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88节

　　看着地上彻底崩溃的樊春城，张文忠心中并无太多怜悯，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慨叹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示意看守人员将樊春城扶回床上，然后对秘书道。

　　“给他一点水，让他冷静一下。后续的讯问工作，按计划进行。”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他知道，从这个突破口，可以获取的东西，将远不止樊春城个人的罪行。

　　回到办公室，张文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罗飞送来的这份“大礼”，其分量之重、效果之凌厉，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仅仅一天之内，就突破了他们数日苦攻不下的关键节点，并且是以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

　　这不仅解决了樊春城这个具体目标，更重要的是，极大地提振了督察组的士气，并且获取了足以引发官场地震的实质性证据。

　　不久，罗飞再次来到了小楼。

　　这次是应张文忠的邀请，前来更详细地沟通情况。

　　在张文忠的临时办公室，两人相对而坐。

　　张文忠亲自给罗飞倒了杯茶，感慨道。

　　“罗飞啊，你这份‘见面礼’，可是把我这老头子吓了一跳，也把整个督察组都震住了。

　　三亿多现金，五百公斤黄金……还有那些古董珠宝，触目惊心啊！老班长真是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孙子！”

　　罗飞谦逊地笑了笑。

　　“张部长过奖了。

　　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正好在查别的案子时，飞藤摸瓜牵扯出了樊春城，又恰好掌握了一些线索。能帮上督察组的忙，我也很高兴。”

　　“岂止是帮忙！”

　　张文忠正色道。

　　“你这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最关键的门！樊春城是薛家在政界的重要代言人之一，他的落马，等于在薛家经营多年的保护壳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且，他为了自保，已经开始吐露一些关于薛景山以及其他人事情的内幕了，虽然还不完整，但价值极大。”

　　罗飞点点头，随即道。

　　“张部长，关于薛家，我这边也有一些进展需要向您汇报。”

　　接着，他将薛世豪涉嫌强奸杀害王静，以及薛景山为此买凶企图杀害关键污点证人王强灭口，并袭击国安人员的案件，简明扼要但重点突出地向张文忠做了汇报，包括在薛家村当场抓获薛景山和薛世豪的过程。

　　张文忠听完，更是惊异不已，看着罗飞，半晌才道。

　　“你……你是说，你在处理樊春城这件事的同时，还把薛家这一老一小两个核心人物，连同他们最致命的刑事犯罪证据，也都给……一锅端了？”

　　“可以这么说。”

　　罗飞平静地回答。

　　“两案其实互有牵连。薛世豪的案子是导火索，牵扯出王强，又引出薛景山的灭口行动，而在调查薛景山的过程中，发现了樊春城与之深度勾结的利益输送链条。

　　所以算是同步推进，互相印证。”

　　张文忠站起身，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摇头叹道。

　　“效率太高了……高得让人难以置信。我们督察组下来这几天，费尽心思，也只能在外围打转，收集一些碎片化的、难以定性的线索。你倒好，几乎是一个人……不，带着你的小队，直插心脏，短短时间内接连突破副市长和地头蛇家族的核心案件。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然而，赞叹之余，张文忠的眉头又微微蹙起，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罗飞，你的雷霆行动，速度快、效果猛，这是巨大的优势。

　　但另一方面，也……多少打乱了我们督察组原有的一些部署和节奏。”

　　罗飞抬眼看向他，露出询问的神色。

　　张文忠坐下来，压低声音，坦诚地说道。

　　“我们这次下来，核心目标并不仅仅是查处樊春城个人，甚至不仅仅是打掉薛家。省委的深意，是要以薛家案件为突破口，深挖彻查与之勾结的整个莞城市官僚利益网络，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隐藏在正常职务背后的权钱交易、利益输送，那些让薛家能够横行多年的‘保护伞’和‘利益共同体’。

　　这需要相对缜密和循序渐进的调查，掌握足够证据链，以便将整个网络连根拔起，而不仅仅是打掉一两个头面人物。你的行动，相当于一下子把棋盘上最重要的几颗棋子给拿掉了，固然痛快，但也可能让其他棋子受惊，要么藏得更深，要么提前串供毁灭证据，增加了我们后续深挖网络的难度。”

　　罗飞认真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他理解张文忠的担忧，这是常规反腐调查的思维，讲究稳扎稳打，扩大战果。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张部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常规做法确实如此。

　　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哦？什么思路？”

　　张文忠目光一凝。

　　“您所说的那个‘官僚利益网络’，那些‘保护伞’，其实我也有所了解。”

　　罗飞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张文忠心头一跳。

　　“而且，可能比您目前掌握的，要多一些。”

　　张文忠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指？”

　　“我的意思是。”

　　罗飞看着张文忠，目光清澈而笃定。

　　“或许，我们可以不用那么费劲地去一点点调查、取证、突破。我可以让这个网络里，几个关键位置的人，主动走到您面前，交代问题。”

　　“主动交代？”

　　张文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1405章 秘密连环大曝光

　　“罗飞，这可不是小事。

　　这些人都是官场老手，利益捆绑极深，没有铁证和强大的压力，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开口？更何况是主动走到督察组面前？”

　　“事在人为。”

　　罗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张部长，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试一试。我建议，您以督察组的名义，正式通知莞城市教育局局长何文斌、交通局局长周胜、国土局局长曾科、财政局局长苏明远、规划局局长李滨，嗯……再加上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刘振业，请他们明天上午，到您这里来‘喝茶’，就说有些情况需要向他们了解一下。”

　　张文忠听着这一连串的名字，这些都是莞城市要害部门的一把手，也是督察组前期摸排中高度关注、怀疑与薛家利益集团有染的对象。罗飞竟然如此精准地点出了这些人，还要把他们同时叫来？他到底想干什么？凭什么认为这些人会“主动交待”？

　　看着张文忠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疑虑，罗飞补充道。

　　“您放心，只是正常的工作约谈。您什么都不用多说，只需要把他们请到同一个会议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向您保证，结果不会让您失望。

　　就算不成功，也不会对督察组现有的工作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张文忠盯着罗飞看了许久，从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把握。

　　想到罗飞之前创造的那些“奇迹”，想到老班长的血脉，他心中天平渐渐倾斜。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拍桌子。

　　“好！我就信你这一回！倒要看看，你小子还能变出什么戏法来！杜副组长。”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督察组副组长杜建安应声而入。

　　张文忠吩咐道。

　　“立刻以督察组办公室名义，正式通知市教育局何文斌、交通局周胜、国土局曾科、财政局苏明远、规划局李滨，还有市一医院刘振业，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我们驻地三楼一号会议室，就相关工作情况配合谈话。语气正式但不要透露出额外信息。”

　　杜建安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还是立刻领命去办了。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无眠。樊春城崩溃的消息以及督察组大规模起获天量赃款赃物的传闻，虽然被严格控制在极小范围内，但依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某些特定圈子激起了难以想象的暗涌与恐慌。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开始，接到通知的几位局长和院长，怀着忐忑不安、惊疑不定的心情，陆续抵达了这栋他们此前或许并不在意、如今却感觉分外压抑的六层小楼。

　　每个人都被单独引到三楼的一间小会客室稍候，彼此并未照面。

　　九点整，张文忠、杜建安以及另外两名核心组员，坐在了隔壁的监控室内，面前的屏幕连接着一号会议室的摄像头。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罗飞到底要做什么。

　　罗飞则独自一人，率先走进了一号会议室。会议室布置简单，一张长方形会议桌，几把椅子。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气定神闲。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教育局长何文斌。

　　何文斌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眼袋深重，显然昨晚没睡好。

　　他推门进来，脸上还努力维持着惯有的、略带谦恭的笑容，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时，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

　　“你……你……你是……”

　　何文斌指着罗飞，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不久前，在市看守所，那个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来，看似愣头青却总问些奇怪问题，最后还用秘密要挟他、逼他交出U盘的年轻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坐在主位？

　　罗飞看着何文斌，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何局长，又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罗飞，国安局的。

　　同时也是省委督察组此次行动的特别副组长。上次在看守所，是工作需要，进行一些前期调查，方式可能让何局长受惊了，见谅。”

　　特别副组长？前期调查？何文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当初以为对方只是个有点门路的混混或者小记者，没想到……竟然是国安局的？还是督察组的副组长？自己当初被他套去的话，交出的东西……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何文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勉强扶住旁边的椅背，才没瘫下去。

　　“坐吧，何局长，等其他几位同志到齐。”

　　罗飞指了指会议桌一侧的椅子。

　　何文斌机械地挪过去，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完了，对方肯定掌握了他的把柄，今天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