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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164节

  马超细细阅读起从马腾手里接过的绢布,随着一行行文字入目,他的眉间露出一缕忧色。

  当阅读完绢布上的文字后,马超没有急着言语,他先是饮下了一杯酒水,斟酌了片刻后,方才开口言道:“父亲,你怎么看?”

  马腾思虑了片刻,缓缓言道:“若是蜀军皆是这般悍战,不输凉州精卒,那出兵助阵李傕、郭汜的事情,还需审视一番,不可贸然出兵,以免引火上身。”

  “父亲说的是,世事纷杂,还需谨慎行事。”马超点了点头,他不是什么愣头青,也不止是个一勇之夫,面对混乱的时局,自是会见机行事。

  翌日。

  欢愉了一夜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马腾,从庞德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益州牧刘璋遣来使者张肃,欲要同他一会。

  ‘益州使者?’马腾不假思索,他大抵猜出了张肃的使命,这是游说他来了,使他不与李傕、郭汜连横。

  至于见不见益州使者,马腾瞬息间有了决断。

第322章 道义

  天水郡。

  李氏坞堡所在地,现下为安狄将军马腾当做了临时驻地。

  在坞堡的一间客房之中,前来拜访马腾,但却不得一见的益州使者张肃闲着无事,他手捧着竹简,细细的读着上面的文字,每诵咏几句,他便放下竹简,闭目思考一二,待理顺了思路再继续诵咏下去。

  张肃的这种学习方式,是秉承着夫子的训诫,夫子云: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因此他自认一味的死读硬背,读死书、死读书是最要不得的,读书要将书读活,通其文意,晓其道理,活灵活现的置于眼前,那才是读书的真意。

  时间一点点的消磨,日头从东方升起,慢慢的攀至中天,续而一成不变的向西落去,花上一天的光阴,张肃全然沉迷于读书一事上,于外物无有动心。

  待到月色浮起,于屋外庭院中遍洒清辉,张肃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竹简,他举步走到庭院,在院内跺着步子,一边走,一边诵吟着腹中有关赞赏月色的词句,端的是雅兴非常。

  可张肃貌似是在赏月,但他的心里,却是在揣摩安狄将军马腾的心思,他来到此地已经三日了,可一直没有得到马腾的召见,接待他的人只是推脱马腾有事缠身,一时间不得空暇。

  这有点不太寻常。

  起初兴平元年的时候,故益州牧刘焉曾经和马腾、韩遂联手,一起兵进长安,意图击败凉州贼李傕、郭汜,只可惜兵败离散,就此事论之,益州和马腾是盟友故交,而如今他作为益州使者,马腾当是放下手中的杂物,亲自接待才是。

  可马腾并没有出面接待,反而把他晾到了一边,只派一名唤作庞德的校尉接待,有些小觑了他这位益州使者,显得有些不太寻常。

  但似乎又说的过去。

  张肃虽然对凉州人没有太大的偏见,可凉州人一个两个,大多是无信无义之徒,就比如李傕、郭汜二贼,时不时引兵互相攻伐,时不时又亲如兄弟,反复无常,难以揣摩,是故他多少对凉州人有些看轻。

  说起来,边郡之人,平生厮混在羌胡匈奴之中,通常是心性不佳,而右扶风出身,于凉州厮混长大的马腾,在张肃眼中,也是沾惹了凉州的风气,不将道义放在心中,唯求名利二字。

  这也是有实证的,前次马腾和益州共谋诛杀李傕、郭汜二贼,明面上看起来是为了解救天子、拯救黎庶,可实际上不过是马腾有私事求于李傕,李傕没有应允,所以本来同李傕关系还算不错的马腾一怒之下,以当时的益州牧刘焉为宗室大臣,与他共谋诛杀李傕、郭汜。

  因此就马腾的为人来说,张肃认为马腾不出面接见自己是说的过去的,兴平元年的盟友,到了如今的建安元年,马腾八成是不认的,马腾认同的,估计只有眼前的利益。

  ‘关西诸将,皆匹夫尔。’

  由马腾的为人心性,张肃推而论之,在他的眼中,三辅、凉州的乱局,未必不是缘由关西诸将大抵都是唯利是图、弃信弃义之徒,是以昨日的盟交,变成了今日的仇敌,但待到来日,又换做亲如兄弟。

  因利合,因利分,结盟背盟,都只为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关西诸将心性如此,三辅、凉州又如何能安定下来,黎庶百姓又如何能得太平。

  夜色深了,唯余虫鸣鸟叫的声音,深夜也泛起了一丝寒意,张肃紧了紧身上的单衣,留恋的瞥了一眼月色后,他踏步向着屋内走去。

  在身影自月光下消失的最后一刻,张肃向着圆月许愿道:‘愿明公能顺顺利利的荡平三辅,枭首李傕、郭汜等凉州贼,还关西一个太平。’

  这边张肃安然就寝,那边刺探他行为的斥候,忙不迭的来到了坞堡内最为豪华的一间屋子,将张肃今日的一言一行报告给了安狄将军马腾。

  “将军,益州使者今日还是读了大半日的书,只夜间于庭院赏了一会月色,如今已经就寝安枕了。”

  “就这?”马腾的面色有些不太满意,他将张肃晾在一边,不予召见,就是为了使求见他的张肃心中焦躁起来,行为上进退失据,他也好在后面的会面中压张肃一头。

  他大抵猜到张肃此行前来,是为了拉拢他对抗李傕、郭汜,既是有求于他,那必然是急着见他,但如今看来,张肃该吃吃、该喝喝,每日读书习文、潜心学习,一点急色都是没有的。

  张肃如此这般淡然的态度,让马腾自觉有些意料之外,神色上自然也就不太满意。

  “超儿,你怎么看?”马腾思索了片刻,但都定不下一个主意,他问起了马超。

  马超神色淡然,他应声作答:“父亲,不如明日见上张肃一面,看看他有什么说辞,再做决断。”

  这是马超一开始的打算,他本意就是尽早让马腾见上张肃一面,听听张肃的说辞,根据张肃的说辞做出应对。只是马腾有自己的想法,他打算磨一磨张肃的性子,所以一直推脱不见。

  但事情兜兜转转,张肃那边没有因为马腾的迟迟不见而生出急色,反倒是马腾心中犹疑,有了些焦急之色,看上去后悔未能不早点召见张肃。

  熬鹰反倒被鹰熬。

  “也好。”有了一个台阶,马腾顺着台阶就下去了:“明日不必太多人,就三五人同张肃见上一面。”

  虽是同意了召见张肃,但马腾留了一个心思,他不想同张肃的谈话被太多人知道,有意减少了

  翌日。

  刚刚吃过朝食,马腾就急不可耐的想召见张肃,但为马超所阻,认为太早召见显得底气不足为由,拖上了一时三刻,方才遣人去召见张肃一见。

  不多时,当侍从来到屋内通告时,张肃不急不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并将竹简卷做一团,用布帛制成的袋子包好,以免竹简受潮或是为虫蚁啃食,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起身,跟随着侍从走了出去,在侍从的引路下抵达了马腾处。

  “益州张肃,奉我主之命,前来问安将军。”张肃一边使着规范的礼节,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起面前的马腾,不得不说,马腾端的生有一副好皮囊,身长八尺有余,身体洪大,面鼻雄异,就相貌而言,有大贵之相。

  马腾客套的还了一礼,而后伸出手示意道:“先生远来辛苦,还请就坐。”

  “为主分忧,不敢辞辛苦。”张肃出自内心的道了一句,而后才施施然入座。

  待主客坐定,马腾没有第一时间追问张肃来此所为何事,他只举起酒杯示意张肃,打算先灌张肃几杯酒水再说,况且他身为主人,追问张肃的来意,就显得有些心虚了。

  酒过三巡。

  马超缓缓开口:“先生远来,不知所为何事?”听得马超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上首的马腾一边假装仰头饮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张肃的面色,想从张肃的面色中看出一二。

  张肃听得问话,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端正身形,却是没有向着马超开口,而是对着上首的马腾言道:“今番肃奉我主之命来到此地,一则是问安将军,二则是欲同将军固好旧盟……忆往昔,故益州牧同将军合兵进军长安,欲尊奖王室、拯救黎庶,为天下除却李傕、郭汜这两个国贼,只可惜一时不慎,为李郭所败,如今我主继承故益州牧之遗志,轻取陈仓,将是兵进关中,今欲邀将军一同前行,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马腾闭目养神,似是没有听到张肃的问话,那边作为嘴替的马超开口道:“刘益州邀我父出兵,不知有何酬报?”

  “酬报?”张肃露出惑然的表情,像是听闻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他摇了摇头道:“我主遣我来时,未言酬报二字。”

  说完,在马腾和马超皆是微微皱起双眉后,张肃直直的叹了一句道:“为国家讨贼、替黎庶做主,上应天道,下顺民意,这是顺天应人啊……凡有志之士、国之忠良,自当忘身抛家行此大义之事,小将军论及酬报,恐是为人所轻也。”

  “先生说的好听,难不成只想凭借一席话语,让我们抛头颅、洒热血,去同李傕、郭汜帐下的凉州精卒抗衡吗?”一名陪酒的豹头环眼都尉在马超的挑眉示意下,不屑的飘出了一句话。

  “先生只怕不知道,那李傕、郭汜发来书信、邀我家将军相助,言是事成之后以右扶风为酬报,且粮草辎重、金银财货,早已是备齐,就等我家将军前去享用……而先生之主刘益州却如此吝啬,一毛不拔,竟妄想一席话语,让我家将军出兵相助,岂不谬哉。”

  听得豹头环眼的都尉言语,张肃面露嫌恶的神色,但他的话还是不急不缓、十分的平淡:“李傕、郭汜二贼,同你家将军素有怨仇,今番不过是为我主所逼,不得已邀请你家将军相助……且先不言两家之力能否同我主抗衡,就以李傕、郭汜的为人,可共患难,却是不可共富贵,外加二人全无信义,素来反复……这李傕、郭汜的话,若是信了,岂不是蠢驴一只。”

  “你敢骂我是蠢驴?”豹头环眼的都尉虽是一名武将,可话还是能听出好歹的,他拍案而起,厉声的道了一句。

  “都尉对号入座,却不是肃所指明。”面对盛怒的都尉,以及都尉那一双快要爆出眼眶的红眼,张肃慢悠悠的饮下一杯酒水后,轻薄的道了一句,是一点都没把这名都尉看在眼里。

  “你……”这名豹头环眼的都尉见着张肃如此轻视的态度,他咆哮一声,将腰间的刀抽出一半,就欲上前。

  对于这名豹头环眼的都尉威胁到他生命的举动,张肃却是懒得放在眼里,他只淡然的饮酒,似乎置生死于度外。

  “肃静。”在这名豹头环眼都尉即将行凶的时候,马腾及时发出了一声平淡的话语,浇灭了这名都尉的怒火。

  马腾挥了挥手,示意这名豹头环眼都尉下去,而后他拱手向着张肃致歉道:“腾帐下皆是武人,不通礼仪,若是惊吓到了先生,还请先生见谅。”

  “无妨。”张肃淡然一笑。

  面对张肃这般的沉稳,马腾脸上不免有些失望,他本意想着让豹头环眼都尉威吓一番张肃,使张肃于坐间失态,落入下风,而这名豹头环眼都尉的失礼之处,他可以用一句武人行事不谨来推脱,可张肃全然没有将豹头环眼都尉放在心上,致使他的伏笔没有生效。

  ‘好一个益州使者。’马腾心中感叹了一声,张肃波澜不惊、沉稳莫名,让他有些敬佩。

  可敬佩是敬佩,但张肃话中言谈,刘璋那边没有任何的报酬,这让马腾有些不舒坦,李傕、郭汜好歹以右扶风为酬,而堂堂益州牧,却只是一席话语,妄图用什么道义来劝说自家出兵。

  可道义能当饭吃吗?他想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同故益州牧之盟,乃是故盟,今者故益州牧已病故,新任刘益州腾却是不识得的,若需结盟,这盟交还需重新缔结一下。”马腾缓缓开口,先是否定了和益州的同盟关系,避免落了个背盟的口实。

  张肃淡然一笑,他似是意料之中:“将军此言,莫不是有意绝交刘益州,引兵前去相助李傕、郭汜?”

  “非也。”马腾摇了摇头。

  “哦,那将军是打算同我主缔结新盟,出兵相助我主讨伐李傕、郭汜?”张肃反方向问上了一句。

  “非也。”马腾还是摇头。

  既然两不相帮,那就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张肃缓言问道:“将军是打算作壁上观,无意掺和三辅之事?”

  “然也,腾军中粮草匮乏,无力远征,是以不得出兵。”马腾没有言明出兵是做什么,他只道明了眼下的困难。

  但听在张肃耳中,其中夹杂着威胁的语气,马腾按兵不动,他人就不免揣测马腾要做什么,有一份心力要放在应付马腾身上,这是一只没有落地的靴子。

  至于这只没有落地的靴子真正的用意,只怕还是想索取更多的利益。

第323章 凉州牧

  对于马腾坐山观虎斗、稳坐钓鱼台的态度不置可否,张肃淡然的饮下一杯酒水,扯开了话题:“听闻将军是马伏波的后人?只是家世衰减,故而于凉州谋生。”

  “正是。”马腾闻言面露喜色,他乐呵呵的点头应了一声,身为故伏波将军马援后人一事,对他来说是一种光荣,是能摆到台面上炫耀的一件事。

  “腾本祖籍右扶风茂陵,为故伏波将军后人,先父讳平,字子硕,孝桓皇帝时曾任天水兰干县尉,后因故失官,不得已留在凉州谋生,是以腾生于凉州,也因此常驻凉州。”

  马腾侃侃道来,将出身文字一一言明,以此为证,证明自身的的确确是故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

  这是人之常情,一个落魄的人发达之后,往往会为自身寻一个有名气的先祖,证明自己非是一时侥幸得以发达,而是骨子里流着贵族的血统,命中注定大展宏图。

  当然,此处更不必提马腾的确是马援之后,是实实在在的名门之后,非是因缘附会、攀附名人。

  不过马腾还是隐去了一桩事情,那就是他的父亲马平失官之后,家贫无力娶妻,只得娶了一名羌女为妻,而这名羌女便是他的母亲,以当今之世,生于羌胡的腹中,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是故马腾隐去不言,只论及自己的血脉,是传承于故伏波将军马援。

  谈完了出身,马腾讲述起了自己的经历:“那时家世衰没,无有产业,腾为求生存,只得在彰山砍伐木材,贩卖于市集之中……如此至中平年间,汉阳人王国协同氐、羌等异族造反,州郡征集勇士,欲讨伐叛乱,腾因时际会,入伍参军,每战必前,常为先登,因功拜为军司马,后迁偏将军,稍稍振奋门庭,不使辱没了先祖的名号。”

  马腾一边讲述着,一边兴致高了起来,本来没落的家世,在他的努力下,重新振奋了起来,这是一桩极为荣耀的事情,此外他不介意谈及年少时贩卖木材的营生,反而常常对人言之,以陪衬出门庭没落的程度和自身奋斗的结果之间的差异。

  张肃耐心的听着马腾讲述出身文字,不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待马腾讲完后,他应和了一句:“将军不愧是故伏波将军的后人,颇有故伏波将军的风云之气也,虽是家世小厄,但真金便是真金,早晚显出光芒来。”

  “诶,先生以腾为真金,言过其实了。”马腾谦虚了一句,但他的脸上却是露出开怀的笑意,面色上的得意是遮掩不住的,毕竟没有人不爱听谗言媚语,能清醒的抵御住外人的蜜语。

  这里张肃似是念想起了马援的生平,他感慨道:“故伏波将军襄佐光武皇帝,助破隗嚣,抚平羌乱,北击乌桓,二定交趾,于武功而言甚为绚丽,其为人也,忠贞为国,忧国忘家,且没于行伍之中,有老当益壮、马革裹尸之壮烈,可谓是一时之英烈、国家之柱石。”

  “先生之言是也,腾常慕先祖之遗风,时时以先祖言谈行事激励自身。”马腾面色变的肃穆了起来,他端正了坐姿,恭声的道了一句,张肃论及他先祖马援的生平和功勋,容不得他不端正神色应对。

  对于马腾言说常慕先祖之遗风一事,张肃神色沉稳,抚须道:“不须将军言之,但观将军行事,便可知将军追慕故伏波将军之遗风……”

  “中平年间,王国协同氐、羌造逆,将军投身行伍,报效国家,不以自身为念,可知将军忠贞爱国也。”张肃将马腾过往的行事一条条的缓缓道来:“再者兴平元年,将军和故益州牧一起兴起义兵,兵进长安,可知将军乃汉室之忠良也……。”

  稍稍遮掩了一点马腾的黑历史,比如中平四年马腾曾反叛朝廷后又受诏安的旧事,张肃拱手夸耀着马腾:“这功勋上,将军虽说稍逊于故伏波将军,可于忠贞之事上,当可与故伏波将军平齐也。”

  听着张肃的话,尤其是张肃将自身同先祖马援做比较,仿佛是西域来的石蜜入口,马腾霎时间心情大悦,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端起酒杯示意张肃道:“先生之言,有些言过其实的,实在是教腾羞惭……来,且满饮此杯……”

  “请。”张肃嘴角翘起一抹笑意,像是看到了一只鱼儿咬住了钩子,他端起酒杯和马腾对饮了一杯。

  “所以啊。”张肃放下酒杯,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主此次临行有言,以将军之门风,为人之忠义,虽是李傕、郭汜连连文书好言魅惑,但将军必然是不会同李傕、郭汜这等国贼联合,当是义愤填膺,驳斥李傕、郭汜的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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