是荆州人,是在蔡瑁、张允攻略上庸时,为上庸申氏所俘虏,因明公仁德,赎买了过来,留在了明公麾下任将。

  以文聘过往的旧事,让甘宁和娄发对文聘不太放心,尽管他们的明公刘璋对文聘十分见重,可他们自觉难保明公会走眼,用错了人,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通常情况下,追杀敌军是一门技术活,在追杀的过程中,要保证已方部曲的阵型不乱,不然若是追杀时阵型松散,续而敌军一个反冲锋,说不得追杀就会变为反追杀。

  是故,追杀时也得小心为上,这里文聘就做的很不错,他都统着麾下的士卒,阵型严密的向着凉州败军追杀而去,决计不给败逃的凉州军队一丝一厘的机会。

  追杀而来的蜀兵阵型严密的情形,身处败军之中的夏育自是瞧见了,他知道没有机会去做反败为胜的事情,追杀的蜀兵不可小觑,眼下他只有不断逃窜,对上主帅郭汜的接应才行。

  夏育一直逃,文聘一直追。

  在追杀出一段距离后,夏育见到了正领着兵众上前的郭汜,他立即命令士卒打出了信号,将当下发生的事情大略的通传到了郭汜的中军处。

  很快,自郭汜的中军处传来了回应,夜间旗帜无效,只能用鼓声传递消息,而夏育听明白了郭汜传达过来的命令,他随即让士卒向两侧逃散,避开正面撞上郭汜的大军,以便郭汜的大军上前,对上追杀他们的蜀军。

  文聘见着败逃的凉州士卒四散而逃,且有分流两侧的趋势,加上他刚才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鼓声,他心中有了定论,没有分派士卒去追杀败逃的凉州贼寇,他反而是收拢了队形,不急不缓的向前迎去。

  不多时,文聘的部曲对上了郭汜的大军,这里由于士卒少于郭汜的大军,且加上凉州铁骑为盛,文聘但坚阵自守,不给郭汜机会,静候着甘宁和娄发引兵前来。

  只是夜间交战不易,两边略微交手一二,在甘宁和娄发引部抵达后,两方便各自引去。

第362章 信义

  清晨,淡淡的雾气犹如幽魂一般萦绕在关中平原之上,天地间皆是一片煞白,就算是目力再好的人,比如视力极佳的小养由基娄发,也看不穿五丈之外的东西。

  可就是在这一片雾气朦胧之下,益州牧刘璋领人往蜀军的前营赶赴而去,早些时候前营主帅甘宁遣人向他通禀了夜间发生的事情,因此他自然要过来瞧上一瞧。

  “贾卿当真是料事如神,若不是贾卿进言,我险些着了李傕、郭汜的道。”路上,刘璋向着身侧的贾诩赞了一句。

  关于昨日李傕、郭汜夜间袭营的可能,乃是贾诩贾文和的进言,贾诩依着对李傕、郭汜的了解,料定二贼白日受挫之后,必然于夜间会有所图谋,以图赢回一局。

  这边刘璋听取了贾诩的建议,他命甘宁、娄发、文聘等人小心设防,挖了个坑等着李傕、郭汜来跳,而事情果如贾诩所料,李傕、郭汜夜间引兵袭营,欲扳回一局。

  可是在甘宁、娄发、文聘等人的提前准备下,李傕、郭汜派遣来袭营的队伍,除了留下一地的凉州士卒尸体,以及许些俘虏之外,便再无其他的收获了。

  李傕、郭汜夜间袭营的盘算是打的好,可碰上早已准备的蜀军一方,好似一脚踩上颗锋锐的钉子,脚底平白冒出一个大窟窿,流血伤痛不止。

  面对刘璋的夸奖,贾诩谦虚道:“诩不过是建言一二,算不得什么功劳,真正有功的是夜间奋战的甘中郎将和娄校尉、文校尉几人。”

  “话不是这样说的,定策、献计之功,是可以和战场上的军功相提并论的。”刘璋摇了摇头,他面前的雾色又散了一些。

  “夫运筹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留侯张良之所以得被封侯,是凭借其智谋超群,献策有功的缘故……这一次贾卿你献计有功,功劳是有的,且先记下,待荡平李傕、郭汜后,再论功行赏。”

  “谢明公。”贾诩并不做太多的推辞,他淡然的致谢了一句。

  刘璋忽的想到了什么,他向着贾诩问询道:“贾卿的家人现在何处呢?若是后面关中安集,当家人团聚才是,不然贾卿一人孤零,甚为不美也。”

  “在华阴县,宁辑将军段煨处,宁辑将军段煨同诩有一些交情,是故诩将家人托付于段煨。”贾诩应声作答。

  “段煨啊。”刘璋知道宁辑将军段煨,他前面派遣了巴郡太守程畿之子程郁到过段煨处,打着拉拢段煨的盘算,不使段煨成为李傕、郭汜的助力,而程郁那一趟出使做的很不错,段煨至今都还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虽说若是宁辑将军段煨能领兵前来助他讨贼的话更好,可刘璋也不做强求,只需宁辑将军段煨保持中立,对刘璋来说便是一件好事情,毕竟事情哪有十全十美的,能有个七八成就挺不错的。

  “段煨身为故太尉、新丰县候段颎的族弟,听闻其在华阴大力劝农,不像李傕、郭汜一样劫掠百姓,残害士庶,华阴的吏民得以安享太平,是凉州诸将中的另类。”

  “是的,段将军不同于李傕、郭汜等凉州贼,有志于安民,无意于伤生,是以华阴之地,士庶安乐,有若以往太平的时光。”贾诩应和了一句,他说起了段煨的好话,当然,这也是段煨实实在在所行之事。

  刘璋点了点头:“似段煨这等人物,就像池塘里的荷花一样,虽是出自淤泥之下,可纤尘不染,便知凉州诸将中,也不尽是李傕、郭汜这样的大奸巨恶、残民之贼。”

  “明公说的是。”贾诩道。

  说话间,晨间的雾气渐渐散去,浓雾渐渐转淡,刘璋的视野变的远迈了起来,他瞧见了前营的营门,以及在营门处静候他的文聘,这里只文聘一人接驾,甘宁和娄发须得居中料事。

  “明公。”文聘见着刘璋一行人到来,他大步跨前,向着刘璋迎了过来,在抵达刘璋数步之遥的位置时,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刘璋跳下马来,伸出手扶起了文聘,他拍了拍文聘的手道:“文卿,军中但行军礼,其他什么劳子的繁文缛节,一概免了,下次无需如此了。”

  “是。”文聘面带微笑的应了一句,他自是知晓军中只用拱手施礼,而不用跪拜这些大礼,但他心怀对刘璋恩遇的感切,一时间倒是抛之脑后了。

  刘璋拉着文聘的手,二人一起向着前营的中军大帐走去。

  “听报信的士卒说,昨夜是文卿领兵衔尾诛杀进犯的凉州贼寇,且在遇到贼寇后方大队人马的时候,立阵于前,屹然不动,坚持到了甘宁和娄发的到来。”刘璋面带微笑,将文聘的功业缓缓道来。

  文聘面色肃穆,他点了点头:“赖明公之德、神灵护佑,昨夜追杀、遇敌诸多战事,未曾有什么损失,且小有斩获。”

  “什么德啊、神灵啊。”刘璋嘿然了两声,他批评道:“这是文卿你的才具所致,以文卿的上将之才,所以昨夜才能击退进犯之敌,并小有斩获。”

  “明公谬赞了。”文聘闻得‘上将之才’四字,他顿时心生欢快之意,但这般欢悦的念头他没有浮现到面上,以免被认为过于轻浮、不沉稳,是故他只淡然着面色,谦逊的道了一句。

  不多时,刘璋和文聘抵达了蜀军前营的中军大帐,而甘宁和娄发二人正候在中军大帐门口,静待着刘璋到来。

  “明公。”

  “明公。”

  见到刘璋抵近,甘宁和娄发挪动脚步上前,拱手向刘璋施礼。

  “且入帐详谈。”刘璋朗声了一句,而后以刘璋为首,几人入得帐去。

  入帐后。

  甘宁作为前营主帅,他拱手通禀起了昨夜战事的详情:“贼寇来犯之敌中,有都尉高硕,为子初(娄发)于阵中射杀,此外文校尉衔尾追杀进犯之敌,斩首以一百八十余人,俘虏有三百余人。”

  高硕,昨夜被娄发射杀的金甲将领,在天明之后,甘宁通过审讯被俘虏的凉州士卒,知晓了高硕的身份,这个时候他一一道来,并将每一项功劳按到对应将领身上。

  “善,昨夜一战,足以让李傕、郭汜二贼震恐了。”刘璋抚掌道了一句,他推断十有八九,被他猜中夜袭之策的李傕、郭汜二人,眼下必然是羞愧和愤怒集于一身,毕竟被人猜中了自家计策,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都会令人不快和害怕。

  甘宁问询上了一句:“今有俘虏的凉州士卒三百余人,不知明公如何处置。”

  刘璋抚着下巴斟酌了一二后,他半眯着眼睛道:“先给他们吃顿饱饭,然后问一下他们的志向,若是愿于军中效命者则留下来,而不愿效命军中者,予其些许钱粮,放归彼等归乡。”

  这是刘璋的政策,前面檄文明言的宽大政策,除了李傕、郭汜二人以外,愿意归降并留在他军中效力的凉州士卒,他都是一体接纳的,而不愿在他军中效力的凉州士卒,他明言放归乡里,不做强求。

  “嘶。”娄发闻言,顿感有些不妥,他直言道:“明公,凉州贼寇,反复无常,且是罪孽深重,不可轻易释放,岂不闻放虎容易捉虎难。”

  “况且明公虽是大仁大德,大度的释放这些人,可这些人拿着给他们归乡的钱粮,想是少有人会还归乡里,而是反向长安城投纳而去,回归到李傕、郭汜的麾下,这是助长李傕、郭汜的力量啊!”

  娄发言语殷殷,他大力劝告着刘璋不要有这般不理智的念头,去做释放凉州俘虏的举动。

  文聘插了一句,他反驳道:“娄兄,明公前有檄文明言,愿降者降之,不愿降者放归乡里,如今正是明公昭明其信的时候,怎可因小故而放弃大的信义。”

  娄发闻言沉默了一二刻,若是像文聘一样站在刘璋的角度思考,为了明公的信义,的确是该如此行事,只是考虑到释放的凉州俘虏,很大可能会间道跑回长安城,如此行事就显得有些迂腐了。

  一念至此,娄发有了决断,他拱手向刘璋进言道:“明公,不若将凉州俘虏囚于军中,待战后再做处置,如此一来一则不使明公失信于天下,二则也可避免宽宥释放的凉州俘虏窜回李傕、郭汜处。”

  娄发的建言听起来这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可刘璋只是摇了摇头,他淡然的笑道:“无需等到战后,就此宽宥释放彼等,使关中父老、凉州士卒知晓,我刘璋信义昭然,不延日月。”

  闻言,娄发双眉微微皱起,他拱手再欲进言一二,可那边新降的谋士贾诩,却是出言打断了他。

  “娄君无需多忧也。”贾诩先是安抚了一声娄发,而后他缓缓言道:“如李傕、郭汜二贼,心性险要,多疑的紧,就算为明公释放的凉州俘虏跑回了长安城,李傕、郭汜二贼也必然不敢接纳,当会疑心彼等是不是暗地里效命于了明公,此番回归长安城是做内应去了。”

  “所以诩料定,释放的凉州俘虏跑回长安城后,非但不会为李傕、郭汜二贼接纳,反倒会为李傕、郭汜所拒收,不肯彼等进入长安城,说不得还会引弓射击驱赶彼等……到那时,这些凉州俘虏心生怨念之下,必然会还投我军。”

  作为同李傕、郭汜厮混过一段时日的贾诩,拥有着对李傕、郭汜心性的了解,他的话具有极高的可信性。

  是以贾诩的话一出口,娄发止住了继续进言的打算,他相信贾诩的话,毕竟昨夜李傕、郭汜遣人夜袭的事情,是由贾诩提前预料到的,贾诩这个凉州智谋之士,在他心中多少有些道行。

  “贾卿所言在理。”刘璋抚掌,他其实也是这么个盘算,以李傕、郭汜二人如今处于劣势的情势下,对于突然返回的凉州俘虏,必然不能做到信任二字,肯定会有所怀疑,怀疑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更不必提李傕、郭汜本就是多疑的性子,疑上加疑,被释放的凉州俘虏想踏入长安城,只怕比登天还难。

  “仲业,你且去把这件事做了吧,甄别一下凉州俘虏,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留下来的就释放了……此外留下的凉州俘虏,需好生看管起来,分散安置,不要让他们聚在一起,有行事造逆的机会。”

  刘璋吩咐了一声文聘,同时他补加了一句话。

  他是愿意接纳归降的凉州士卒,但在眼下紧要的关口,他对归降的凉州士卒没有多少信任,毕竟难保归降的凉州士卒中有一二心怀叵测之人,到时候弄出点篓子来就不好了。

  大战在即,两方胜负未分,这个时候应当小心再小心才是。

  “诺。”文聘拱手领命,他倒退几步就向帐外走去,去料理那一批被俘虏的凉州士卒。

  一刻钟后,为蜀兵严密看管,去了甲胄和武器的凉州士卒,在心中惶恐的情况下吃完了一顿早餐后,思考着这顿饭是不是他们的断头饭时,却见有一位蜀军将领模样的人物出现在他们身前,扫视他们。

  “肃静。”

  文聘先是一道厉喝之下,止住了不时发出杂音的凉州士卒后,他在一片死寂下朗声宣言道。

  “明公有令,尔等愿意归降的可以留下,不愿意归降、打算回归乡里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被俘的凉州士卒顿时躁动了起来,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的蜀军将领竟是在说他们想走的可以走、想留的可以留,那位刘益州未免太宽大了。

  “将军,这是真的吗?我等想走的现在真的可以走吗?”几刻时间的躁动后,一名看起来略微老成的凉州士卒懦懦的问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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