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509节
他赤裸着上半身,伤疤纵横。
疤痕边缘甚至能看到缝合线留下的针孔,不过那些线头早就被约翰自己扯掉了,嫌碍事。
战斧横放在膝上。
锋锐无匹的斧刃冰凉,映着窗外掠过的黄沙。
他闭着眼。
车队中数百名战争眷属的心跳、呼吸、肌肉的绷紧与血液的沸腾,全部通过一条看不见的纽带,汇聚成了一股持续不断的温热脉动,涌入约翰的胸腔。
罗德里·格斯坐在副驾驶位上,膝盖顶着一张对折的手绘地图,圆珠笔夹在指间,笔帽已经被他咬得凹凸不平。
“第一颗钉子。”
罗德里将地图递向后座,指尖点在圈上。
“代号‘铁桶’。原暴君残党中层军官拉米雷斯的地盘。控制着纷争之路这一段的关键隘口。”
“手底下一百五十到两百号人。有十几个低阶术士,装备以轻武器为主,还有一批从暴君旧仓库里搬出来的重机枪和迫击炮。”
“之前我们派人送过两次口信。”
“对方没有回话。”
约翰沉声开口,语气中的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不回话就是答案。”
罗德里点头,将地图收回来,重新折好塞进胸前口袋。
车队继续向前。
引擎轰鸣,黄沙漫天。
……
铁桶据点。
从外面看,就是一座由废旧集装箱、混凝土预制板和生锈钢管焊接堆砌而成的半封闭式堡垒。
占地面积算不上大,选址却极精。
卡在两座低矮山丘之间的隘口咽喉处。只要封住正面的主干道,任何想要从这段纷争之路通过的车队,都得绕行至少五十公里的荒漠。
堡垒外围防线布设了三圈拒马和铁丝网。
制高点上架着两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公路方向。
铁丝网之间的空隙里还埋着土制地雷,用破布和沙土草草遮住。
几个哨兵从防弹墙后探出脑袋,远远地望着地平线的尽头。
尘烟。
大片大片的尘烟,从北方的公路上翻滚而来。
有人举起了望远镜。
然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拉米雷斯站在堡垒中央那座由空油桶和沙袋搭起来的“指挥塔”上方。
他接过望远镜,凑到眼前。
一辆接一辆的改装车辆从尘烟中显形,仿佛正在从地狱里咆哮着爬出来的钢铁怪物。
领头的那辆挂着暗红色的斯巴达战旗。
拉米雷斯放下望远镜,手心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他知道那是谁。
拉米雷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有两个选择。
打开门投降,交出一切。
又或者……
拉米雷斯摸了摸腰后的手枪,他想起了三天前传来的密信。
“守住隘口。拖住战争御主的推进速度,后面会有朋友过来支援。”
拉米雷斯不知道所谓的“朋友”是谁。
可对方给出的价码太高了。
高到一个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手底下只有两百多号兵的中层军官,觉得值得赌一把。
“所有人各就位!”
拉米雷斯对着喇叭嘶吼。
“准备迎战!”
……
斯巴达车队。
距离铁桶据点还有大约八百米。
约翰睁开了眼。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天空。
“嗡——”
赤红辉光在指间凝聚。
像风中残烛的火苗,微弱到在正午的烈日下几乎看不清。
可在下一瞬,辉光从指尖爆射而出,化作一团灼目到让人视网膜发痛的赤红烈焰。
源质被极致压缩后,以“概念”形态呈现出来的东西逐渐凝聚成形,化作不掺杂任何多余情绪、宛若钢铁般沉重且纯粹的战争意志。
【核心权能·无畏锋芒】
“轰——”
无形的威压,以约翰为圆心,向着身后的数百名斯巴达战士轰然扩散。
被笼罩的斯巴达战士们,几乎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瞳孔深处亮起了赤红,心跳加速。
肌肉在皮下微微鼓胀,血管暴突,源源不断的力量喷涌而出。
脑海中只剩对敌人的嗜血杀意与愤怒。
“战争!战争!战争!”
咆哮声在车队中蔓延开来。
从前排的老兵到新编入的战士,数百道嗓音汇聚成了一条咆哮的河流。
约翰放下手臂,目光投向前方那座铁皮堡垒。
“碾碎他们。”
一声令下。
钢铁洪流加速。
……
铁桶据点的哨兵亲眼看见了那支车队突然暴增的速度。
“他们冲过来了!”
“全部开火!开火!”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怒吼,弹链飞速运转,铜壳倾泻如雨。
子弹打在公路上,激起一排碎石和灰黄色的扬尘,火花和弹跳的铅芯在空气中划出密集的弧线。
可冲在最前方的,并非那些载满战士的轻便越野战车。
数辆专门用于破拆防御工事的重型战车并排加速,引擎嘶吼着冲向据点正面。
它们车头部分安装着利用厚重钢板焊接的斜面铲,角度经过精心计算,既能铲开地面上的障碍物,又能让正面射来的子弹在撞击后沿斜面滑飞偏折,大幅削弱穿透力。
面对那些只是摆放在原地、桩位不深的铁丝网拒马,这些斜面铲简直是天敌克星。
“轰隆——”
破拆战车撞上了外围防线。
铁丝网被连根掀起,拒马像积木一样四散飞溅。
埋在地下的土制地雷被车底的附加装甲板引爆,可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产生的冲击波还没来得及掀翻车身,就被厚重的底盘钢板整个吃了下去。
车厢震颤了一下。
仅此而已。
第二辆、第三辆紧随其后,撞开了更大的缺口。
而在这些打头阵的大家伙之间,那些更加灵活机动的小型越野战车正在穿插推进。
重机枪的弹雨打在破拆战车的斜面铲上,火花四溅,铛铛作响。
弹头被偏折弹飞,根本无法阻挡这支钢铁洪流哪怕半秒钟。
“没用!打不穿!”
城墙上的守兵开始崩溃。
有人扔掉了枪。
有人在喊“快跑”。
可他们跑不了多远。
越野战车上,披着钢板护甲的战争眷属面露狂热,将半边身子探出车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