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161节
“什么,陈仓城里的那位主将甘宁以前是做贼的?”换防的凉州士卒来了兴趣,关于甘宁的出身,他却是不知晓的,这人都是有八卦的心理,因而他追问上了一句。
“这你都不知道?”前面守夜的士卒摆起了谱子,他扬起声音,向着换防的士卒说道:“我有位从兄是李将军的亲兵,在中军大帐外值守,帐内商议时偶尔能听闻到一些消息……根据蜀地来的间细回禀,陈仓城里的那位主将甘宁,以前是在巴郡做亡命的勾当,那叫一个不务正业,每每聚合了一伙轻薄少年,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还有一个偌大的名头,唤作‘锦帆贼’。”
说完这名士卒嘴角微微翘起,不遮掩的暴露出了他的内心想法,因为有一个在中军的从兄,可以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他很是得意。
换防的士卒没有对甘宁的出身先点评一二,而是先谄媚的道了一句:“没想到大兄你还有一位在中军的兄弟,以后你我可要多亲近一些。”
众所周知,能在中军的士卒,要么是同主帅有着密切的关系,要么是有超越常人的勇武,而不管是这其中的哪一点,对换防的士卒来说,都是需要他巴结的对象,尽管现在他面前的是中军那位士卒的弟弟,可我认识你,你认识他,有人搭线,那便都好说了,如此多了个朋友,也就多了条路子,他自是乐意说上两句好话。
“好说,好说。”前面守夜的士卒嘴角咧开,他的得意之色爬满了整张脸,眼角的皱纹像是千层浪一般叠起。
这时候换防的士卒才开始点评起了甘宁的出身:“好一个益州牧刘璋,用一个贼子当大将,真是教人笑掉大牙……也难怪蜀兵缩在陈仓城了不出来,想必是那‘锦帆贼’甘宁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心中胆怯了,这将是军中胆,连带着蜀兵也胆怯了起来。”
通过不多的对甘宁的认知,换防的士卒大大咧咧的哂笑起了甘宁,认为蜀兵的主将甘宁是一个无胆之徒、巴地鼠辈。
“大兄,你且早早去休息吧,这里自是有我盯着。”
换防的士卒又是一句谄媚,目送着前面守夜的士卒离去,而后他张开大嘴,‘啊~~’的一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睛里由于困意泛起的水雾,视线变的朦胧起来。
尽管时不时一阵夜间寒风吹过,深深的寒意席卷在周遭,刺激着人的精神,使人多少清醒一二,可这位换防的士卒睡意浓重,眼皮子不时地滑下、收起,滑下、又收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困乏、疲惫、慵懒,各种情绪涌上这位换防的士卒心头,他感叹起自身的命运,作为一名小卒,在李傕那里攀不上关系,武勇也不是十分的出色,几近处于军营的最底层,也因此这守夜的苦活累活落到了他的身上。
而且是最苦最累的后半夜,如前面他替换掉的那位士卒,有一个在中军做亲卫的从兄,只需守上前半夜,就可以回去安稳的睡个大觉,他却是只能挨着后半夜的春寒劲风。
“娘的,这守夜的活当真不是人干的,真不如早点死去来的痛快。”
又是一阵寒风袭过,换防的士卒被寒意催逼,身体的每个穴位仿佛被针刺了一般,他直直的骂了一声。
只是他这随口的一骂,却是让从暗处向他摸索及挨近的甘九皱起了眉头,以为这名士卒发现了他的踪迹,但他没有立即跳出来,而是俯身观察了一两刻。
等到见着敌营这名守夜的士卒拄着长矛,脑袋如钟摆一样上下摆个不停,甘九放下心来,他知晓他没有暴露,他继续摸索着向前,悄无声息的不断接近这名守夜的士卒。
同时在甘九的周遭,灯火所照耀不到的暗处,有几名和他一样的士卒,口中衔着匕首,俯身摸索着不断接近各自的目标。
十步……五步……
随着和敌营守夜士卒距离的拉近,甘九的步伐越来越快,眸子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口中衔着的匕首,也被他握紧在了手里,当同敌营守夜士卒的极为接近时,甘九骤然暴起,从黑暗中一跃而出……
有如一只下山的猛虎,甘九将匕首刺进了敌营守夜士卒的心窝,让面前这名泛着睡意的敌营士卒连惊叫都只喊出了一半,就身姿笔挺的倒在了地上,僵扑于地,眼中带着不明所以的神色就此死去,成全了这名士卒方才许下的愿望‘守夜不如早点死痛快!’
甘九的动作很敏捷,杀伐也很果断,但瞬息之间,他所杀死的敌营士卒,已是半喊出了一声哀鸣,只是这人之将死的哀鸣,在这寒风肆虐咆哮的月夜,一时间倒是也叫人无法听清。
不过却是被人看清了,敌营望楼上的一名士卒,察觉到了下方不正常的这一幕,可他正犯着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下方士卒太过劳累,所以倒地就睡了起来,但他很快看到了多次熟悉的同一幕---几名同甘九一起摸入的蜀兵,同样刺倒了几名犯困的凉州士卒。
‘敌袭。’
望楼上的士卒感觉有一盆冰水自他的脑门倾泻而下,困意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顿然清醒了过来。
他抄起挂在望楼上的铜锣,握起锣槌,就要做他的本职工作,敲响铜锣示警营寨中的同袍,告诉同袍有蜀兵夜袭。
但他不合身体超出了望楼的围栏,整个人暴露了出来,动作也被下方的甘九瞧见了一清二楚,甘九眼睛微微眯起,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望楼上的士卒,心中计算着距离远近,同时感受着风向走势。
而后甘九掂了掂手中的匕首的分量,大手抡圆了几圈后,大力向上将匕首抛射而出,离手的匕首有如子弹一般,朝着望楼上的士卒飞去。
若是望楼上的士卒有所察觉,知晓甘九向他发出了一把精钢制成的匕首,那他只需缩下身体,将身体藏在望楼的围栏之中,自是可以逃过一劫。
可惜这名望楼中的士卒,正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敲击铜锣、示警同袍的举动当中,对破风而来的匕首全然没有察觉。
也正因如此,望楼中的这名士卒在右手中的铜槌就要接触到左手中的铜锣时,感受到了自己的脖颈处被什么东西撕开了,钻心的疼痛一瞬间涌上心头,同时他感觉到呼吸变的困难,再是如何的喘息,都不能将空气吸入肺中。
连一声响亮的哀鸣都没能喊出,只手中的铜锣和铜槌落地,发出了一声嘭咚之声,这名望楼中的士卒就歪着身形,倒在了望楼的围栏上,没能发出示警,而他身侧的同伴,立即面色慌张的匍匐于地,缩在了望楼的围栏之下,不敢将身形暴露出去。
“快,破了他们的营门,将渠帅接引进来。”
击杀了望楼上的士卒,阻止了这名士卒发出预警之声,但甘九没有松懈下来,他见着望楼上的士卒是成双成对的,虽是杀了一人,可还是有一人活着,正胆怯的缩在望楼的围栏下,那人一时间可能会因为同伴的死、慌张的不能自己,但想必很快会反应过来,到时就会有铜锣之声响起。
所以甘九打算趁着这其中的间隙,从内打开李傕、郭汜营寨的大门,将营门外的甘宁接引进来。
昨夜他向甘宁献计,趁着李傕、郭汜轻视他们的时候,夜袭李傕、郭汜的营寨,而甘宁恰好和他心意相通,都有着夜袭的想法,是以就这今日月色还算不错,他们几百人奔袭到了李傕、郭汜的营寨外围,由甘九领着十余人潜入,打开李傕、郭汜营寨的大门,然后在李傕、郭汜的营寨之内冲杀一番,好生震慑一番凉州群贼。
在甘九的指挥带头下,他们这十余人很快挑翻了营寨大门处驻守的凉州士卒,从内打开了营寨大门,外面的甘宁一行人,已是搬开了碍事的鹿角等障碍物,脚步麻利的踏入了李傕、郭汜的营寨。
“阿九,你带一队人马去把李傕、郭汜打造的攻城器械烧掉。”甘宁吩咐道,这一趟夜袭他有两件事想做,一就是夜袭李傕、郭汜的营寨,惊扰一番凉州贼,使凉州贼不敢小觑他,二则是焚毁李傕、郭汜这几日打造的冲车、云梯等物,毁去李傕、郭汜耗费心思打造的攻城利器。
“诺。”甘九拱手应诺,带着一队人马离去,这队人马腰间都是挂着一个葫芦,葫芦里装着桐油,此外还都带着引火之物,决意要兴起一场大火。
“其余人等,随我冲杀放火。”甘宁抄出腰间的环首刀,面色兴奋的带头向着冲去,眼神中是止不住的癫狂。
作为一名悍将和猛将,自李傕、郭汜到达陈仓之后,甘宁一直是坚守不出,憋了好一段时间的杀心,如今时机已到,他自是放飞自我,准备好生冲杀发泄一番。
这边甘宁分派制定了任务,那边望楼上幸存的凉州士卒,也是从脚下捡起了同伴掉落的铜锣和铜槌,身形缩在望楼的围栏下,疯狂的敲击起了手中的铜锣。
铛……铛……铛……
铿锵有力的锣声,有如惊涛骇浪一般自望楼上向四面传开,传入了李傕、郭汜营中巡守的士卒耳中,传入了营中处于睡梦中的士卒耳中,传入了中军呼噜震天响的李傕、郭汜耳中。
一时间,李傕、郭汜的营寨,好似沸腾的开水一般,躁动着、茫然着、不知所措,巡守的士卒向着营门处奔去,睡梦中的士卒惊醒起身,慌里慌张的穿起甲胄,乱糟糟的拿起兵戈,准备对阵夜袭的蜀兵。
中军的李傕、郭汜二人,虽是离着营门处有些远,但营门处传来的铜锣声在暗夜里清晰且明了,二人又是老于兵事,睡觉都是睁着一只眼睛,自是骤然惊醒,不待穿靴就冲去了营寨,唤来亲卫士卒准备作战。
“真是好胆,竟然敢来夜袭乃公。”立于营门外的郭汜一边从侍从的手里接过靴子穿了起来,一边骂道,他的面色很是愤怒,认为庸懦的蜀兵胆敢夜袭,是对他这个凉州人的侮辱。
李傕皱起眉头,却是没有接郭汜的话,他只调动麾下将校,让他们赶紧去组织帐下士卒,一来去对抗夜袭的蜀兵,二则防止出现炸营的情况。
黑夜之中,骤然遇袭,营中人情不一,人心惶惶,若是出现炸营的情况,他们就临敌自败了,到时候只怕是万劫不复的结果。
“大意了,甘宁虽是贼子出身,但看来还是有一二胆略,也难怪被置为先锋大将。”李傕咬牙切齿,他很是后悔,竟是小瞧了甘宁,没有好好的准备防务。
第318章 功成身退
陈仓城外。
李傕、郭汜的营垒之中。
烈焰汹汹,在夜间劲风的吹拂之下,仿佛一条毒辣的火蛇,不断翻滚着、席卷着、奔腾着,吞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东西,火光更是耀天,将黑夜直直的照成了白日,李傕、郭汜的前营可谓是通明一片。
“不要漏掉一辆冲车、一架云梯。”
甘九指挥着手下的士卒,让士卒们将腰间葫芦里的桐油浇到李傕、郭汜二贼精心打造的攻城器具上,然后引燃这些器具上的桐油,借着桐油易燃的习性,让这些攻城的利器化为灰烬。
随着一辆辆冲车、一架架云梯被点燃,甘九的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这些冲车和云梯是贼众花了好大功夫打造的,就等着来日用于攻打他们驻守的陈仓城。
如今这些冲车和云梯被毁,李傕、郭汜只怕是欲哭无泪,只能看着陈仓城兴叹了,而李傕、郭汜若是想要重新打造冲车和云梯,又得耗费不少的时日了。
“好火。”
见着一道烈焰在夜间寒风的席卷下冲天而起,甘九发出一声大赞,风声烈烈,赤炎汹汹,现下不需太长的时间,烈焰就会将贼众的云梯和冲车焚毁。
这边甘九在做着法外狂徒,肆意放火。
那边甘宁指挥着帐下的精卒,不断的在李傕、郭汜的前营中冲杀,他这边放火也是免不了的,一张张贼众前营的军帐被点燃,自天空往下望去,那些被点燃的军帐仿佛一团团篝火在熊熊燃烧,只是这篝火着实有些大了些。
“稳住,给乃公稳住。”
驻守凉州贼众前营的李傕外甥胡封,他在十余名亲卫的簇拥下,看着眼前纷乱嘈杂的一幕,顿然是怒从心头起,想来他自谓悍勇无比,不将蜀兵看在眼里,可今夜却是为蜀兵破了前营。
今夜之后,他这张脸只怕面上无光了,因而胡封不断的咆哮,想让惊慌失措、不成行列的士卒镇定下来,组织起来,同夜间袭营的蜀兵交战。
“稳住,你们这群竖子。”
在胡封及他身边一些亲卫的厉声喝骂下,不少凉州士卒止住了心中的恐慌,稍稍安定了些,并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人之常情,希望在纷乱的局面下有个依靠,凉州士卒们向着胡封所在的位置靠近,开始有了抱团的趋势。
“嗯?”甘宁见着胡封所在的地方,凉州士卒正不断的聚拢起来,有形成一支队伍的趋势,出现了和他心中所想冲散凉州士卒、方便他攻杀的念头相悖的情况,他顿时有些警醒。
瞬息之间,甘宁下了决断,那就是决不能让纷乱无序的凉州士卒在凉州将校的组织下抱成团垒,若是贼众前营的士卒聚拢汇合,同他贴近厮杀,就不方便他后面引军而退了,万一到时候同凉州士卒纠缠在一起,说不得要折掉不少儿郎,才能全身而退。
甘宁向前踏出一步,并朝左右只一个目视,他身边的亲卫立即会意,向他靠拢并跟随在了他的身边,向着胡封所在的位置阔步走去,欲要斩杀这名贼众中能稳住局面的头领。
前营中军帐燃烧起的火焰,照亮着甘宁前方的路,让他和对面的胡封之间能互相看个明白,并彼此从各自的眼睛中看到了如冲天烈焰般的杀意。
“好胆,竟敢不退反进。”北地人、骑都尉胡封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他见着蜀兵的将领向他这边靠近,心下没有半分紧张、忧惧,反而是脸上挂上了讥讽之色。
自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以来,天下精兵之所,大抵是边郡之人,而大汉的边郡,乃是幽、并、凉三州,幽州突骑、并州铁骑、凉州大马,是帝国武力的支柱。
作为凉州人的胡封,及他手下的士卒,以往与羌胡杂处,晓习羌斗,战斗力是帝国军士中一等一的存在,而蜀兵,向来不以勇猛著称,因此胡封对向他杀来的蜀军将领并不放在眼里。
于胡封眼中,托大向他冲杀而来的蜀军将领,给了他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能让他得以挽回今夜的败局,找回被夜袭惊扰大营而失去的颜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胡封握紧手中的环首刀,但见这柄环首刀的刀刃上寒光湛湛,有如清霜一般,直直的发出阵阵寒意,便知这把环首刀非是凡品,实际的确如此,这柄环首刀乃是胡封自雒阳武库中拣选到的一把宝刀。
那时董相国入主雒阳,把控朝政,他们这些凉州人飞黄腾达,权位、财货、美姬,是应有尽有,而帝国都城雒阳的武库,更是成为了他们凉州人仓库,任由他们随意挪用调取。
当时胡封一眼就在雒阳武库相中了他手中的这柄环首刀,用着这柄环首刀赢下了不少的胜仗,如今又到了这柄环首刀发挥出功效的时候了。
“给我上。”胡封没有坐等甘宁临门,他一声厉喝,指挥着左右士卒向前杀去,自身更是一马当先,以身作则,用他这位都尉带头冲锋鼓舞着帐下士卒的士气。
两支颜色分明的队伍相互靠拢,不断的接近。
最终,须臾之间,两支队伍碰撞到了一起,开始了今夜的决胜局。
当真正同对面的蜀兵交锋在一起,并过了几招之后,胡封顿然警觉了起来,以他的剽悍,竟是几招之内未能拿下蜀兵的将领,反而有被压入下风的风向。
‘娘的,蜀兵什么时候能打了。’
被甘宁几个连招压的连连后退,胡封感到了压力,有些左右支拙了起来,他心中谩骂了一句。
以往的时候,胡封并不是没有同蜀兵交锋过,恰恰相反,他有着和蜀兵交锋的丰厚经验,当时董卓死去,凉州人心下惶恐,正欲散去,为贾诩所劝合兵反攻长安,当时得吕布帐下叟兵【叟兵即蜀兵也,汉代谓蜀为叟】叛乱,他们得以杀入长安。
在胡封心中,蜀兵不过一群二五仔而已,战力堪忧,忠诚也堪忧,此外兴平元年、益州牧刘焉遣校尉孙肇率五千叟兵,会和韩遂、马腾意欲解救天子、袭杀他们,被他们在长平观打的大败。
因而,遵循着以往的经验,且是丰厚的人生经验,胡封并不把蜀兵放在眼里,可现在他心中却是在叫苦,对面的蜀军将领,点子着实有些扎手,不是他能应付的。
胡封生出了掉头而去的想法,可这个念头只一刻后,就被他抹去了,他面色赤红,觉得有些羞愧,他堂堂凉州男儿,若是在蜀兵的面前掉头逃窜,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还有何面目督率士卒。
他硬着头皮上前,自心底发出一阵狠劲,打着搏命的招式,准备就气势上压倒对方,骇的蜀军将领不敢同他厮杀交战。
甘宁一双明亮的眼睛,目光全然汇聚在对面的凉州将领身上,他先是熟练的几个连招就对方压入下方,然后准备伺机一刀斩杀这名凉州将领。
夜袭成功,是一桩功劳,但若是能斩将夺旗,那就称得上圆满了,甘宁有些贪心,他决定拿下这名凉州将领的人头,然后再引军而退。
军功,对于甘宁而言,永远是不够的。
而这时,甘宁察觉到了对手招式的变化,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眼下对面凉州将领的招式,全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不顾忌自身,只求杀敌。
甘宁身形泰然,招式不乱,眸光戏谑的盯着对面搏命打发的凉州将领,就像是在看着一只被老鼠夹夹住的老鼠,见着老鼠在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接近死亡。
又是几个交锋过后,胡封越发感觉有些心惊,对面的蜀军将领虽是没有什么凶恶的面色,但对他而言仿佛幽冥的鬼神一般,下一刻便要剥夺了他的三魂七魄,了结了他的这一桩性命。
他生出了风紧扯呼的念头,可两军厮杀,一时间他却是不得机会抽身而退,再勉力支撑了几个回合后,胡封心下的不妙愈发的浓重,他大力向前挥砍,又接着一个横扫过后,给自己谋出了一个空子。
“你们给我上。”胡封将刀柄向前,指挥着左右亲卫去挡住甘宁,而他则不顾形象的返身一转,准备着就此逃离这里,远离这处不断将他拉入地狱的黑洞。
甘宁见着胡封一个掉头,亡命的奔窜,以及胡封的亲卫向他扑杀而来,意图挡住他的身形,让他们的主帅胡封好就此逃去,甘宁脸上顿时挂起了不屑一顾的神色,他没想到,素以善战勇猛著称的凉州人竟是会在战场上逃窜,抛下自己的同袍兄弟。
“竖子,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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