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459节
亦是最有资格站在约翰身旁的几人之一。
“让那几个探路的先别死。”
约翰淡淡说,
“把后面的人引进来。”
卢卡眼睛一亮。
“明白。”
“另外,把东边新收的那批人再筛一遍。”约翰又道,“怕死的,心思杂的,只想进城混饭的,扔出去。”
“是,主上。”
卢卡回答得很快,没有半点迟疑。
血色战车继续前进。
车队驶入城门。
街道两侧的人群纷纷退让。
有人敬畏、狂热,有人低头不敢直视,也有人眼中带着极其复杂、混合了恐惧与依赖的情绪。
人们的目光不自觉追着领头那辆车走。
约翰不在乎这些。
他靠在车厢后座,缓缓闭上眼,仿佛想要在这短暂的平稳行驶中稍微休息片刻。
沿途时不时能看到成群结队、披着暗红作战披风的斯巴达战士,他们在检查城防、搬运物资、押送俘虏,也在训练新加入的编外武装。
血色战车终于停在了城中心那座用半塌市政厅、军火仓库和旧教堂硬生生拼出来的“指挥区”前。
约翰从车厢内走出。
靴底踩在砂石与碎砖混杂的地面上。
周围的守卫和战士纷纷站直身体,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尊崇。
“主上。”
“主上。”
约翰没有逐一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像是例行巡视般扫过四周。
粮食够不够。
弹药有没有短缺。
岗哨是否换防。
战士们脸上的神情是松懈,还是仍旧警惕。
这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暴君死后,真正困难的从来都不是杀敌,而是接手一座已经被反复蹂躏的城市,并让它不至于在下一场动乱来临前先从内部烂掉。
在这个过程中,约翰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信,那天从天而降、为自己加冕的赤红辉光,以及那道回荡在灵魂深处、宣告自己成为“冠军神选”的神圣之音。
【和平是汝的毒药,纷争是汝的食粮。】
【去杀戮吧,去血祭吾之冠冕!】
若不是辉光及时降下,自己恐怕根本没有机会再从高台上站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那位伟大的【战争与勇气之神】不仅认可了自己,也将更高位格的战争权柄,交到了他的手中。
【核心权能o无畏锋芒】
约翰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右手。
源质顺着血肉和骨骼一路涌到掌心,一抹炽热到几乎让空气都开始扭曲的赤红辉光,悄然浮现。
它不像乔治那种辉煌、神圣的金光,也不像卢西恩的银月辉芒那样纯净而苍凉。
仿佛是一柄被烧红的钢刀,一团用鲜血和杀意淬炼出来的烈火。
起初只是很小的一簇。
但随着约翰下意识将自身的源质向外释放,这股奇异力量不再局限于自身,顺着看不见的“纽带”,向四面八方无声扩散。
只一瞬间。
正在周围休整、搬运物资、巡逻守卫的斯巴达战士们,动作齐齐停滞。
“嗯?”
“这感觉……”
呼吸变得灼热,心跳开始加快。
原本只是维持在警戒线上的战意,像被猛地浇上了一桶滚油,瞬间高涨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肌肉中像是多出了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
不仅如此,那股原本潜伏在内心深处、被理智和纪律勉强压着的杀意与凶性,也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动,像是战鼓敲响,猛兽睁眼。
其中感受最明显的,自然是离约翰最近的卢卡。
他第一时间觉察到体内的异样,几乎是本能地大步上前,一手按在胸口,单膝跪下,眼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凶光与渴望。
“主上!”
“是有敌人在附近么?!”
“请让我率先出击!”
卢卡的声音里透着近乎狂热的亢奋。
仿佛只要约翰点头,他就能带着人把整条街掀翻,把任何藏在暗处的敌人统统拽出来砍成两半。
约翰微微一怔。
旋即,他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掌心中的赤红辉光收束。
随着力量回拢,周围那些战士呼吸里的粗重与杀意,才一点点平复下去。
可即便如此,残余的燥热与冲锋欲望依然在所有人的胸腔里回荡不止。
“暂时没有敌人。”
约翰低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卢卡头顶。
“只是测试。”
卢卡抬起头,眼中的火还没完全熄下去。
约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收拢辉光的掌心,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只是很浅的一次释放。
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发动”都算不上。
可【无畏锋芒】带来的群体性影响,却已经足够明显。
强攻、破甲、压制恐惧、拔高意志、逼迫冲锋。
如此完美的权能效果,显然就是为了将一位战士、成建制的小队、乃至整个军团,统统推向最极端的战争动员状态。
而这样的权柄,想要真正养成、拔高,靠的从来都不是冥想和温和训练。
它注定需要鲜血浇灌。
需要杀戮、冲锋、碾压、征服与源源不断的战火去喂养。
而战乱割据的墨西哥,正好作为自己磨砺权能、继续追寻战争的晋升之道!
想到这里,约翰不由得缓缓咧开嘴。
“原来如此……”
“这就是您赐予我的启示么?”
【战争与勇气之神】从来就没打算让约翰停下,也不可能让他去做什么安稳守城的统治者。
【无畏锋芒】的本质,就是战争烈度的放大器。
只要约翰活着,只要他站在战场上,只要他仍然是那面引导军团前压的旗帜,那么覆盖范围内的斯巴达战士,便都将得到增幅与加护。
他们会更勇敢,更接近“杀戮机器”。
武器、拳头、意志,甚至连视死如归的冲锋,都将因此具备某种近乎真实伤害般的效果。
血肉会蠕动,会挣扎,会试图愈合,却很难像从前那样轻易恢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原本仰仗着自愈能力、仰仗着血肉增殖和异种恢复力横行无忌的怪物,会第一次在“无法恢复”的伤口面前,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卢卡看着主上掌心渐渐熄灭的最后一点红光,依旧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战意。
“主上……”
他再次低声开口,眼神炽热。
“请下令吧。”
“无论是白银矿区南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军阀,还是越过边境偷渡进来的超凡者,亦或者还躲在旧城区废墟里啃食尸体的残余次代种……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能把他们全部杀光。”
约翰置若罔闻,他看向远处那片在热浪中微微晃动的华雷斯城。
新的秩序已经建立。
但也只是勉强站稳脚跟。
暴君残党的溃散,不等于所有问题都随之结束。
战乱割据的墨西哥,本就是混乱与暴力天然滋生的泥潭。
而“灭世灾厄”之后,术士与元素使的诞生,更让这片土地变成了无数亡命徒和野心家眼中的机会之地。
大量美利坚本土的超凡者、邪术士、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正沿着边境线不断偷渡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