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95节
“什么意思?逮捕令是你们反间谍局的章,人也是你们的人带走的,什么叫你还没正式接手?”
段正刚的声音压低了。
“人刚进我们反间谍局的院子,凳子还没坐热呼。大理司的人就直接来了,带着更高权限的文件,把人提走了。案子,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我也只能配合。”
大理司。
这三个字让雷万霆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知道大理司。那是直接隶属内阁最高层、专门监察国安系统乃至顶级官员的秘密机构,权限极大,行事诡秘,平日里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连段正刚这个反间谍调查局的负责人都被直接绕开,罗飞的案子被大理司直接接管,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雷万霆放下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个人能够斡旋的范畴。他必须立刻去见一个人。
京郊,一处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军区疗养院。
魏阁老近来公务繁忙,加上旧伤复发,正在这里进行短暂的调理休养。
但雷万霆的到来,让这份休养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什么?你说什么?!”
魏阁老坐在书房的藤椅上,听到雷万霆的话,猛地直起身子,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大理司把人带走了?罗飞?通敌叛国?”
魏阁老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脸上的怒容清晰可见。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霍然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履急促而沉重。
“天机组刚刚遭受如此重创,多少年轻的生命没了!我们不去追查凶手的踪迹,不给牺牲者一个交代,反而在这个时候,拿我们自己最得力的战士开刀?扣的还是‘叛国’这种十恶不赦的帽子?这是要干什么?亲者痛,仇者快!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他们就不怕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吗!”
魏阁老的话如同爆豆子一般,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是行伍出身,深知临阵斩将乃兵家大忌,更何况是用如此诛心的罪名去对待一个刚刚失去战友、正欲复仇的战士。
雷万霆站在一旁,脸色同样沉重。
“阁老,事情比您想的还要复杂。罗飞被大理司直接接管,这意味着对他的审查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我担心的是,这不仅仅是要处分他。”
他顿了顿,声音透着深深的忧虑。
“训练中心遇袭后,樱花国那边的态度您是知道的。表面否认,暗中却蠢蠢欲动。两国的关系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之所以现在还不敢全面撕破脸,不敢发动更大规模的袭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这边还有罗飞存在。他们忌惮罗飞这个顶尖战力,不确定全面开战后能否承受他的反击报复。
所谓的‘互不暗杀高层协议’,早就成了一纸空文,真正让他们有所顾忌的,是罗飞这个人本身。如果这个时候,罗飞因为‘叛国’罪被长期关押,甚至……”
他没有把更坏的结果说出口,但魏阁老已经明白了。
“后果不堪设想。”
魏阁老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胸膛剧烈起伏着。
“雷老虎,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罗飞,不是蠢,就是坏。或者说,这本身就不是冲着罗飞一个人去的,而是冲着我们来的?”
雷万霆缓缓点头。
“能够绕过反间谍调查局,直接调动大理司接管案子的,阁老,您比我清楚,这需要多大的权限。没有内阁最高层的直接授意,大理司不会动,也动不了罗飞。”
魏阁老猛地转过身,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孔阁老?”
大理司,素来与分管内政、国安、监察等系统的那位孔仕清孔阁老关系密切。这一点,在高层并非秘密。
如果真的是孔阁老在背后授意,那么整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魏阁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大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孔阁老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孔阁老本人,而是他的机要秘书。
那声音恭敬却带着公式化的疏离。
“魏阁老您好,我是孔阁老的秘书。孔阁老今日身体突然抱恙,遵照医嘱,已经前往军区总医院进行秘密调养,暂时不便处理公务。您有什么事,可以由我代为转达。”
魏阁老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身体抱恙?秘密调养?
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沉声道。
“知道了。告诉孔阁老,让他安心养病。病好了,有些事情,我要当面跟他谈谈。”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雷万霆看着魏阁老铁青的脸,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孔阁老这所谓的“抱恙”,恐怕不是身体抱恙,而是“时机抱恙”。
大理司正在对罗飞动手,他作为相关分管阁老,此时“因病休养”,既避开了直接的冲突和质询,又能让大理司的办案不受干扰。
这一手棋,下得老辣而阴狠。
魏阁老缓缓坐回藤椅上,脸上的怒色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凝重。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咬牙的寒意。
“是有人,在里面捣乱。而且,来者不善。”
他抬头看向雷万霆。
“按照规矩,大理司独立办案,即便是我们,也不能在程序上随便介入和阻挠。否则,一个‘干扰司法监察’的名头扣下来,反倒是我们被动。”
雷万霆皱眉。
“那……阁老,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魏阁老的目光变得深沉,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
“眼睁睁看着?当然不能。但是,硬来不行。大理司是铁的规矩铸成的,我们得从规矩之外想办法。”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雷老虎,从现在起,动用你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给我盯紧大理司那边的动向,我要知道罗飞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吃没吃苦头,受没受折腾。
另外,给我查,查那些跳出来罗织罪名的人,他们的背景,他们的动机,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他们能泼脏水,我们就能掀他老底。”
“是。”
雷万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也燃起了同样的决意。
与此同时,一辆外表普通、内部却完全封闭的厢式车,正行驶在京城某条车流稀少的道路深处。
罗飞戴着头套,坐在车厢内,手腕上的手铐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视线被一片黑暗所笼罩,但其他的感官却变得愈发敏锐。
从被带上车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反间谍调查局的人虽然态度冷硬,但行事风格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但这辆车,以及车内这些押送人员的沉默和身上那种近乎死寂的气息,与反间谍局的人有所不同。
更重要是,他能感觉到车辆行驶的路线在不断地绕行,甚至故意穿过一些有明显回音的地段。这绝不是前往反间谍局的路。
当车辆终于停下,他被带下车,又被押着走了一段不短的、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最后被按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时,他终于听到了那个让他心头一沉的名词。
大理司。
头套被取下,刺眼的白色灯光射入眼帘。罗飞微微眯起眼,让自己适应这骤然的光线。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审讯室。灰色的墙壁,冰冷的金属桌椅,墙角安装着多个角度的高清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散发着惨白而没有温度的光。
罗飞坐在审讯椅上,手腕上的手铐依然紧扣着。
他打量着这个地方,心中如同翻涌着骇浪。
大理司。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极其有限。在国安系统内部,这三个字也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存在。
它不对一般案件,监察的对象,是国安系统本身,是针对那些身居高位、拥有特殊权限的人。
他,罗飞,居然值得大理司亲自出手。
他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训练中心遇袭后,他曾不止一次向上递交前往樱花国复仇的行动计划。每一次,都被以各种理由暂缓、搁置、驳回。他本以为只是正常的程序繁琐,只是高层权衡利弊后的谨慎。
但现在,他被大理司以“通敌卖国罪”逮捕,之前那些掣肘和拖延,忽然间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不是不能去,是不让他去。
不是程序繁琐,是有人,不想让他去。
第1412章 老子当年只是个临时工,你用警察的规矩来审我?
樱花国那边的渗透、神道教的发展、那间一直堂而皇之存在却始终无法被取缔的学校、那些针对他而设的陷井……这一切背后的阴影,他一直以为只是来自于外部的敌人。
可现在看来,在内部,在自己人的高处,藏着一双看不见的手。
这双手,甚至能够与魏阁老这样的人物抗衡,能够操纵大理司这样的国之重器,将他这个国安局长轻描淡写地扣上“叛国”的帽子,投入这间冰冷的审讯室。
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比战场上被敌人正面击中,要难受百倍。
他的心中,积压着未能为兄弟报仇的焦躁和怒火。训练中心废墟上的鲜血尚未干涸,伍沛雄和王飞飞最后的模样仍在他梦中挥之不去。
他本应踏上复仇的路,杀向那个樱花飘落的岛国,如今却戴着手铐,坐在这里,等待一场莫须有的审问。
这口气,堵在心口,让他胸腔里如同烧着一团火。
但他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因为他记着雷万霆的话。
就在他被带走前,雷万霆曾用眼神无声地对他叮嘱——那是一种老兵之间才懂的交流:稳住,别冲动,这里面有文章,我会想办法。
如果不是雷老爷子的这个交代,以他的脾气,这副手铐早已被他扯断成两截,这间审讯室的墙壁,也未必能困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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