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13节
所以刘璋亲切接待着这位治中从事。
“使君能约束士卒,不使东州兵在成都生事,当真是施恩德于蜀地。”王商率先开口,赞成了刘璋约束东州兵的行为。
这几日的事让他对刘璋的看法有些不一样了,他原以为刘璋的性格是温仁软弱,没想到是大仁者大勇,刘璋竟能略微约束东州士卒,这让他对刘璋多了一份敬重。
刘璋笑着摆了摆手,想了下对王商的称呼,直呼王商的表字似乎不太妥当,他想了个恰当的称呼,开口道:“王卿,我出任益州牧,初临益州,唯恐不能称职。”
“东州兵是在我治下,蜀人亦是在我治下,我为益州牧,自是不会偏执一端。”
听到这话的王商,分外感动,外人入蜀,往往以客欺主,打压蜀人,使蜀人不得张目,刘璋言语间会行事公正,视东州人和蜀人为同等,实在不易。
他拜服而下,感谢道:“闻使君此言,我代益州百姓谢过使君。”
王商心中感慨,当初刘焉突然病逝,他选择刘璋出任益州牧,现在看来,当真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他身为益州广汉郪人,乡土之情,是不可磨灭的,谁不想让故乡的人过得好一些。
“王卿不必言谢,这是我的本心,汉家混一宇内,天南海北,自是一家,不会有所偏废。”
“我刚接手益州牧,还需王卿多多指教,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王卿可以直言,勿为隐。”
刘璋身段放的很低,面前的这位王商是位大才,也是蜀地士人的领袖,是他当前需要交好的对象。
或许未来,王商可以做刘璋的萧何也说不定。
第23章 王商
刘璋想起了历史上的王商,王商在历史上声名不显,他的仕途经历都是在刘焉、刘璋父子的手下,在刘备入蜀前就过世了,所以没有机会展现出自己的才干。
史册上对王商的记录也是只鳞片甲,陈寿的《三国志》对他完全没有记载,还是《三国志》裴松之注引《益州耆旧传》中才记录王商的事迹。
根据历史上的事迹,王商是个识时事的人。
今年刘焉和马腾联手突袭长安这件事,王商就大力劝谏过,只是没挡住刘焉的雄心壮志。
结果也正如王商所料,刘焉没捞到什么好处,还赔上了自己的长子和次子的性命,连带着刘焉因为悲痛一起病死。
由此可见王商的眼光,可谓精准。
当然除了能力以外,王商的忠诚也是毋庸置疑的。
历史上的刘璋为人懦弱多疑,不能信任大臣。王商便奏记劝谏,让刘璋颇有感悟。
除了这些,王商还有识人之明,历史上经常向刘璋举荐蜀地的俊杰,他所推荐的巴郡名士陈实、垫江人龚杨、赵敏、黎景、阆中人王澹、江州人孟彪,都在益州担任重职。
王商有一定的战略目光,内政方面也有建树,识人一块也很不错,推荐的大多是人才。
对于刘璋来说,这就是一个小号的萧何。王商还是蜀地人,对蜀地十分了解,日后刘璋带兵出征,少不得要让王商镇国家、抚百姓、供军需、给粮饷。
“使君真有识人之明,新任的成都令董幼宰,为人简朴清约,日常粗衣素食,执法无所遗漏,当真是为不可多得的人才。”王商称赞起来董和。
他对董和这个西迁到蜀地的南郡人很是看重,董和虽然年纪不到三十,但不管是为人还是行事,都是朴实雅致,实是一个不得多得的治才。
假以时日,这个董和当可迁至一方郡守。
王商接着夸赞董和:“想来不用多久,成都浮奢的风气,当可在这位成都令的领头下有所改变。”
刘璋微笑点头:“幼宰确有才干,且为人质朴,不慕虚荣,成都令于他而言,不过牛刀小试,过一些年月,我想让他做一郡太守。”
王商点头表示赞同,这也是他的想法,他对逃难到蜀地的人没有偏见,只要是有才干,不祸害蜀人,在蜀地做县令或是太守,他都没有意见。
“说起来,蜀郡太守的位置空悬,不知道王卿有无人选推荐。”刘璋问起了王商蜀郡太守的人选,想从他手里捞一名人才。
只是刘璋这话说出,让王商有些惊讶,蜀郡是益州最富庶的一个郡,益州的州治成都也是在蜀郡,这个位置,对于进入蜀地的外邦益州牧来说至为重要,通常都是给益州牧的心腹之人,不会外放给蜀人。
但听刘璋的意思,是想让他推荐一名蜀人来做蜀郡的太守。
这位新任刘使君不仅仁德,胸怀也是宽广异常,可以说有极大的胆略。
‘人不可貌相。’王商心中感叹道,刘璋入蜀两年,未曾出来交友和游历,大家也就看不出他的深浅,只是有些风闻说他为人软弱,不能任事。
如今刘璋出任益州牧,行事公允,无所偏差,勇于任事,看来过往都是潜龙在渊。
有刘璋出任益州牧,蜀人幸甚。
没有过多的思考,王商举荐了一个人:“有一人,姓陈名实,字盛先,为人简约,无所修饰,历任县令、从事,有治才。”
刘璋点了点头:“能得王卿的推荐,我当一见。”
当然陈实也不是说见现在就能见到的,这个时代又没有电话和手机,想见一个人,派人去通知,然后等对方上门,少说一两天,这是想见得人在成都的情况,如是这个人在外郡,十来天都打不住底。
刘璋和王商又谈论了一会其他的政务后,王商告退而去。
接下来,刘璋将召见赵韪,这个腹有鳞甲的帐下司马,不过得等上一会,赵韪赶来需要时间。
这一会,刘璋想起了他的父亲刘焉,刘焉是个有野心的人,最初汉朝宗室身份,拜为中郎,历任雒阳令、冀州刺史、南阳太守、宗正等官。
在中平五年的时候,刘焉给汉灵帝提了一个意见。
废史立牧,一副穿肠的毒药。
两汉实行的是郡、县二级行政区划。
作为一郡之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太守手中除了拥有着治理百姓、推举人才、案件审理等重权外,还可以自行选拔任用自己的低级别属官和工作人员,权力不可谓不大。
为了约束太守的权力,汉武帝刘彻创建了刺史制度,汉武帝给刺史的定位是监察职务,而非地方行政长官的职务,为的是通过这些刺史加强对地方官员尤其是太守的约束,让太守不得放肆。
刺史的待遇是六百石,太守的待遇却是两千石,这里有着以弱制强的意味,类似御史,官位虽低,但可以抨击宰相。
刚开始的时候刺史连自己的治所都没有,每年八月份开始巡视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基本上处在一个常年“出差”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东汉还能稳得住,太守顶多掌握一郡的权力,刺史也只是有监督权,纵使有什么乱子,也是一郡之地,平起来也容易。
但州牧不一样,州牧集行政、军事和财政大权于一身,而且还是一州,大汉也才十三州,州牧天然就有了割地为王的条件。
刘焉以地方官员越来越难管理,这些人贪污腐化个顶个的是高手,治理地方却不行,搞的地方民不聊生,清缴叛乱时却是无所作为。劝说汉灵帝如果让宗室和重臣去担任州牧独揽大权,肯定能让那些无所作为的地方官尽心尽力地报效朝廷。
宗室,那都是老刘家自己人,为了大汉的事情肯定会尽心尽力。朝廷重臣,肯定也都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且能力很强的人,让他们去地方工作,按说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但各怀鬼胎的宗室和重臣去地方担任州牧,真的能尽忠朝廷吗,刘璋不由得叹了口气。
作为宗室的刘焉、刘表,尽皆有过不臣之心,刘焉造作乘舆车具,也就是天子所用的车架千余辆,刘表在荆州,据郡不宾,郊祀天地,摆出一副皇帝派头。
作为非宗室的重臣更不要说了,一到地方上就割据州郡,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袁绍心怀异志,自置官署,欲图谋取天下,袁术则是狂妄无比,直接称帝。
得到过权力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哪怕是刀子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可以说,他父亲刘焉提出废史立牧,是往东汉这个经过黄巾起义后,四处起火的房子上浇了一桶汽油,让社稷大局顿时不可收拾,堪称东汉王朝的掘墓人。
‘废史立牧,为祸不小。’刘璋对这个建议给出了一个评价。
刘璋没有多少思索局势的时间,他的时间很紧凑,成为益州牧后,难得有空闲时间,几乎每日都要见客,相见的,不想见的,都要见。
他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赵韪来了。
心腹之患来了。
第24章 正气禀然的赵韪
赵韪长相端正,一张国字脸,再加上修剪平齐的眉毛和山羊须,看上去为人正气禀然。
但这只是长相,对历史有了解的刘璋,知道赵韪这个人包藏祸心,不是什么好东西,历史上在建安五年的时候,赵韪联合益州大族起兵反叛,但被刘璋手下东州兵击败,失败的赵韪退到了江州,而后被其部下庞乐、李异杀害。
人虽然不是好人,但赵韪长得真是不错,外表给别人的印象很好。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刘璋内心不由叹了一句。
一上来,赵韪也恭维道:“韪听闻前几日使君在市集中阻止了东州兵欺压良善,为民出头做主。”
“韪在此代益州百姓谢过使君,有使君在,益州当可安稳如泰山,蜀人可安享太平。”
赵韪虽是说着恭维的话,对刘璋阻止东州兵欺压蜀人表示赞扬,但内心的想法却是南辕北辙,他没想到刘璋会去压制住东州兵的肆意妄为,而不是同刘焉一般纵容东州兵。
这样下去,对赵韪心中盘算的计划可不好,如果只有他一人起兵反叛刘璋,成功的机会可谓是渺茫,必须连同其他益州大族,胜利的几率才能高起来。
但要其他益州大族同意起兵,需要一股怒气,一股被东州兵这群外邦人欺压的不能出头的怒气。
有些难办了,赵韪内心想到。
“司马不必客气,这是璋身为益州牧的分内之事,我初临益州,诚惶诚恐,只怕不能尽责。”刘璋客气的推辞道,大家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要紧,就算心里想着干掉对方,但现在事情还没暴露,两人面皮上必须好看。
赵韪作为帐下司马,是推举刘璋成为益州牧的一大助力,在这个时代,举荐者算得上刘璋的恩人,他必须厚待,不能让别人以为他是忘恩负义、刻薄寡恩之人。
“近来我常思索一件事。”刘璋抛出了个钩子,等着鱼儿上钩。
赵韪接过话茬,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请使君明言。”
“我欲以司马为汉中太守,如今驻守在汉中的督义司马张鲁,崇信鬼道,不事礼仪,我甚为不喜。”
“汉中乃益州之门户,扼蜀地之咽喉,我思非忠臣良将可不镇守,张鲁此等宵小,我实在是不放心。”
刘璋表达出想让赵韪出任汉中太守的想,汉中目前由张鲁掌管,在外人眼里张鲁不是他这位益州牧的手下,而是独立一方的军阀,断绝谷道,杀害朝廷使者,谓之‘米贼’。
但益州的大臣都知道,张鲁是一条刘焉放在汉中咬人的狗,杀害朝廷使者,是为让刘焉不受朝廷制约,张鲁暗地里受到刘焉的操控,他的老母和弟弟还在成都做人质。
不过在雄心壮志的刘焉手下,张鲁是条听话的狗,但历史上刘璋上位后,张鲁这条狗就掉头咬起了主人,这都是后话了。
听到这话的赵韪眼前一亮,顺着刘璋的话加了一把火:“汉中重地,的确需要良人镇守,米贼张鲁实非良人,而且张鲁为人,素有异志,恐有他日之忧。”
赵韪有些心动,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表达出意愿,而是露出一副为刘璋考虑的语气。
“但若委任司马为汉中太守,放之外郡,我恐有宵小以为司马失了我的意。”
“司马乃是我心腹良臣,我怎忍心司马受此不白之冤,故而久久不曾下决断。”刘璋同样表现出一副为赵韪考虑的神色,两只心口不一的狐狸对上了。
赵韪立即大义炳然的说道:“使君,外人如何,无需介意,只需你我君臣二人知心即可。”
如果不是知道历史上赵韪反叛的事,就看赵韪现下的神情和语调,刘璋怕是会感动,当然,刘璋现在也是表现出感动的样子。
他开口说道:“司马真乃忠心无二,我甚为感动,此事,且容我再思虑一二。”
-----------------
吴班将手中一石三斗的弓,拉的如同满月一般。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不露痕迹的调整着箭头的角度,突然他感觉到了,松开了拉满的弓弦。
“嗖”的一声,发出的弓箭如同流光一般,射在了七十步外的箭垛上。
直接命中红心。
他得意的朝着一旁的族兄吴懿展示:“兄长,如何。”
上一篇: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下一篇:长生从红楼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