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刑警:每日一个炸裂情报 第214节
“前辈,最好谨慎一些。”身后的林田辉说完,也立即跟了过去。
在地下室的角落,有一个红色天鹅绒沙发。
一名黑发女性,正仰头靠在沙发扶手上。
这名女子穿着白色的印花和服,一双长腿,裸露在空气中。
“那是……”林田辉注意到,女子的小腿处,似乎有一处疤痕。
“这个女人昏迷过去了。”渡部猛检查了一下女子的呼吸,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再死人。
林田辉走到女人身前,发现女子的嘴里,被塞了棉布。双手反绑,然后被一条铁链拴着,这铁链大概有三米长,只能到餐桌的位置。
“她的额头正在流血。”
“看样子像是撞在墙壁上,造成的伤。上边的墙上,还有红血印。”
林田辉思索了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名被囚禁在地下室里的女子,应该是察觉到了地面上的情况。
可是她的嘴发不出声音,无法呼救。
于是,她便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击墙壁。想用墙壁的震动,吸引地面上的关注。
地下室的墙壁与楼上的车库的墙壁联通,理论上确实可以传导过去。
“当时,她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林田辉看着女子额头上的伤口,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课长,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名女性受害人,请尽快呼叫救护车。”渡部猛拿出对讲机,跟外面的柳濑大河汇报。
“受害人的情况如何?”柳濑大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大碍,只是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暂时性的昏迷。”渡部猛见多了此类的状况,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好,你们先把人弄出来,我马上联系医院。”
林田辉等人将女子,抬到沙发上。
看着女子手腕上的铁链,林田辉又联系地上的柳濑大河,希望能从嫌犯那里找到手铐钥匙。
等了两分钟。
柳濑大河通过对讲机,回复道:“嫌犯不肯交代钥匙在哪。我让鉴识课的人下去一趟,把铁链拆掉。
“嗯,我明白了。”
林田辉皱了皱眉,都到这时候了,片寄弘司还想与警方作对。
几分钟后,寺泽裕信带着一个便携式切割机,来到了地下室。
为了避免伤到女子的手腕,寺泽裕信选择切割铁链的部分。
一阵火花之后,两根铁链被解除。
林田辉和渡部猛合力,抬起女子,将她运出了地下室。
回到地面后,刚刚到达的医护人员立即将受害人,送进救护车上救治。
林田辉回到车库旁,看到片寄弘司已经被戴上手铐,脸上全是红印。
林田辉猜测,刚才询问钥匙的时候,课长等人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手段。
只可惜没起到预期的作用。
片寄弘司见到林田辉过来,不服气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地窖入口的?”
林田辉冷冷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设计很高明?告诉你,只要被警察盯上,你身上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片寄弘司不甘心地抬着头:“你们警察不要太得意,只是运气好罢了。”
林田辉顺着对方的话头说道:“警察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有一次好运,就是你这种罪犯的末日。”
片寄弘司动了动嘴唇,没有再反驳,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除了鉴识课留在地下室,搜集犯罪证据,其他警察都回到了警署。
对片寄弘司,进行连夜审讯。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那名女受害人已经醒了,并没有大碍。”柳濑大河对众人交代道,“明天早上,辻村去给受害人做个笔录。”
“是,课长。”辻村光司答应道。
柳濑大河看向林田辉:“等嫌犯体检结束,跟我去一趟审讯室,天亮之前,一定要搞定他的口供。”
林田辉“嗯”了一声,便赶忙准备相关的证据材料。
这个片寄弘司内心极度扭曲,并不容易对付。
林田辉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打算。
凌晨2两点。
审讯正式开始。
作为危险犯的片寄弘司,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铐,押坐在审讯椅上。
没等柳濑大河出言询问,片寄弘司便主动开口:“我在地窖里留下那么多证据,你们不用我的口供,也能送我进监狱,何必再费这一番功夫?”
他的眼中依然存留着傲气,好像在说那些证据,是他故意留给警察一样。
林田辉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警方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变态事情?另外,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林田辉知道,片寄弘司是个自卑又自负的人。
对付这样的人,就得狠狠撕碎他的自尊心。
片寄弘司抿了抿嘴唇,并不接招。
“那你说,我都干了什么?”
第274章 崩溃的心理学
林田辉拿出菊池仁美的照片,放到桌子上。
片寄弘司费力地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真是可惜啊,仁美酱最后还是没有流向大海。”
“所以你是承认杀害了菊池仁美吗?”柳濑大河又问:“你原本的打算,是想让尸体通过下水道,流到大海里?”
片寄弘司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研究过东京的地下排水系统。在下暴雨的时候,为了尽快将雨水排走,城区的下水道不会开启过滤系统。即便是一些大型物件,都能直接顺着地下河道,排到大海里。”
林田辉想起了桐谷教授的管道系统模型,知道片寄弘司并不是瞎说。
“如果事情按你所想那样发生,那么菊池仁美的尸体,会从新宿区的下水道,一直漂流到涩谷区,最后从港区的出海口,掉入大海。”
林田辉拿出一张纸,将大致的方向,画了出来。
片寄弘司有些诧异:“没想到你对下水道这么了解?”
林田辉没有理会,继续道:“不过16日那天的雨水量,并没有达到你预想的大暴雨程度,只下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逐渐变小。菊池仁美的尸体被抛入下水道后,也只漂流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最后卡在了一个平台上。”
片寄弘司仰头长叹一声:“真是可惜啊,可爱的仁美酱,本应该流向属于她的大海之中。没想到,她的结局,还是和电影中的一样,死在了腐臭的深沟里。”
听到片寄弘司变态的话,林田辉恨不得上去揍他一巴掌。
就连一向沉稳老练的柳濑大河,此时都忍不住小声骂了几句“八嘎”。
冷静下来后,林田辉再次问起了案情相关的内容。
“那你说说,你当时怎么将菊池仁美抛尸?”
片寄弘司嘲讽大笑:“你们这些警察真以为我蠢?既然你们那么厉害,自己想办法查吧。”
林田辉冷哼一声:“你以为不正面回答,就能躲避刑罚?胆小的下水道老鼠。”
这句嘲讽平平无奇,却差点让片寄弘司破防,他嘴硬地回怼道:“你凭什么说,我是老鼠?我从小成绩优异,轻轻松松就考上了早稻田的医学院,你这个社会底层的废物,凭什么小看我!”
林田辉没有生气,他就等着对方的这句话呢。
林田辉转身翻了翻档案,找到了那张学业成绩单。
“我手上拿着你大学时期的成绩单,上面除了你的各科成绩,还有授课老师对你的评价,你想不想听听?”
对面的片寄弘司忽然愣住,没想到警方竟然还去过自己的学校,将自己的过往调查的一清二楚。
林田辉继续念道:“《生物化学》分数65点,刚及格。《医学伦理学》58点,嗯,你这个人确实没什么伦理。《医学心理学》35点,你的心理也不咋地……”
林田辉念得很慢,每念一句,都对片寄弘司的内心产生了一次暴击。
他这个人自卑且敏感,高中之前,他凭借优异的成绩,尚能疏解内心的郁结之气。
但是,到了大学后,他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和其他更加聪明的同学相比,他只能勉强维持着及格的成绩。
再加上性格孤僻古怪,没有一个人肯与他交朋友。
“你的外科老师评价,你的基础知识还算扎实,但是脑子却是一根筋,面对不同的病理,只会从书本上找例子,根本不懂得变通……”
“够了!”片寄弘司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想面对自己失败的过去。
林田辉皱眉:“你的成绩还没念完呢,别打岔。”
片寄弘司用被手铐禁锢的双手,使劲拍打着审讯桌。
“求你不要再说了,我同意配合审讯。”
全程观摩的柳濑大河,嘲讽道:“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们揭你伤疤。”
片寄弘司没理会柳濑大河,转头对林田辉说道:“这些警察之中,也就你算是个聪明人。你来问我吧。”
林田辉咳嗽了一声,这种话怎能当着领导的面说呢?
这个变态,果然身上全是坏心眼。
“既然你主动配合,那就先说菊池仁美的事情吧。”
片寄弘司沉思了片刻,缓缓说起了半年之前。
“那时候,还是圣诞节期间。仁美带着两只仓鼠,来到我们医院,想要为仓鼠治病。”
说到这里,片寄弘司渐渐露出了笑容。
“仁美是个非常纯净的女孩,对人也很有礼貌,当我知道她也是早稻田的学生时,就对她更有兴趣了。
我喜欢和她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过了几天,仁美再次带宠物来医院复查,我就跟她多聊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