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42节
这一次,涌入他意识的并非简单的词条,而是一段更为具体、带着画面感的信息流,关于一桩旧案——两年前,石龙镇郊外,一个名叫李晓兰的年轻女子的遇害过程,以及事后薛世豪如何独自处理现场,将人和车一起沉入偏僻的西门水库的细节。信息清晰,时间、地点、方式,甚至当时的环境都历历在目。
薛世豪被罗飞这莫名的隔空一点搞得浑身不自在,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仿佛想躲开那并不存在的指尖。罗飞那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让他刚刚升起的质问气势弱了下去。
他忽然不敢再沿着“知道什么”这个话题追问下去了,心底的恐慌开始蔓延。
他强行扭转话题,回到他原本以为可以掌控的领域,色厉内荏地喝道。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问你,陈支队的事,是不是你瞎编的?你想干什么?”
罗飞放下手,重新握住通话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陈云飞那点事,我知道。”
他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不过我知道的,可不只他那点赌债。比如……”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薛世豪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前年,石龙镇那边,是不是有个叫李晓兰的姑娘,出门打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家里老人好像还在找吧?”
“李晓兰”这个名字从罗飞嘴里吐出来的瞬间,薛世豪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通话器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他瞳孔放大,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止。心脏狂跳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犹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当时大雨滂沱,郊外偏僻无人,车和人沉入水库时连个水花都没多大,事后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他父亲薛景山!
这个罗健……这个罗健难道是鬼吗?!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连名字都一清二楚!
极度的恐惧攫住了薛世豪,但他多年养成的城府和狠厉让他强行压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和质问。
他脸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却还在努力维持镇定。
“什么李晓兰、王小兰的……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罗健,我警告你,别以为说些疯话就能吓到我!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给我老实点!”
然而,他眼神里的惊骇和慌乱,早已被罗飞尽收眼底。罗飞不急不躁,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接着补充道。
“哦,听不懂啊。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地方。
不过,石龙镇那边风景好的地方不多,我记得……西门水库那边好像还不错?就是偏僻了点,晚上去怪瘆人的。”
“西门水库”四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薛世豪最隐秘、最恐惧的伤口!
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表面的镇定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通话器,线缆拉扯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罗飞的眼神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怖和难以置信。水库!
他连沉尸的具体地点都知道!
这已经不是猜测或讹诈了,这分明是……分明是亲眼所见!
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薛世豪只觉得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他怎么会知道”的疯狂呐喊。
他不敢再看罗飞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秘密的眼睛,也顾不上旁边黄毛惊愕不解的眼神,更顾不上维持自己前来“欣赏败者”的姿态,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仓皇地朝着会见室外冲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双眼睛彻底看穿,坠入无底深渊。
“薛先生?薛先生!”
一旁的看守警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连忙出声。
薛世豪却充耳不闻,拉开门就冲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黄毛小浩完全搞不清状况,看看玻璃对面依旧气定神闲的罗飞,又看看薛世豪狼狈逃离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也赶紧抓起自己吊着的胳膊,追了出去。
玻璃这边,负责监督的看守警察不满地瞪了罗飞一眼,呵斥道。
“罗健!你对薛先生说了什么?注意你的态度!探视结束!回去!”
罗飞无所谓地笑了笑,放下通话器,飞从地站起身。
看着薛世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些脓包,捅破了,才看得清里面有多脏。薛世豪这一跑,等于变相承认了许多事情。
而他的反应也印证了罗飞之前的猜测,薛家这潭水,比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那个失踪的朱大发前辈如果真在此地隐姓埋名,其所面临的危险和需要隐藏的原因,恐怕也与此有关。
回到307监室,铁门在身后关闭。监室里,彪爷和他那几个手下正或坐或躺,看到罗飞回来,几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尤其是彪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横和探究。刚才短暂的探视,显然不足以平息他们“慢慢玩”的兴致,尤其是彪爷,被罗飞昨天那句“彪子”和随后的态度弄得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机会发作。
罗飞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却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转过身,背对着彪爷那一伙人,开始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仿佛坐久了有些酸胀。
然后,他像是很随意地,对着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彪爷开口说道。
“你,过来。”
彪爷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
“你说啥?”
罗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说,你,过来,给我捶捶背。昨晚上那床板有点硬,硌得慌。”
第1362章 让大佬给自己捶背!
这话一出,整个监室瞬间安静了。
连那个一直望着墙壁的红马甲死刑犯,似乎都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其他几个早先进来、平时没少受彪爷欺负的犯人,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罗飞。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小世界里,彪爷凭借薛家的名头和自身的狠劲,一直是这监室里说一不二的主,新人进来只有挨欺负、被使唤的份,何曾见过如此嚣张、反过来使唤彪爷的?这新来的怕不是疯了?
彪爷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股邪火“噌”地直冲脑门,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腾”地一下从铺位上站起来,指着罗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操你妈的!给你脸了是吧?!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昨天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今天还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兄弟们,给我上!教教这狗东西什么叫规矩!别打死,留口气就行!”
最后那句,显然还记着“慢慢玩”的指示,但怒火已经让他顾不了太多了。
他一声令下,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小弟第一个响应,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另外两三个跟班也紧随其后,挥拳踢腿,从不同方向朝罗飞攻去。监室空间狭小,几乎避无可避。彪爷自己也捏着拳头,狞笑着准备看罗飞被揍得哭爹喊娘。
接下来的大约十分钟,对于监室里除了罗飞和红马甲之外的所有人来说,都如同经历了一场短暂而颠覆认知的噩梦。预想中的围殴并未出现,或者说,形式完全颠倒了。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拳头到肉声、关节错位声、闷哼惨叫声,以及身体撞在铁床架或墙壁上的“砰砰”闷响,人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快速晃动,却又很快平息。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监室里的情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其他几个犯人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般的注视下,彪爷薛德彪正一脸讨好地——尽管那笑容因为脸上的青肿而显得有些滑稽和痛苦——站在罗飞的铺位边。罗飞则舒舒服服地趴在下铺,彪爷那双满是刺青的花臂,此刻正卖力地在罗飞的后背、肩膀上揉捏捶打着,手法看起来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颇有节奏。
“飞……飞哥,您看这力道行不?后背这儿酸不酸?我给您重点按按?”
彪爷一边按,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而他和他的那几个小弟,此刻脸上、身上都清晰地挂着新鲜出炉的青紫瘀伤,尤其是那个瘦子小弟,一只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缝,嘴角还带着血丝,几人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的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不见半点之前的嚣张。
彪爷一边继续按摩,一边讪笑着主动解释。
“飞哥,您别见怪,我……我小时候,我爸开了个盲人按摩店,我经常在那儿帮忙打下手,学了点皮毛,嘿嘿……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用上。”
他这话半是讨好,半是解释自己为何“手法专业”,更是隐晦地表明自己现在已经彻底服软,任您差遣。
罗飞闭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也没下重手,只是用足够疼痛和震慑的方式,让这位“彪爷”和他的爪牙们瞬间明白了谁才是这里真正不能惹的人。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比他们更硬、更狠、更有手段。
与此同时,在看守所行政区的档案管理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两名正值班的女警,一位年纪稍长姓王,一位年轻些姓李,正在处理日常文书。
她们的工作包括核对新收押人员的资料,并归档。
“李姐,你看看这个。”
年轻的小李指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
“昨天新收的那个,叫罗健,涉嫌故意伤人的。拘留所那边移过来的档案,名字是‘罗健’,健壮的健。
但是咱们所里系统录入的基本信息,名字怎么是‘罗飞’?飞利的飞。
身份证号倒是对得上。
这怎么回事?录入错了?”
王姐凑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翻了一下手边的纸质档案袋封面,确实写着“罗健”。
“是不是拘留所那边笔误?或者他有两个名字?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他的个人物品袋呢?应该还没移交去监区保管室吧?看看里面有没有身份证之类能证明的。”
“哦,对,我去拿。”
小李起身,走到旁边的临时物品保管柜,根据编号找到了标注“罗健”的物品袋。拿回来放在桌上,两人一起打开封口。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一部已经没电关机的老式手机,一个磨损的旧钱包,一串钥匙,还有一些零钱。小李拿起钱包打开,首先抽出了一本驾驶证。
“驾驶证上名字是……罗飞。”
小李念道,又看了看照片,确实是昨天收押那个人。驾驶证里似乎还夹着东西。
她小心地抽出来,是一本深蓝色、比普通证件稍大一些的硬壳小本子。封面中央,是清晰凸起的国徽图案,下方是烫金的“警官证”三个大字,国徽上方还有一行小字。
“大夏国安司”。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国安系统的?王姐接过证件,带着疑惑翻开。内页左侧是持证人的半身免冠照片,穿着警服,正是罗飞。右侧信息栏,姓名。
罗飞;职务。
大夏国安司十八局局长;警衔。
三级警监;颁发机关印鉴清晰齐全。
“国安司……十八局局长?三级警监?”
王姐低声念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看起来才多大?有三十吗?二十七?二十八?”
小李也凑近看了又看,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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