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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69节

  “既然陈副局长对证物室的硬盘如此‘确信’,而我对我的判断也有几分把握……为了澄清事实,避免无谓的猜疑,我有个不情之请。”

  钟宝宇立刻道。

  “罗局长请讲!只要是为了查明真相,我全力配合!”

  “好。”

  罗飞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钟宝宇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您现在就派人,带上执法记录仪,去陈云飞副局长的办公室——重点搜查他办公区域那张黑色真皮沙发的……底座下方。我怀疑,真正的监控硬盘,就藏在那里。”

  “沙发底下?!”

  “这……”

  罗飞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这个指向太具体、太出乎意料了!谁会想到,一个副局长,会把如此关键的涉案证物,藏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下面?

  然而,还没等钟宝宇做出反应,甚至没等他将“立刻去查”四个字说出口,站在一旁、仿佛石化了的陈云飞,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混身剧颤,失声尖叫起来。

  “不能去!!!”

  这一声喊叫,嘶哑、尖锐,充满了绝望的恐慌,完全是不经大脑的下意识反应。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罗飞身上,齐刷刷地转向陈云飞。

  只见这位几分钟前还在试图狡辩的副局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眼神涣散,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

  他这声“不能去”,和此刻彻底崩溃的表现,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力——这几乎是不打自招!

  钟宝宇原本还对罗飞如此精准的指向将信将疑,此刻看到陈云飞这见了鬼般的反应,心中那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深深背叛的痛心。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死死盯住陈云飞,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陈云飞……你……你真的藏了东西?藏在你办公室的沙发底下?!你……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

  陈云飞被钟宝宇逼问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自己亦师亦兄的老领导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震惊、痛心和暴怒,又瞥见周围同僚们那鄙夷、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罗飞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脸上。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不是跪,而是整个人瘫软着从墙边滑落,一屁股重重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完了……全完了……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此刻,他完全无法理解罗飞是如何精准地知晓他藏匿硬盘的地点,只能将之归咎于罗飞刚才提到的、那神乎其神的“微表情分析”,心中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证据确凿——尽管实物尚未取出,但陈云飞的反应已是铁证。私藏、篡改关键证物;构陷、非法拘禁上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协助施暴者串供、制造伪证……这任何一条,都足以将他身上这身警服扒得干干净净,甚至将他送进他曾经管辖过的监狱。

  陈云飞比谁都清楚,自己完了,政治生命、职业生涯,乃至人身自由,都在罗飞点破“沙发底下”那一刻,彻底终结。

  罗飞缓步走到彻底蔫了的陈云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带有任何掩饰,那深邃的眼底仿佛蕴含着洞悉一切真相的力量。

  “陈副局长,硬盘的事,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仅仅是因为办错了一个案子吗?你与本地豪绅薛世豪过从甚密,多次接受其宴请,去年甚至一同秘密前往澳城,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最终债台高筑,欠下薛世豪数千万的巨额赌债,从此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沦为薛家在某些领域的‘白手套’和‘保护伞’。

  这次面馆的事,那几个黄毛,就是薛世豪手下豢养的打手,专门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你明知他们的身份和背景,却在接到报告后,非但不追究他们寻衅滋事、调戏妇女的罪行,反而调转枪口,利用职权,极力要把我这个‘不识相’的‘外来者’钉死成重刑犯……我说得对吗?”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陈云飞已经破碎的心理防线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看着罗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能够通晓过去未来的妖魔!

  这些事,尤其是澳城赌博和巨额赌债,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致命的伤疤,他自信做得极其隐蔽,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具体金额、时间地点都仿佛亲见?!

第1387章 赌债牵出保护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云飞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是谁,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罗飞淡淡回道。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抹平了账目,封住了几个知情人的口,就能天衣无缝?在国家安全部门面前,你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漏洞百出。”

  “云飞!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钟宝宇在一旁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陈云飞是他一手从基层提拔起来的,曾经也是敢打敢拼、颇有能力的干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视如子侄的徒弟,竟然背地里与薛家有这样的勾联,还涉及如此巨额的赌博债务和权钱交易!

  陈云飞听到钟宝宇这一声夹杂着痛心、失望和最后一丝期盼的质问,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从椅子滑落,双膝跪地,跪倒在钟宝宇面前,双手抱住钟宝宇的腿,涕泪横流,嚎啕大哭。

  “局长!钟局!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是……是薛世豪!

  他带我去的澳城……一开始只是玩玩,后来就越陷越深……我输红了眼,欠了他好多钱……他还不起,他就逼我……逼我帮他办事!面馆那几个小子……就是薛世豪养的人!

  那天他们打电话给我,说遇到了硬茬子,折了人手,让我无论如何要把人办成铁案扔进去……我……我一看报告,只是个外地来的愣头青,就想……就想飞手把事办了,既能还薛世豪一点人情,又能在他面前显示我的能力……我没想到……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罗局长啊!我要知道他是国安部的,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局长!你救救我!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救救我啊!”

  陈云飞这彻底崩溃的哭诉和忏悔,将所有的肮脏交易和盘托出。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回荡。

  所有在场的干部都目瞪口呆,他们虽然对陈云飞可能有问题有所预感,但绝没想到问题如此严重,牵涉如此之深,性质如此恶劣!

  一个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竟然因为赌博欠债,沦为了地方恶势力豪绅的打手和帮凶,甚至动用国家公器构陷无辜公民!

  这不仅仅是渎职,更是严重的刑事犯罪!同时,所有人看向罗飞的目光,也充满了更深层次的敬畏与凛然——这位年轻的罗局长,不仅背景深厚,其深不可测的洞察力和情报掌握能力,更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钟宝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深深的疲惫。

  他缓缓地,但极其坚定地,将自己的腿从陈云飞的怀抱中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仿佛抽走了陈云飞最后的希望。

  “陈云飞。”

  钟宝宇的声音沉痛而冰冷。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不起你身上的警服,对不起组织的培养,更对不起人民赋予的权力。

  从现在起,你被暂停一切职务。”

  他转头,对旁边同样震惊不已的市局纪检组长和督察长厉声道。

  “立即对陈云飞实行刑事拘留!彻底调查其所有违纪违法问题!通知检察院提前介入!”

  “是!”

  纪检组长和督察长立刻应声,带着两名早已待命的督察民警上前。

  银亮、冰冷的手铐。

  “咔嚓”一声,清脆地锁上了陈云飞——这位前副局长、曾经在莞城警界也算是一号人物的手腕。

  陈云飞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哭喊,他只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被两名民警从地上架了起来,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踉踉跄跄地被带离了这间他曾经无数次主持会议、发号施令的会议室。

  他的政治生命,在此刻戛然而止。

  很快,派去陈云飞办公室搜查的民警带着执法记录仪和证物袋返回。

  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那个黑色真皮沙发底座下一个极其隐蔽的改装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用防静电袋包裹着的硬盘。

  技术科的民警当场连接设备,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播放了提取出的监控视频。

  画面清晰,角度完整。

  从几个黄毛混混进入面馆开始调戏女店员,到罗飞起身制止、双方言语冲突,再到黄毛们率先动手围攻,罗飞始终处于被动防御和有限还击的状态,每一次出手都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反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或过当之处。视频还录下了黄毛们嚣张的辱骂和威胁,以及女店员惊恐的哭泣和求助声。真相,大白于天下。

  铁证如山!罗飞“故意伤害”的罪名被彻底洗清,陈云飞之前所有的谎言、狡辩和扭曲事实的企图,在这段原始录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劣。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又义愤填膺的叹息声。

  “罗局长,您受委屈了!我代表莞城市公安局,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钟宝宇对着罗飞,郑重地敬了一个礼,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

  “是我们的队伍里出了这样的败类,让您蒙受不白之冤,经历了如此凶险的遭遇!我们的内部管理、队伍建设出现了严重问题,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会向上级党委做出深刻检查!”

  罗飞还了一个礼,语气缓和了许多。

  “钟局长言重了。蛀虫哪里都有,重要的是及时发现、坚决清除。

  这件事,也让我更直观地看到了莞城在朱大发案后,余毒清理工作的复杂性和紧迫性。

  陈云飞不是孤例,他与薛世豪的勾结,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钟宝宇沉重地点点头。

  “我明白。罗局长,后续您有任何调查需求,市局一定全力配合,绝不再出任何纰漏!”

  他随即宣布。

  “因罗飞局长‘失踪’而成立的联合专案组,现在正式解散!所有参与搜寻的警力,立即归建,安排轮休!”

  会议结束后,罗飞终于与闻讯赶来的、焦急等待了好几天的特案组自己的组员们会合。

  看到局长平安无恙,虽然略显疲惫但精神尚好,陈一凡、林队长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头儿,您可算是出来了!”

  陈一凡上前,用力握了握罗飞的手,眼圈有点发红。

  “这几天可把我们急坏了,又不敢大张旗鼓,怕影响您的计划。”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罗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围上来的其他组员点头致意。

  “进去转了转,看了看风景,飞便摸了点情况。里面……挺热闹。”

  林队长心有余悸。

  “我们后来接到部里转来的模糊情报,说您可能被违规羁押,地点指向西山,正准备不惜一切代价采取行动,就接到钟局长电话说您出现了。真是太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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