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之后 第141节
别说超过枪了,要是给王贺换成三百磅的清弓,恐怕他当场就能变成人形大炮。
此时,父亲看着王贺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骇然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似乎变得有些过分的强了。
原先王贺和他讲述那些参赛事迹的时候,他心中其实还是抱着一些猜疑的。
毕竟王贺满打满算,也就是在学校待了一个学期,接触这些运动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月。
对于自己儿子的智商,体力,他也再了解不过了,从小王贺的各方面表现在所有孩子中都属于平平无奇的,否则也不可能只考上这个普通本科院校。
而王贺却告诉他们,他在一个月内拿下了如此多的奖项,得到了如此高的成就,这怎么能让他们相信?
所以父亲对于王贺所说的事情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他认为就算这些奖项是王贺拿到的,大概率也都只是小众中的小众运动比赛,难度并不高,实用性也并不高。
就像射箭,顶多摆摆花架子,不可能有多少杀伤力,更不可能实战打猎。
而现在,王贺的行为却让他的内心彻底发生了改观。
父亲想了想,询问道:“能把弓给我看看吗?”
王贺点头道:“行,记得别空放,就是别在没搭箭的情况下松开弓弦,会损伤弓体。”
随即他将清弓递给了父亲。
“明白。”父亲接过清弓,正打算模仿王贺的动作尝试拉开弓弦。
但在触碰到弓弦的刹那,感受到那沉甸甸的质感和冰冷的触感,他便立刻意识到,这把清弓他绝对拉不开!
别说拉满了,就连手指触碰到弓弦,一股极其坚韧的力道就清晰地反馈了回来。轻轻扯开一两公分,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阻力正在对自己的指腹施压。
而且随着弓弦越拉越开,手指头上承受的压力,以及手臂的吃力感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在他拉开了大约十公分,也就是半掌长度时,他彻底拉不开了。无论他如何鼓胀肌肉,手臂如何颤抖,弓弦都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那个位置。
好在他听进了王贺的提醒,特地留了分力气用来回弓弦,否则恐怕真的要脱力空放了。
一把弓,尤其是这种高磅数的硬弓,空放就如同让它内部积蓄的所有力量瞬间反噬自身。
磅数越高,那股反噬的破坏力就越可怕。像这种百磅硬弓要是空放了,啪一声巨响,弓片瞬间就能炸裂开来。
甚至在网络上还有弓体崩碎,直接插进头颅里的案例。
像这种能够积蓄如此恐怖动能的武器,自然也是有其风险在的。
但如今的复合材料强度和韧性早已远超古代,只要平日里注意保养,不空放,使用年限别超过五年,基本上也很难出现什么风险。
随即父亲将弓交还给王贺,不由自主地喃喃道:“难怪能射穿野猪的身体……这弓可真硬。”
旋即他又会想到王贺最近还在进行全甲格斗的训练。
能拥有这种臂力,近战绝对也不弱。
这让父亲心中开始微微好奇起来,王贺的近战能力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要知道王贺现如今在全甲格斗上的造诣,可是远比弓箭要高的。射箭都能强到这个份上,近战自然也会更强。
此时,母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这庞大的野猪尸体后,她的脸色也是骤变,还以为家里出事了。
好在父亲及时解释,把王贺刚才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转告给了母亲,母亲这才明白了情况。
母亲顿了顿道:“所以……现在你是想把这野猪处理好,放在冰箱里头,后面几天当成食材用?”
“没错,这猪起码得二百斤了,够我们吃很久了,能省下很大一笔钱呢。”王贺点头道。
父母亲的脸色顿时无奈起来。自己的儿子……似乎有些勤俭持家过头了。
但毕竟野猪已经拖回家了,不处理也没其他办法了。而且这么大个野猪,的确能顶他们家很多天的食材了。
一家三口人分工合作,都换上了不怕脏的旧衣服。王贺和父亲合力将沉重的野猪尸体抬到垫着厚塑料布的长条板凳上固定好。
父亲经验老到,用尖刀精准地找到动脉位置放血,母亲则端着大木盆在下面接着。深红色的猪血汩汩流出,带着温热的气息。放完血后,他们便开始剥皮,割肉,破肚,将肉块全部分装好。
只留下十斤左右的猪骨,放进高压锅开始炖汤。
第222章 哟,新学徒
王贺则在父母亲离开时,偷偷用水杯将放出来的一部分猪血装起,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他如今已经能够随时控制赤颅骑士打怪恢复血液了,但血液对他而言并不只是恢复血液的作用,除此之外,喝血液还能潜移默化地提高他的身体素质。尽管提高的并不明显,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待时间到了中午时,高压锅中便开始涌现出一股浓郁的猪骨汤香气。
野猪的肉炖出来的汤比家猪肉炖出来的气味要浓郁许多,实际上这股浓郁的气味对于许多人而言是腥味。
但对于王贺而言这股味道反而增添了一些风味,对他的身体带来的营养补充也更加充分。
吃饭时,母亲指了指桌上的一锅汤道:“小贺,下午给你火根叔带一锅去吧,反正咱们也吃不完。”
农村里由于家家户户离得都近,所以做了什么好菜,或者腊肉腌菜做好了,都会挨家挨户去送。
王贺负责将一锅汤送给王火根,下午父母大概也会送几锅汤去其他邻居亲戚那边。
“行。”王贺应声道。
吃完饭后,王贺便端上了锅,去往了村口的铁匠铺。
王火根见王贺端来了过汤,先是推让了几次,而后才收下了这锅汤。
旋即王贺走进后院,准备去寻找点儿废铁再次进行今天的锻造训练。
而此时,村口走来了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这老头子身穿白背心和短裤,脚踏一双人字拖,典型的当地老油子形象。
但与众不同的是他的体型,他的身材明显比正常人要肥胖许多,鼓囊囊的肚子几乎将背心给撑得要破开,脖子上手肘内都能看见糖尿病黑棘皮的症状,显然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这老胖子一进村,便直接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来。
当他快要走到铁匠铺门口时,他朝着王火根吆喝了一声,说道:“火根子,近来怎么样?”
王火根瞥了一眼那老胖子,眼神睁大道:“胖子?你怎么来了,咱俩有十来年没见了吧。”
那老胖子点了点头道:“差不多,我最近都在县城里做生意呢,这回修地碰到个疙瘩,得整把洋镐敲掉,这不一下就想到你了。你打铁的手艺在咱们县城里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吹过头了。”王火根摇头道:“时代在进步,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学到了更先进的技术。年纪轻轻就能打出好的成品,我这老头子早就落后于时代了。”
“哪有?你还是太不自信了,现在年轻人哪有你打的好?你别说,我这几年来还真找过一些其他地方的铁匠给我打东西,但大多数水平都不行,姜还是老的辣。”老胖子笑着道。
王火根显然不打算继续掰扯,直接开口道:“别说废话,洋镐要多大的?”
老胖子思索后道:“小点儿的吧,六十公分长就行,碳钢头。”
“行,一个钟后来取。”王火根回应了一句,便回头去挑选废铁了。
而那老胖子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仍然在铁匠铺里这摸摸那看看,似乎对王火根铺子里这些新添的器械感到很新奇。
“火根子,你还真没说错,时代真的在进步,我记得十来年前在你这铁匠铺里还看不到这么多智能化设备,那时候打铁是真苦啊。”老胖子摸着黑漆漆的高频加热机,感慨道:“现在随着科技发展,什么都能自动化智能化了,那些学打铁的年轻小崽子几乎都没吃什么苦,机器自动就能给你调整到合适的温度,自动就能打出合适的形状。”
“不要埋怨环境,要适应环境,我这不也在与时俱进,给设备更新换代么。别的不说,工作起来确实轻松了许多。”王火根白了一眼说道。
“不一样的,你是经历过苦日子的,和那些年轻人有本质上的区别。”老胖子摇头道:“要不然怎么说你才打得好呢,你那个时代的铁匠打出来的东西,才有那股手艺人的精气神,现在的完全就是公式化复制,完全没有灵魂。”
王火根默然,似乎也有些认同老胖子的说法。
而这时,王贺刚好从后院挑了个料子回来。
那老胖子一见王贺这浑身碳灰的模样,便知道王贺是新来的学徒。
“哟,火根子,又收了个新学徒?”
“嗯。”王火根颔首道。
“我记得你十年前就收过一个年轻伢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跑了呗。”王火根有些没好气道。
那老胖子戏谑道:“哈哈,早就跟你说让你别那么严格,你总是不听,到这把年纪了也没个正式传人,别到时候一身本事都带进棺材里咯。”
“谁说的,这不就是传人么。”王火根指了指身旁的王贺。
闻言,那老胖子对着王贺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审视的目光说道:“这小伙子长得挺俊,身子也壮实,但看着估计也就二十来岁,怎么可能继承你的衣钵?”
王火根嘴角难得的勾起,露出了一丝嗤笑,“哼,不相信是吧,小贺,给他打一把洋镐,让他看看你的手艺!”
“没问题。”王贺点头道。
但一旁的老胖子见此情况,却有些不乐意了,“火根啊,我可没打算少付你钱,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就给我安排个学徒做?”
老胖子显然不认为王贺这个年轻人的手艺能有多好。
而且王火根的性子在十里八乡里也是出了名的严格,在他这里的学徒,几乎就没有待着超过一年的,而且由于近十几年来年轻人都陆续离开县城,去大城市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就算有留下来的年轻人,也不肯学这种没有前途的打铁行当。
所以他们近几年也没听说王火根再收学徒了。
眼下这个学徒刚冒出来,跟着王火根学的时间肯定不长,就算学习能力再强,这短短一二年时间又能学到什么程度?
王火根安排这个学徒给他打镐子,不就是想给他一个次品么?
第223章 老东西转性了?
“你等着看好就是了,这可是我的得意弟子。”王火根打断了絮絮叨叨的老胖子。
“得意弟子?”老胖子顿时诧异道。
他和王火根相识没有六十年也有五十年了,自然清楚王火根的性子。
以他的性格,会随便对一个学徒说得意弟子么?
不可能!
当年有多少学徒,在他的手下被骂的狗血淋头。
要知道在上世纪铁匠这个手艺可是相当值钱的,学会了这门手艺,几乎就等于拥有了铁饭碗,因为那个时代的人们大多都是农民,家家户户都需要农具刀具,还有镰刀、锄头、菜刀、斧子等等……用上几年,磨损得不成样子了,就得就近找铁匠重新打一把。还有许多平时的铁盆铁碗都得找铁匠做。
学会了这门手艺,就意味着旱涝保收,稳稳当当一辈子饿不着肚子。所以,当年有多少年轻人削尖了脑袋,托关系找门路,就为了能挤进王火根这间小小的铁匠铺当个学徒。
老胖子当初还亲眼见过,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小伙子,就因为锻打时落锤的角度偏了那么一丝丝,就被王火根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那话难听得就连路过的狗听了都得夹着尾巴溜走。
当初老胖子其实也是铁匠相关行业的,懂一些打铁的技巧。
虽比不上老师傅,但基础手艺都融会贯通了,在他看来那些学徒其实都学的挺不错了,但王火根仍然不满意,这让他很是不理解。
而且随着王火根的年纪越大,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倔,当初好歹偶尔还有善良人格,现在纯纯就是臭脾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