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456节
还有……明天。
明天是她的生日。
是李洲说会来听她“审判和答案”的日子。
原谅他,接受高兰的存在,回到那个锦衣玉食但也可能充满隐患和委屈的金丝笼?
还是拿着这五千万,转身离开,去走一条未知的、但完全属于自己的路?
又或者……有第三条路?
杨超月慢慢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墙壁。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想起李洲怀里熟悉的气息和温度。
想起他说“我爱你,远超过对她”时的眼神。
想起高兰那张清冷美丽、却说着炸裂三观言论的脸。
想起在服装店当小老板时,虽然忙碌但充实的日子。
也想起在婚纱店打工,被店长挑剔、被客人刁难、每天累得腰酸背痛。
但拿着自己赚的工资时,心里那一点点微弱的、属于“自己”的踏实感。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打架,混乱不堪。
第77章 接头发,错开的两人,审判之日。
不知过了多久,下铺传来曲颖和章若南均匀的呼吸声,赵妮那边也安静了。
杨超月悄悄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照亮她红肿未消的眼睛。
她点开微信,手指在高兰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那个她曾经恨之入骨、骂了无数次“贱人”“神经病”的女人。
她咬了咬牙,开始打字。
打几个字,删掉,又打。最后发出去的话很简单,只有一行:“你外公外婆是干什么的?”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扔在枕头上,像是怕被烫到,心跳得厉害。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杨超月一把抓过来。
高兰的回复很平静:“是在核电站的工程师,怎么了?”
核电站,工程师。
杨超月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没有,就是问问?”
发送。
过了几秒,高兰的消息又来了:“你和李洲和好了没有?再不和好的话我就要忍不住去找他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杨超月眼睛里。
她火气噌地上来了,用力按着屏幕打字:“关你什么事?”
“哦,那我明天去找他了,我很想他了。”
“你真不要脸,他没空理你。”
“看来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正在缓和,那我就在忍忍。”
高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你不能老是这么拖着,一个礼拜内你不做出决定,我肯定不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去找他的。”
约定?什么约定?杨超月想起来,那天在咖啡馆,高兰好像说过在她和李洲正式和好或分手前,不会主动联系李洲。
原来她还记得这个约定。
杨超月气得手指发抖,打字都重了几分:“李洲没有那么爱你,就算你能留在他身边除了物质条件还有什么呢?”
她等着,等着一句反驳,或者一句伤人的话。
高兰的回复很快来了,依然平静得可怕:“哪怕我只有一点我也知足了,我没有那么贪心。”
杨超月看着这句话,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骂不出来了,也气不起来了。
高兰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她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李洲世界的某个角落,然后告诉你: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这种知足,比任何激烈的争夺都更让人憋闷。
杨超月把手机扔回枕头,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李洲的话,高兰的回复,那些关于安全、庇护、走投无路的说辞……
也许……也许李洲真的没说谎?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心里那堵用愤怒和委屈砌起来的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第二天早上,杨超月起得比谁都早。
天还没完全亮,宿舍里其他三个人还睡得很沉。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换衣服,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还有点肿,但眼神比前几天清明了一些。
“超月,起这么早?”赵妮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杨超月压低声音:“嗯,今天我生日,你们帮我跟店长请个假,我今天休息。”
赵妮翻了个身:“行,那你今天还去见李洲吗?”
杨超月对着镜子梳头的手停了一下:“我再想想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说完,拿起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要去哪儿?她不知道。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清晨的沪市刚刚苏醒,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赶路,环卫工人在扫街。
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今天是她生日,是李洲说会来听她“答案”的日子。
其实从知道李洲有高兰那天起,她心里好像就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她不肯承认,拼命把这个答案压在心底最深处,用愤怒、委屈、离家出走、剪头发、打工……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掩盖它。
她不能没有李洲。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羞耻,觉得自己没骨气,但又真实得可怕。
李洲是她的初恋,是她爱过的第一个人,也是这个世界上给过她最多温暖和宠爱的人。
从他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开始,她心里就隐约有种预感,这么亮的灯,不可能只照她一个人。
她离家出走,跟他置气,逼他认错,想让他和高兰分开,发誓下次不再犯……所有这些折腾,说到底,不都是为了“回到从前”吗?
回到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被捧在手心里的从前。
可是昨天,李洲告诉她的事,把那个简单的“从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看到了背后一些她从来没想过、也不愿意去想的阴暗和复杂。
杨超月在一个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她在心里问自己:哪怕李洲说的那些“危险”、“走投无路”是假的,是编出来骗她的借口,她就会真的离开他吗?
会吗?
她想了很久。
脑海里闪过李洲的脸,他笑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抱着她说“月月我养你”的样子,还有他靠在车边沉默抽烟的样子。
然后她惊恐地发现,不会。
她根本想象不出来没有李洲的生活该是什么样。
这两个多月,她以为自己是在独立,是在重新开始。
可每天夜里失眠的时候,每天被店长挑剔、被客人刁难的时候,每次累得腰酸背痛却只能拿到一点点工资的时候……
她想的都是“如果李洲在就好了”。
她骗不了自己。
这个选择,可能真的像曲颖分析的那样,是被底层高压的生活和她对李洲的感情共同逼出来的。
但不管怎样,这就是她的选择。
杨超月站起来,继续走。
心里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像拨开迷雾的月亮。
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一家理发店门口。
杨超月停下脚步,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利落的短发,有些苍白的脸,眼神里带着疲惫和倔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然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美女,理发还是染发?”一个理发师迎上来,笑容热情。
杨超月没看他,目光扫过墙上各种发型海报:“你们这里可以接头发吗?”
“接头发?”托尼老师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她,语气更热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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