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501节
“它像是在巡逻。”
“或者说，在寻找什么。”
紧接着，画面切换。
纽约，地狱厨房。
几段被剪接过的监控录像正在快速播放。
阴暗的巷子里，几个披着黑袍的人影正拖着什么东西穿过小巷。
如果放慢速度，就能清晰看见，那是几个被缩小成“玩偶尺寸”的人类。
他们仍旧活着，四肢在挣扎、扭动，脸上凝固着惊恐和绝望。
而当镜头切换到下一段录像时，那些巴掌大的“人偶”被放进了某种巨大的、类似陈列柜的容器里。
再下一秒，随着黑袍人施术，柜门打开。
那些原本被缩小的人偶，又重新膨胀、恢复为正常人体大小，跌落在血污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会场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纽约市地狱厨房，近期出现多起失踪案例。”
罗德里曼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与厌恶。
“根据目击者证词和现场残留的监控网络，包括资深受膏者在内的调查小队，遭遇一伙黑袍势力利用未知超凡手段，被转变为袖珍版‘手办人偶’。”
“并且，这些人偶在必要时，似乎可以通过某种逆向放大与还原机制重新恢复原状，甚至具备再度用于战斗或献祭的可能。”
“目前我们怀疑，该团伙与崇拜【嫉妒魔女】的教派组织人偶之家有关。”
画面骤然转向欧罗巴。
不列颠岛，某处著名景点。
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古剑周围，正在散发乳白色的柔和辉光。
镜头拉近，竟能隐约看到天空中浮现出一座宛若海市蜃楼般的巨大建筑群轮廓。
鸟语花香，溪流、草甸、藤蔓拱门。
青翠的原野，圣洁的白塔，盘旋于天际的狮身鹰面兽。
仅仅只是看着那段影像，便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想要朝圣与顶礼膜拜的冲动。
“第三起，不列颠岛。”
“原先的著名景点‘石中剑’出现异象，奇异辉光闪烁。”
“推测……与传说中的理想之乡【阿瓦隆】高度相关。”
他继续切换下一条。
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前的监控画面里，两道狰狞的身影从石柱后扑出，伴随着一具体型扭曲、满身缝合痕迹的人造生物兵器，一同袭向正在步下台阶的红衣主教凯文·法雷尔。
就在那怪物扑到近前的一瞬间，凯文手中的十字架亮了。
鎏金辉光轰然扩散。
紧接着，金光撕开夜色，两名血族的头颅几乎同时爆裂，人造生物兵器也被当场贯穿、净化。
“第四起，梵蒂冈。”
“曾参加世纪悼念会的红衣主教凯文·法雷尔，遭遇两名暗裔血族和一具人造生物兵器的联合袭击暗杀。”
“按理来说，结果本该是毫无悬念。”
“但凯文手中的十字架爆发出了与【秩序与审判之神】高度相似的鎏金辉光，强行扭转战局。”
“这说明，世纪悼念会上的信仰共鸣，不止改变了【正义之枪】和乔治的遗骸。”
“它还在更广泛的范围内，留下了某种‘神迹余辉’。”
最后一组情报影像，被投射到了会场正中央。
高丽国，某座偏远山村。
山路泥泞，月色昏暗。
一名外勤特工用头戴式摄像机拍下的最后画面中，几名戴着藤木面具的身影正围绕着火堆起舞。
火堆旁，跪着一排被麻绳捆住的村民。
下一秒，画面中那些被迫“参与仪式”的人，眼神开始逐渐失焦，皮肤转青，牙齿生长，指甲乌黑发亮。
等镜头再次稳定时，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低吼着、拖着脚步往前走的尸鬼。
“第五起，高丽国。”
“潜伏在当地、针对多起非法教派的邪恶祭祀进行调查的外勤特工，紧急汇报，发现了能够将活人转化为尸鬼的古代面具。”
“其力量体系与暗裔血族存在显著差异，更接近某种基于‘仪式’与‘诅咒媒介’的古老传承。”
到这里，罗德里曼终于停下了动作。
全息投影中的图像逐渐暗下去。
热力图重新浮现。
各个亮点，像是一颗颗新冒出来的恶性肿瘤，遍布世界的不同角落。
罗德里曼看着众人，语气第一次变得有些疲惫，神情肃然。
“结合以上种种。”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
“那些埋藏在过去历史中的神话传说、奇闻异事，甚至本该只存在于故事与宗教典籍中的‘旧时代残影’。”
“现在，都在逐渐转变为现实。”
没有人打断他。
哪怕是向来对这类“神神叨叨”概念不太感冒的马特，此刻也只是抿紧嘴唇，安静地听着。
“而这一切的背后。”
罗德里曼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概率是多位神明的手笔与超凡伟力，在通过某种我们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方式，同时降临。”
沉默，长久的沉默。
可最先打破沉默的，反而是罗德里曼自己。
“我认为……”
“等帕特里克结束霓虹调查任务回来，我们应该尝试唤醒【正义之枪】中的乔治。”
“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沟通联系到那位【秩序与审判之神】。”
“如果能得到哪怕一句完整的启示，或者某种明确方向……”
“那将远比我们在黑暗中瞎摸索，要强得多。”
“亦或者。”
“我们也可以考虑前往墨西哥，主动接触那位战争代行者——约翰·沃克。”
“当然。”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仍然更倾向于前者。”
“诸位也都亲眼见过，乔治阁下所信奉的神明，是截至目前为止，我们唯一能够确认、且对整个人类阵营抱有明确善意的正神。”
这番话刚说完，众人几乎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毕竟，有目共睹。
从曼哈顿，到时代广场，再到世纪悼念会。
【秩序与审判之神】的每一次显现奇迹，虽然都伴随着惨重代价，但祂至少始终站在人类这一边。
约翰那位【战争与勇气之神】的权能效果固然强大，但从来都更像是一种鼓励厮杀、推动胜者不断前进的“残酷理念”，很难说祂对“人类”抱有多少温柔。
至于兽神、魔女、甚至暗裔血族背后的那些东西……更是一个比一个不适合祈祷。
唯独【秩序与审判之神】。
至少目前来看，祂降下过神迹，回应过祈愿，允许英灵短暂显化，甚至通过乔治向人类传递过某种程度的“善意”。
就在会场里众人刚刚达成了某种近乎默认的共识之际。
与此同时，来自帕特里克的紧急求援经过艰难的加密信息节点中转也终于从霓虹发送至SPIC总部数据中心，同步到了梅琳达的个人终端上。
她拿起终端一看，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顿时拉下。
科特注意到了梅琳达有些难看的脸色，
“出什么事了？”
梅琳达没有立刻回答，她迅速浏览完那条信息的全部内容，随即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原本还半蹲在废墟边、认真听课的卢西恩，眼神瞬间变化。
“发生什么事了？”
“居然能让这小子愿意拉下脸，向总部求援？”
他当然清楚帕特里克是什么样的人。
责任感强得吓人，能自己扛绝不求援，哪怕断了骨头都只会说“伤不重，继续打”。
能让帕特里克打出求援讯号，说明情况绝对已经糟到超出了调查组现有的承受极限。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了。”
梅琳达深吸一口气，
“我会调动距离你最近的专机接应，并同步开放最高优先级跨洋中转线。”
“拜托了。”
卢西恩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