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92节
曼哈顿上东区,维斯佩拉大厦。
这座曾经象征着商业奇迹的摩天大楼,此刻已经成为了整个恐惧漩涡的中心。
也就是所谓的——“台风眼”。
整座大厦的表面,已经被某种类似菌毯的暗红色生物组织所覆盖,它们在呼吸,在蠕动,将这座钢铁建筑同化为了一座巨大的血肉方尖碑。
顶层天台。
威廉·莱斯图特站在城市的最高点,并没有穿他平时最爱的那套高定西装。
他仰起头,张开双臂,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又像是一个贪婪的暴君,正在拥抱那轮占据了半个天空的血色月轮。
“来了…终于来了……”
威廉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非人的嘶哑。
脸上带着狂热到极致的笑容,甚至连嘴角裂开到了耳根都浑然不觉。
他能看到。
在那血月的照耀下,整座城市正在“流血”。
上百万人的恐惧、绝望、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阈值。
这些负面情绪在【恶蚀】权能的牵引下,化作了实质性的红雾,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升起,下水道、地铁站、摩天大楼的窗户……
那是恐惧。
是绝望。
是鲜血与死亡交织而成的最纯粹的“恶意”。
这些雾气汇聚成溪流,汇聚成江河,最终化作一股磅礴的猩红洪流,在这个巨大的“祭坛”中盘旋、升腾,然后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维斯佩拉大厦,涌向站在中心的威廉!
“啊啊啊啊!!”
当第一缕红雾触碰到威廉身体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介于痛苦与极乐之间的咆哮。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太狂暴了。
它远远超出了一个【黑铁】阶生命所能承受的极限。
威廉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畸变。
“咔嚓!咔嚓!”
皮肤表面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蠕动,无数细小的肉芽从毛孔中钻出,疯狂生长,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因子。
骨骼在哀鸣,在重组。
脊椎如竹笋般节节拔高,刺破了皮肤,形成了嶙峋的骨刺。
威廉的身躯在红雾的灌注下急速膨胀,原本两米左右的身高,在眨眼间拔高到了三米、四米……
但这并不是那种充满美感的进化。
这是一种畸形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堆砌”。
肩膀两侧鼓起了巨大的肉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孕育,想要破茧而出。
骨质的尖刺刺破皮肤,形成了一层狰狞的外骨骼铠甲。
他的面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无数细小触须和复眼构成、不可名状的面具。
“力量…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父神赐予的力量!”
威廉的声音变成了重叠的嘶吼,仿佛有无数个灵魂在体内共鸣。
“来吧!都归于我!”
他在鲸吞。
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饕餮,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足以撑爆凡人的“恶蚀源质”。
而在威廉身后,老管家塞巴斯跪伏在地,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瑟瑟发抖。
即使作为初代种,他也无法承受这种来自上位者的生命威压。
那是源自血脉源头的压制,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伟大的始祖,您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塞巴斯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随着最后一股猩红洪流的注入,威廉发出了一声长啸。
这啸声穿透了云霄,震碎了周围大楼的所有玻璃,与天空中那轮猩红的血月产生了共鸣。
红光大盛。
一层由硬化角质与扭曲血肉构成的“肉茧”,迅速覆盖了威廉的全身,将他包裹在其中。
肉茧表面,血管搏动,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孕育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在肉茧完全闭合的前一刻,威廉那双已经彻底变成纯黑色的眼睛,透过缝隙,看向了遥远的虚空。
“父神……您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为您献上的……祭礼啊!”
……
起源神殿内。
林克看着光屏中那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肉茧的威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不错的容器。”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威廉的吞噬,【原初神格】内的“恶蚀”与“混乱”侧面的权能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完善、扩充。
如果说乔治是林克用来维护秩序、收割“正义”信仰的利剑。
那么威廉,就是他用来容纳世间一切污秽、恶意与诅咒的垃圾桶……或者说,圣杯。
“吃吧,尽情地吃吧。”
林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神座。
“吃得越饱,这颗果实成熟时……味道才越鲜美。”
他感受到了。
【原初神格】正在疯狂运转,那尚未成型的【原罪】概念,正在这场盛大的祭祀中,逐渐凝聚出实形。
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正在被撬动。
原本稳固的物理法则,在这股庞大的唯心力量冲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在这片被黑雾封锁的“法外之地”,物理法则正在向神秘学法则低头,灵性在复苏。
“差不多了。”
林克的手指轻轻一弹。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主角们也已经就位。”
“那么,让这场狂欢,进入高潮吧。”
第76章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曼哈顿的夜,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随着那轮彻底占据天穹中央的猩红血月升起,光辉洒遍每一个角落,原本还算是有序的杀戮,瞬间失控。
长线大厦外围广场。
原本因为SPIC动用重火力而稍微稳住的防线,在刹那间崩塌。
“吼——!!!”
那些原本因为银粉和穿甲弹而遭受重创、行动迟缓的“利爪”和次代种们,在沐浴到红月光辉的瞬间,齐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咆哮声不再像是野兽,而更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嘶鸣。
异变发生了。
它们身上那些原本被银离子腐蚀、溃烂的伤口,竟然停止了流脓,转而生长出一种暗红色的肉芽,疯狂地交织、填补。
植入体内的控制芯片在过载的生物电流冲击下烧毁,冒出青烟。
但它们不再需要控制。
因为最原始、暴虐的杀戮本能,已经接管了一切。
“该死!它们的速度变快了!”
马特·布莱顿正在给重机枪换弹链,他惊恐地发现,视野中那几头原本步履蹒跚的利爪,突然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它们的肌肉膨胀了一倍,撑裂了部分的复合装甲,露出了下面鲜红如血的肌理。
原本猩红的电子眼,此刻亮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砰!”
一头狂暴化的利爪,竟然直接跳起了五米高,无视了密集的弹雨,像一颗炮弹般砸进了防线内部。
它不再使用那两柄合金利刃,而是直接用牙齿、用手撕。
一名特遣队员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这头怪物扑倒在地,一口咬碎了喉咙。
紧接着,这头怪物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攻击下一个目标,而是趴在尸体上,疯狂地大快朵颐。
利爪直接撕开了防弹衣,将他的心脏掏了出来,塞进嘴里大嚼。
鲜血溅射在它那狰狞的面甲上,它却发出了愉悦的呜咽声。
另一名特工刚刚用榴弹轰碎了一头利爪的半边身子。
还没等他欢呼,那头怪物就在红光中重新站了起来。
断裂的肉芽疯狂蠕动、交织,仅仅十几秒钟,一个新的肢体就生长了出来,上面甚至覆盖着一层更加坚硬的暗红色角质层。
“这……这怎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