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519节
走到车旁,李洲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对着提着大包小包有些无措的章若南伸出手:“把今天买东西的发票,都给我。”
章若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捏紧了手里装着发票的那个小纸袋,手指有些发白。
她确实……动过明天偷偷把衣服退掉的念头。
这样钱就能原封不动退回李洲的账户了。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看穿了。
她看着李洲平静无波的眼神,知道瞒不过他,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她默默地,从纸袋里拿出那几张薄薄的发票,递了过去。
李洲接过,看都没看,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几张纸,当着她的面,“嘶啦嘶啦”几下,将它们撕成了碎片,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章若南的心,跟着那撕碎的声音,也抽痛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一点退路,也被他干脆利落地斩断了。
李洲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带着心痛和认命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拉开车门:“上车吧,给我你家地址。”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更加安静了。
章若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心里五味杂陈。
感激,窘迫,自卑,无力,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因为被强势照顾而产生的异样情愫……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街道狭窄、路灯昏暗的居民区入口停下。
“里面路窄,我车进去不方便,就送你们到这儿吧。”李洲熄了火,转头说道。
“好、好的,谢谢,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章若南连忙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章若谣和章恩特也下了车。
章千意最后一个下车,她跑到驾驶座那边,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洲:
“姐夫!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出来玩啊?下次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我知道有家火锅可好吃了!”
章若谣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扯开:“章千意!我看你今天这顿打是跑不了了!回家再收拾你!”
李洲摇下车窗,看着章千意那充满期待的小脸,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有时间再说。”
然后,他看向站在车旁身影单薄的章若南,点了点头:“走了,再见。”
“再见。”章若南轻声说,看着那辆黑色的RS7流畅地调头,尾灯在昏暗的街道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消失不见。
姐妹三人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与周围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精美纸袋,心情各异。
章千意满脸梦幻:“姐夫真帅,真大方……”
章若谣则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沉默的姐姐:“姐,你没事吧?”
章若南摇摇头,提起沉重的袋子:“走吧,回家。”
回到那个拥挤、堆满杂货、弥漫着陈旧气味的家。
章千意第一时间冲进卫生间洗澡,然后迫不及待地换上了那件鹅黄色的新裙子,在堆满货物的客厅里转圈,臭美得不行。
章若南和章若谣却没舍得换。
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这种环境里,感觉是一种亵渎。
她们小心地把新衣服收进了那个狭小房间唯一的衣柜深处。
章若谣看着在客厅显摆的三妹,忍不住小声问章若南:“姐,那个李洲……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怎么对你这么……大方?”
她其实想用“好”,但觉得不太合适。
章若南正在给弟弟擦脸,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声道:“他……是我一个朋友的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啊?他有女朋友了啊?”
章若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失望来得莫名其妙,脸有点红。
“嗯。”章若南点点头,不再多说。
章若谣走到还在臭美的章千意身边,戳了戳她的脑袋:“听到没?人家有女朋友!下次别再乱喊姐夫了,丢不丢人!”
章千意扭了扭身子,躲开二姐的手,不以为然:“有女朋友怎么了?女朋友又不是老婆!老婆还能离婚呢!”
“我大姐这么漂亮,说不定还有机会呢!实在不行,不还有你吗二姐?你也挺好看的!”
“章!千!意!”章若谣的火气一下窜到天灵盖,今天这顿打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她一把揪住章千意的耳朵:“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哟哎哟!疼疼疼!大姐救我啊!二姐杀人啦!”章千意立刻惨叫。
章若南看着闹作一团的妹妹们,叹了口气,没去拉架。
今天章千意确实有点过分了,让二妹教训一下也好。
她转身去收拾弟弟玩了一地的玩具。
晚上十点左右,章父章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
一进门,章母就看到了在客厅里穿着崭新鹅黄色连衣裙、像个花蝴蝶一样转来转去的章千意。
以及地上那辆显眼新的大号玩具挖掘机。
章母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带着惯有的严厉:“章千意!你身上这衣服哪来的?还有恩特的玩具?怎么回事?”
章千意正美着呢,想也没想就回答:“妈妈!今天姐夫来看我们,给我们买了好多新衣服新鞋子,还有弟弟的玩具!”
“姐夫?!”章母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刚从房间里出来的章若南和章若谣,“什么姐夫?你们给我说清楚!”
章若南心里一紧,知道瞒不住,也怕妹妹越说越离谱,连忙走过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她发烧晕倒,被李洲所救,送到医院,再到李洲带她们去买衣服鞋子吃饭,重点是强调了李洲是朋友的男朋友。
出手大方只是因为他人好,而且觉得有责任,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妈妈。
她以为妈妈会追问李洲的身份背景,或者担心她的身体。
然而章母听完,眉头皱得更紧,第一句话却是:“你感冒发烧了?怎么不早说?”
“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会不会传染?恩特还小,抵抗力弱,你别过了病气给他!”
章若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母亲。
她没想到,母亲听完她惊险的经历,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她这个刚刚高烧晕倒、从医院回来的女儿,而是担心她会不会传染给弟弟。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像是被浸在了冰水里,又冷又沉。
章母却没在意大女儿瞬间苍白的脸色,她弯腰抱起正在玩挖掘机的儿子,语气缓和了些,但内容依旧冰冷:
“儿子,乖,咱先进屋去玩,别被姐姐传染了。”
说着,就把章恩特抱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章母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厉和精打细算。
她看着三个女儿,目光在章千意的新裙子上停留了几秒,问:“发票呢?那么贵的衣服,你们穿不是浪费吗?赶紧都去退了!”
“钱拿回来,恩特的衣服和玩具留着就行,他还小正是要穿好用好点的时候。”
章千意立刻说:“我吊牌摘了扔了!退不了!”
章若南垂下眼,声音干涩:“发票……被李洲撕掉了。”
“撕掉了?”章母显然不信,眼神狐疑,“真的?你是不是想自己昧下钱?章若南,我告诉你……”
“妈!姐姐没说谎!”章若谣看不下去了,出声作证,“那个李洲哥哥,是当着我们的面撕的!我们都看见了!”
章母这才将信将疑,但还是追问:“撕了就不能退了?你去问问店里,说不定……”
“妈!”章若南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神空洞。
“我在婚纱店上班,见过客人退货。这种刷卡买的,退货的钱,都是原路退回到刷卡的那张卡里的,不会给现金。发票没了,更退不了。”
章母这才悻悻地住了口,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嘀咕道:“浪费!那么贵的衣服,是你们能穿的吗?穿出去像什么样子!”
“收起来,以后有正式场合再穿!”
她又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章若南,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带着一种算计的精明:
“对了,那个李洲……你什么时候请他到家里来吃个饭?”
章若南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解和抗拒:“为什么?妈,我都说了,他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人家有女朋友了!”
章母不以为然:“有女朋友怎么了?又不是结婚了。”
“他那么有钱,随手给你们花几万眼都不眨,肯定认识不少有钱的朋友。”
“你也不小了,再过一两年就能领证了,现在谈个对象正合适。”
“找个条件好的,以后你自己享福,也能帮衬家里,帮衬你弟弟妹妹,多好?我还能害你不成?”
章若南听着母亲这番理所当然的话,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要凝固了。
原来在妈妈眼里,她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个可以用来“帮衬家里”、“帮衬弟弟”的工具。
她的感受,她的意愿,她的尊严,在“有钱”、“条件好”面前,一文不值。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只是用沉默来表达无声的抗议。
章母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恼火,但看她脸色实在难看。
想着她今天刚病过,又“认识”了这么个有钱人,终究没再继续骂,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一副死人样!早点睡吧!晚上风扇开小点,别又着凉传染给恩特!”
姐妹三人默默地回到那个狭小的房间。
洗漱,换上洗得发白的旧睡衣。
章千意小心翼翼地把新裙子挂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显然还对今天的一切意犹未尽。
她躺到章若南身边,抱住姐姐的胳膊,小声说:“姐,李洲哥哥真是太好了,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吃了大餐,买了新衣服新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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