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姨圈先出名 第261节
后续有专访问到此事,江潮只淡淡说了一句:“没入围是常态,入围了是意外惊喜。”
一句话被网友过度解读,有人说他看淡奖项格局大,也有人恶意解读是酸葡萄心理。
江潮全程不予回应。
他不是不在乎荣誉,只是比起外界的褒贬、奖项的输赢,他更专注手里的作品。
春节前最后一周,年味渐浓,圈内各行各业陆续停工休假。
办公室里只剩江潮一人。
窗前的桌面上,整齐摊着三份文件:《黑天鹅》宣发方案、《源代码》拍摄进度表、《寄生虫》海外发行数据报表。
他逐份翻看,认真核对每一项数据、每一个进度节点,处理完一份就放到一旁,全程专注沉静。
天色慢慢暗沉下来,办公室没有开灯,整片空间只剩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手机不断弹出新年祝福消息,圈内艺人、合作演员的问候络绎不绝。
景恬:江潮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一定好好努力!干巴爹嗷嗷!!
江潮回复:新年快乐,好好拍戏。
高媛媛:新年快乐!我炖了汤,焖了三个小时,记得回来喝,凉了我就倒掉了。
江潮回复:别倒,忙完就回去。
消息源源不断弹出,就算他挑着重点回复,也一直忙到窗外彻底漆黑。
江潮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源代码》剧本,翻到故事最终章。
男主无数次经历八分钟生死循环,在一次次死亡、重生、挣扎后,最终选择留在虚拟的平行世界。
那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没有真实身份、没有现实归处,却是他唯一能卸下重担、放下执念的安稳之地。
征战沙场、手握钢枪的士兵,终于不用时刻紧绷、时刻厮杀,得以彻底放松。
江潮拿起笔,划掉了结尾原本的台词——【帮我照顾好她。】
笔尖落下,重重写下两个字:【别哭。】
多余的嘱托都是累赘,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面面俱到的交代,而是恰到好处的留白。
千言万语,只此二字,足够动人,也足够回味。
第202章 有钱没钱肥家过年
腊月二十八,BJ难得放了个大晴天。
江潮签下最后一份工作文件,把文件夹合上,推到温晴面前。
“收尾了,有钱没钱肥家过年,对了,大家的奖金都到账了么?”
“肯定到了,按你说的,就连前台都发了半年工资作为奖金。”温晴拿起文件夹核对完签字页,收好文件抬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
“下午的飞机。”
“回老家?”
“对啊,都好久没有回去了。”
温晴犹豫了下,顺口说道:“那你替我跟叔叔阿姨拜个早年。对了,叔叔平时爱喝的那款铁观音,我之前看到一批品质特别好的...”
“别买。”江潮直接打断她,语气随和,“你每次送礼,我爸妈都要念道好久。上次你寄的大闸蟹,我妈足足说了半个月,总觉得你上班赚钱不容易,不想让你破费。”
温晴嘴角轻轻动了动,没再多说,算是记下了。
她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又停下脚步,回头认真汇报:“奥斯卡的行程我全部排好了。二月二十号出发,二十一号到洛杉矶,二十二号参加颁奖礼。酒店定在比弗利山,离柯达剧院很近,出行方便。高定礼服品牌那边也准备好了,到地方直接试穿就行,不会耽误流程。”
“好的,不会误事。”江潮淡淡应了一句。
温晴点头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关上,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江潮靠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
随后,他拿出手机看着备注,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立马传来嘈杂的居家声响:铁锅铲碰撞的脆响、抽油烟机持续的轰鸣,还有地方电视台播放的闽南语戏曲,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母亲郑英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传了过来,语速不快,字字实在:“几点的飞机?让你爸去机场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打车多贵啊,晋江机场到家一百多块。你爸这几天闲着没事,正好去接你。”
“他腰不是一直不好吗?开车久坐累得慌。”
“坐一会儿不碍事。他天天在家念叨你,嘴上不说,心里天天盼。就让他去吧。”
江潮没再争执:“行,下午三点到晋江机场。”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飞机上别只顾着睡,看好随身行李。”
“好。”
电话挂断,忙了一整年的心,瞬间松了半截。江潮收起手机,起身拿上钥匙准备下班。
首都机场T3航站楼,人山人海,全是赶春运回家的人。
春节前夕的机场,到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返乡旅客。
有人拖着行李箱一路狂奔赶机,有人因为插队在安检口吵架,还有人蹲在墙角打电话。
江潮穿一身简单的深灰色羽绒服,没戴帽子、没戴墨镜,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手里就拎了一个轻便手提袋,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闲书,一身轻松。
偌大的机场里,没人认出这位如今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
过了安检,坐在登机口等候区,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一堆未读拜年消息。
范氷氷发来消息:“回家过年啦?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
江潮看着消息笑了笑,打字回复:“没问题。”
高媛媛:“几点落地?我也回家了,我妈包了饺子,等我回家吃年夜饭。”
江潮:“那也替我跟阿姨问好。”
这时登机广播响起,江潮关掉手机揣进兜里,拉上羽绒服拉链,迈步走进廊桥。
下午三点十分,飞机落地晋江机场,比预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南方腊月的冬天,没有BJ的干冷大风,却是实打实的湿冷,空气潮湿阴凉,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走出廊桥,远远就看见出口处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是江潮的父亲,江西海。
他没有四处张望,就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像是很肯定儿子一定会从这里出来。
看见江潮,他抬手轻轻招了招。
“爸。”
“回来了。”江西海口音厚重,语气平淡,“走,车在外面,你妈在家做好饭等你。”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停车场停着一辆落了薄灰的老式桑塔纳,是家里开了好几年的旧车,车身看着朴素干净,明显是特意洗过。
江潮拉开车门坐下,副驾储物格里放着一个塑料袋,装着几颗带叶的新鲜橘子。
“你妈让带的,怕你飞机上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
江潮拿起橘子剥开,果肉汁水饱满,清甜爽口,是老家独有的味道。
父亲发动车子,发动机声响偏大,车载空调呼呼出风,不算暖和,但车里很踏实。
“我妈在家干嘛呢?”
“专门给你炖的排骨汤,加了你上次爱吃的蛏干,炖了一整天。”
“嗯。”
车子驶上高速,一路往乡下老家开。道路两旁的高楼慢慢变成矮房,最后换成连片的农家自建房,远处的群山笼罩在薄雾里,朦朦胧胧的。
江西海一边开车,一边随口唠着家常。
“你今年出息了,电视上天天播你的新闻,连新闻联播都上了。”
“嗯。”
“拿了好多大奖,你妈每场颁奖礼都守着看,看不懂专业的东西,就为了看你。”
江潮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安静听着,没有搭话。
路边农户家门口晒着鱿鱼干,一排排铺在竹匾上,被冷风轻轻吹动。
老式收音机放着听不懂的闽南语老歌,慢悠悠的,格外安逸。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农家小楼门口。
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年头久了有些泛黄,墙角长着细碎青苔,是江潮从小到大的家。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龙眼树,四季常青,树干拉着晾衣绳,几件衣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门口站着系着围裙的母亲郑英,看见江潮下车,立马笑弯了眼。
“可算回来了。”
“妈。”
“又瘦了。”郑英快步上前,语气满是心疼,“BJ的饭是不是不合胃口,怎么越待越瘦?”
“没有,就是穿得薄显的。”
“别骗我。”郑英笑着拍了下他胳膊,“快进屋,汤刚好炖好。你爸今早特意早起买菜,就等着你回来过年。”
江潮换鞋进屋,客厅不大,摆着老式布艺沙发,上面铺着凉席坐垫。
茶几上摆着水果、花生和一壶热茶。
墙上挂着好几年前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江潮年轻拘谨,笑得青涩,对比现在沉稳内敛的模样,判若两人。
厨房里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冒泡,蒸笼里蒸着小吃,油烟机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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