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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166节

  虽是贾诩本心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他揣测段煨的忌惮和杀意只怕会越积越深,早晚会爆发出来,到时候自家这条小命生死难测,而且不止是他,他的家人也难以有什么生机。

  “华阴不可久留!”

  贾诩抚着胡须,轻轻的叹了一声,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若想要段煨不加害于他,他必须离开华阴,这样方可让段煨宽心。

  “夫君,你刚说什么?”贾诩的妻子正在缝补衣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贾诩在自言自语说的什么,她问询了上了一句。

  “没什么。”贾诩摇了摇头,他随口扯了一句:“官寺那边好热闹,丝竹声都传到我们这里了。”

  “段将军在招待益州来的使者程郁,自然是要热闹一些,这事夫君你不是知道吗?”贾诩的妻子反问了一句,同时道出了一句疑惑:“夫君,段将军早间邀你参加宴会,过去作陪益州使者,你为何不去?”

  “段将军邀请我去参加宴会,并不等于他想让我去参加宴会。”贾诩道出了一个不等式,一个令他妻子疑惑的不等式。

  “嗯?”贾诩的妻子略微歪着头,露出意料之中的疑惑神色。

  贾诩微笑,他尽可能的说的简单易懂:“段将军遣人来邀我参加宴会,去作陪益州使者,不过是出于礼貌,我料定段将军本心是不想让我见到益州使者,同益州使者有什么接触的。”

  “嗯?为什么段将军不想让夫君同益州使者接触……夫君无官无职,不过是一介闲人,和益州使者见面不见面的,都应该没什么干系吧。”贾诩的妻子还是不解,继续追问道。

  贾诩摇头不语,他不打算讲的再多些:“这不是你们妇人该知道的事,就交给我打理吧。”

  “是。”贾诩的妻子没有因为贾诩的话动怒,她只低眉顺目的应了一声,并肯定了一句贾诩的权威:“外面的事,自是由夫君做主。”

  言罢,贾诩的妻子不再言语,她继续埋下头缝起了衣物,做起她这个妻子应做的事情。

  贾诩不再安座,他站起身来,面朝华阴官寺的方向,一边听着自官寺传来的丝竹之乐,一边思索起早间段煨遣人来邀请他参加宴会的情形。

  段煨派遣来的人是主簿段誉,段誉一则担任着主簿的位置,是能参与机密的吏员,二则段誉姓段,乃是段煨的亲族,所以段誉可以说的上是段煨的亲信,亲信中的亲信。

  那段誉在道明邀请一事后,虽是抚着胡须,半眯着眼,可贾诩很是敏锐的察觉到,段誉在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刺探着自己脸上的神色,而且段誉脸上有略微的担忧,似是担心自己一口应下。

  从段誉的脸上窥见了段煨的心思后,贾诩自然是一口回绝了邀请,他大概猜到了段煨的心思,段煨心里估计是担忧自家去参加宴会,和益州使者勾搭上了,结了外援,对段煨把持华阴的军政不利。

  “华阴非是久居之所。”贾诩自言自语的喃喃了一句,他在华阴待的时间越长,段煨心中对他的忌惮便越深,一个不好,自己的身家性命只怕会落在段煨手里,他得寻一条退路了。

  直到夜半时分,华阴官寺的丝竹之乐才止息住了,没有再传入贾诩的耳中。

  ……

  陕县。

  骠骑将军张济近来碰到了一桩难处,那就是他军中乏粮,不日就要断粮了。

  说起来也是他不善经营,没有长远的打算,粮草充足的时候就肆意奢侈,过多的浪费了粮草,以至于眼下落得断粮的境地。

  若是平日里碰到这种情况,他会引兵攻下陕县附近的坞堡,宰杀一家豪强大户,用来填饱军中的饥荒,解决一时之需。

  但是很难评的是,经过他这一二年间的劫掠,陕县附近的坞堡,要么被他拿下、已经是吃的一干二净了,要么坞堡的主人见势不妙、早早举家迁移走了,导致现在陕县附近无有坞堡供他劫掠了。

  粮是军中胆,这没有了粮草,他麾下的这支凉州铁骑,只怕会无敌自破,四散流离。

  不过军中乏粮的问题,张济倒是也有个解决的方法,关中的李傕、郭汜为了抗衡即将北上的蜀军,连连向他发来文书,请他去关中助阵,并拍着胸脯保证,会供给他所需的粮草辎重。

  “关中。”张济喃喃着这两个字,面色上的犹豫昭然的很。

  的确,去关中可以解决缺粮的问题,可是,去关中会引来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需要协助李傕、郭汜同益州牧刘璋作战。

  而那位刘益州,往岁东平巴郡、南荡南中、北获汉中、遣别军轻取武都,军威武功,看上去一时间无有人敌,眼下的声威是煊赫非常。

  “难啊!”张济叹了一口气,他担忧若是刘益州在同李傕、郭汜的纷争中获胜,他这个跑去关中助阵的骠骑将军,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然而若是他不去关中,粮草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再等几日他麾下的凉州铁骑只怕会星散流离,弃他而去了,且弃他而去还是轻的,重的话可能会因为饥荒怨愤于他,他一家老幼恐是难以保全。

  就在张济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身形挺拔、面阔端正的青年踏入了屋内。

  “绣儿,军中粮草还可支撑几日。”张济见到张绣,立即就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军中的粮草辎重还可以支撑几日,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前去统计粮草数目的张绣,立即回禀给出了详情:“叔父,若是吃的多些,十余日便会粮尽,若是一齐少吃些,还可支撑二十日。”

  一个月不到!张济顿感头疼,军中的情形非常不好,他需要早早的下了决断-是否前往关中,不然再拖上几日,就算有了决断,可粮草耗尽,也就没了赶赴关中的机会了。

  “绣儿,你认为我们是否应该前往关中。”身为主将的张济迟迟下不了决断,他问询上了一句张绣,想让张绣给他一个主意、或者给他一点灵感。

  张绣闻言皱起秀眉,他斟酌道:“叔父,若就眼下的情形来说,当是立即动身前往关中,不然再拖上几日,就算我们想动身,行军所需的粮草也是不够的。”

  “是啊!”张济认同的点了点头,他直直的叹了一口气:“可是为叔总觉得前往关中,相助李傕、郭汜同益州牧刘璋抗衡,若是一个不慎,刘益州胜了,那你我叔侄二人恐是性命生忧。”

  “叔父,不如我们引兵前往南阳郡,南阳郡虽是遭袁术祸乱,可好歹是一方大郡,户口田簿比起弘农好上不少,比关中也是胜上一筹。”张绣抛出了一个选项,他们现在身处弘农,北边的并州、东边的雒阳,都是遭受了兵灾,人烟荒芜,去了也是饿死的结果,只有西入关中和南下南阳两个选择了。

  “南阳?”张济听到南阳二字后,他的眼睛霎时一亮,但很快,他眼神中的光彩逐渐黯淡了起来。

  张济摇了摇头,否决了南阳这个选项,若是李傕、郭汜没有邀请他西入关中,他可能会选择去南阳,但现在有西入关中的选择,他更愿意西入关中。

  “南阳之地,现在是处于荆州牧刘表的手里,我们不过是一支孤军,兵力不过三千人,虽是我们麾下士卒的战力比起楚兵勇猛一些,但蚁多咬死象,我们不是荆州牧刘表的敌手。”

  张济给出了一个拒绝的理由,以荆州兵盛为由拒绝了张绣的建议,然实则是他心中偏向西入关中,关中之地,距离凉州相近,离他的故土武威近上一些,他担忧去了南阳,万一有个不好,埋骨异乡,做了个他乡之鬼。

  “叔父说的是,南阳之地,也不太好去。”张绣点了点头。

  “益州牧刘璋不好抗衡,荆州牧刘表也不是善类,去关中、去南阳,都有难处……”张济仰头思索了起来,片刻后,他总是有了决断。

  若是时间充足,容得下张济好生思量一阵,他会细细对比去关中、去南阳的优劣,可现下没有太多的时间,容得下他细细思量,因此张济拍板决定了下来。

  “且去关中,不过我们不必急着赶赴陈仓参战,先到长安索取粮草,待在长安观望一段时日再说。”

  张济下了决断,追随他的一众凉州精卒自然是唯他马首是瞻,不消一日,陕县的凉州精卒便被动员了起来,只携带粮草、军械,便发兵往长安而去。

  自陕县至关中,路上需要经过潼关、华阴,然后才得以抵达长安。

  一路上跋山涉水,在抵达华阴附近后,张济停驻了大军的脚步,他安营扎寨了起来,同时派遣使者前往华阴面见宁辑将军段煨,他意图打打段煨的秋风。

  段煨是他们这群凉州诸将中的异类,如他和李傕、郭汜,军需辎重依靠的是抄掠士庶、豪强,没有种田的心思,可段煨却是安安分分的勤修农业,正常的收缴赋税,用以军中所需。

  以往张济还嘲笑过段煨,认为段煨没有凉州人的心气,竟是跑去做老农的活,可眼下他却是佩服起了段煨,如他,现下快到了断炊的地步,然段煨处衣食无忧,不用忧心来日。

  张济希望段煨看在大家都是凉州人的份上,多少给他的使者一些粮草带回,至于发兵攻打华阴,劫掠华阴中囤积的粮草,张济是没有这个念头,他军中乏粮,段煨士卒却是饱餐的状态,这打是打不过的,只有请求段煨可怜可怜他了。

  带着张济的期盼,使者带回了粮草,这让张济面色开怀,但使者带回来的不止是粮草,还带回了一名凉州名士-贾诩,这让张济的神色惊喜非常。

  听闻到贾诩到来的消息,张济一路小跑到了辕门处,夹带着欢喜的语气说道:“贾先生,你怎么来了?”

  “绣儿,去吩咐庖厨,准备一桌上等的宴席,我要好生招待贾先生。”张济握着贾诩的手,一边忙不迭的吩咐起了张绣。

  “先生今夜当留宿我这里,以让我表达一二敬意,待到明日,我亲自将先生送回华阴。”张济言语殷勤,并直言要留贾诩过夜。

  贾诩闻言微然一笑,他应道:“君益,莫说是今夜,便是明夜、后夜,我也是在你这里留宿,希望不会叨扰到你。”

  ‘明夜、后夜。’张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眼前一亮:“先生莫不是…要……”

  张济口舌打着颤,但他的意思已经传达了出来,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只见贾诩点头表示肯定,张济立即露出了欢心的笑意,他握着贾诩的手道:“不叨扰、不叨扰……只希望先生能住的舒畅。”

第326章 谋划

  华阴城外的张济营寨中。

  贾诩面色淡然的走在前面,向着中军大帐踏去,他的身侧是落后他半个身形的骠骑将军张济,张济用这样一副谦卑的姿态,表明了他对贾诩这位凉州名士的敬意。

  ‘不出所料,意料之中。’对于张济这幅恭敬的姿态,贾诩暗自道了一声,他在出发来到张济营寨前,就预料到了张济对他的态度,必然是恭敬谦卑,对他礼遇非常。

  这不太难推测出,毕竟张济的幕僚中缺乏他这样的名士,也缺乏他这样精通谋略的人,张济需要他,需要他出谋划策,在乱局之中谋一缕生机,这有求于人,态度自然是好的。

  走入中军大帐的张济和贾诩,并没有按照主客的位置坐定,张济摆出一副无有上下、平等相待的模样,和贾诩对坐饮宴了起来,处处礼遇贾诩,不使贾诩感到被薄待了。

  “先生为何不呆在华阴,华阴在段将军的治下,算得上是一处太平之地,可安享太平,而先生到了我这里,只怕难得安宁了。”张济虽是礼遇贾诩,但他也有一些小心机,这里他刺探起了贾诩依附他的缘故。

  贾诩用长袖遮掩住饮酒的姿态,慷慨的满饮了一杯,而后他放下酒杯,摇了摇头叹道:“华阴虽然有一时之安宁,可未必有万世之安宁,眼下关中战事将起,李傕、郭汜同益州牧刘璋大战在即,这场战事的胜负关系到我等凉州诸将的未来,我哪里能在华阴安坐、享受太平光景。”

  贾诩没有言明他是因为担心段煨忌惮他、以至加害他,故而不敢久留华阴,而是将离开段煨、依附张济的缘由推脱到即将到来的关中和蜀地之间的战事上。

  “益州牧刘璋,宗亲也,且同李傕、郭汜有杀兄之仇……我所担忧的,万一刘益州胜了李傕、郭汜,到时候再恨屋及乌,连着我们这群凉州诸将一起怨恨,把刀子架到我们头上……诶,是以我意早点做些绸缪,以防万一。”贾诩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随即贾诩反问了一句:“说起来关中的局势晦涩不明,难以预料,将军何不待在陕县,坐观成败,一则不招任何一方的记恨,二则也好落个清闲不是。”

  “先生说的是,济本意并无入关中、没有掺和战事的想法……”说到这张济叹了一口气,他大口灌下了一杯酒水,然一杯酒水下肚,他自觉不够过瘾,于是又灌下了一杯。

  “可是我军中乏粮,若是不离开陕县,只怕会落个无敌自败的结果……我起初想了两条路子,一条是应李傕、郭汜的邀请进入关中就食,一条是前往南阳郡讨个生活……”

  “南阳去不得!”贾诩插了一句话,断然的说道。

  闻言张济来了兴趣,他问上了一句:“哦,先生为何这么说,南阳如何去不得?”

  贾诩嘴角噙着一缕淡然的笑意:“将军你即是到了华阴,不日就要前往长安,当是心里有了主意的,对南阳、关中两个选择做了比对,又何须问我呢?”

  “济是对南阳和关中做了比较,并选了关中,不过先生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两军对垒、刀枪里翻滚是有些能力的,但要谈起观察局势、做出明智的选择,是远不如先生您的,所以我想听一番先生您的的见解,为何南阳去不得!”张济摆出一副请教的模样,洗耳恭听的静候着贾诩的回答。

  听到这里,贾诩也不好推脱了,他抿了一口酒水,缓缓的言道:“南阳就户口田簿而言,是胜于关中的,若是去了南阳,军食当是不会缺的。”

  “但……”

  贾诩先是说了两句南阳的好处,然后自然而然的道出了一个‘但’字,引发了转折。

  “但是于我们这等身份的人而言,南阳郡县上至官吏,下至庶民,想必都是不会欢迎将军的到来,肯定是固城自守,不与将军交通,同将军死战到底。”

  “是的。”张济面色苦涩的肯定了一句,贾诩说的没错,像是他们这群董卓麾下的故将,天下之人皆是嫌忌的很,要么对他们是杀之而后快,要么对他们是愤恨仇怨,愿意接纳他们的人是少之甚少。

  “所以。”贾诩续而言道:“将军若是去了南阳,定然是落得个处处碰壁的结果,且南阳之地,自袁术去后,大半皆为荆州牧刘表所得……将军麾下之兵不过数千,而且都是疲敝困乏之师,以数千之众对抗一州,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一个不慎,恐怕要没于异乡,做他乡之鬼了。”

  “先生说的极是,我正是有此担忧,所以才西入关中。”张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关于前往南阳那一条路子,他冥冥之中有一些不详的预感,自觉若是赶赴前往了南阳,恐是要殒命南阳,不得再返故土了。

  “只是西入关中,济心中也还是有些忧虑。”张济斟酌着问起了贾诩:“先生以为,益州牧刘璋同李傕、郭汜之间的战事,且就眼下的局势而言,哪一方的胜率大一些呢?”

  “刘益州。”贾诩斩钉截铁,自信的说道。

  张济拿起酒杯,给贾诩面前的空杯里满上了一杯,口中的话语也是不停,追问道:“先生何以是认为刘益州能赢得李傕、郭汜,拿下关中战局的胜利……虽说是刘益州兵力胜于李傕、郭汜,可李傕、郭汜麾下是我们凉州的劲卒,以少敌多、以弱胜强,是我们凉州人的拿手好戏不是。”

  “凉州兵强,蜀兵也是不弱的。”贾诩低头看向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不是十分的清亮,而是略微有些浑浊,可见这是粗制滥造的米酒,不是什么上等的好酒,不过想来也是,张济营中处于接近断粮的情形,哪里有多余的粮草来酿造上等的好酒。

  “将军远在陕县,当是不知道如今正在进行的陈仓之战的详情……据探马的回禀,李傕、郭汜顿兵陈仓城下,面对陈仓坚城无计可施,并且二人小觑城中的蜀兵,营垒防卫松懈,为蜀军大将甘宁所趁,前营被破,战具焚尽,此外李傕的外甥胡封被阵斩……由此可见,蜀军不可小觑。”

  “胡封被阵斩了?”张济难以置信的问上了一句,胡封他是知晓的,骁勇非常,不是等闲的战将,这样一个人,竟然被当场阵斩,着实让人讶异。

  “嗯。”贾诩肯定的点了点头,并感叹道:“往昔董相国坐拥凉并之卒,天下莫能当之,关东联军除却孙坚小憨,他军只敢于外围逼迫、不敢同凉州士卒交战,这是中州之卒久不训练、不习武备的缘故……而今乱局纷飞、厮杀连年,各州各郡都锻炼出了一支精卒,现在凉并之卒,已不是天下无敌了。”

  “嘶。”张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眉心出现一缕忧色:“若是就如先生所言,益州胜机较大,我这次西入关中,反倒不如前往南阳了。”

  张济后悔了,他前面不太清楚陈仓的战事,不知道李傕、郭汜小败一场的情况,是以拥兵西入关中,可现在看来,李傕、郭汜怕是要不敌益州牧刘璋,而他还上赶着来到关中,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将军西入关中,是当真想要助阵李傕、郭汜吗?”贾诩轻飘飘的问上了一句。

  张济闻言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神色,讪讪道:“济此次西入关中,只为解决军粮将尽的倒悬之急,至于益州牧刘璋同李傕、郭汜之战的纷争,说实在的,我本意是不想掺和关中战事的。”

  “只是李傕、郭汜同我是故交,又与我粮草应急,若是不引军助战一二,却是有些说不太过去了……而且就像先生前面所说,益州牧刘璋那边,对我们凉州诸将的态度究竟如何,是不加甄别,一概杀无赦,还是愿意接纳我们归降,却是难以知晓。”

  “若是益州牧刘璋和故司徒王允一般无二,欲杀尽我们凉州人,那我们也只好同益州牧刘璋抗衡到底,要么刘璋把我们全杀了,要么我们将刘璋杀得大败,让刘璋此生不敢再拥兵北上关中。”

  贾诩闻言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一边观察起了酒杯中的波纹,待到张济说完,他淡然笑道:“我知晓将军的心意了,将军是不得已前往关中,既无心关中的战事,也不想被关中战事缠住,想着再观望观望局势,然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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