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436节
“因为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一场仪式。”
“而是谁手里,握着能把世界重新揉碎、捏合的规则。”
“肉身尽毁,灵魂残留,寄宿于遗物之中,以信仰与秩序意志短暂凝聚形体……这类手段,在真正的伟大存在眼里,连‘复活’的边都沾不上。”
“更何况,他根本无法久留。”
“只要没有新的、更稳定的容器出现,神罚者就注定只能作为一道偶尔回响的余音,而不是重新站上棋盘的棋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塞巴斯身上。
“所以你告诉我,他会对我的计划产生无法预估的影响?”
“不会。”
“恰恰相反。”
“你可知道,我最近真正做成了什么?”
塞巴斯听到这里,眼中的忧虑终于一点点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炽热的崇敬。
“请始祖大人明示。”
“走上前来。”
“我会将这道术式赐予你。”
威廉抬起手,指尖微弹。
一道裹挟着浓郁恶蚀源质和术式回路的血光,突然从他的手臂咒文中分离出来,宛若离弦之箭,直接没入了塞巴斯的眉心!
“呃——”
塞巴斯的瞳孔瞬间放大。
难以形容的极致剧痛,沿着眉心一路贯穿到脊椎和四肢百骸。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刀子,在他的灵魂与肉体之间来回刻画。
黑钢鳞片都不受控制地在皮肤之下若隐若现。
塞巴斯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始祖大人的恩赐。
哪怕是焚骨烧魂,自己也会硬扛下来。
没过多久,这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开始稳定。
覆盖在塞巴斯眉心、顺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的漆黑术式刻印,也在皮肤表层一闪而逝,随后缓缓隐没,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塞巴斯很清楚,某种全新的东西已经被烙进了他的躯壳与灵魂之中。
脑海里,也因此浮现与之相关的信息。
【血肉炼成o咒傀式神】
塞巴斯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可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始祖大人的恩赐,属下感激不尽!”
他重重俯身,几乎要把额头砸在地板上。
威廉则只是淡淡看着他。
“你会用得上的。”
他抬起手,示意横梁上的黑羽渡鸦。
“看见它了么?”
塞巴斯点头。
“这是我将部分恶蚀源质、术式回路与感知意志抽离之后,通过血肉炼成临时构筑的观测个体。”
“简单来说,它便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意志延伸。”
“若只是监视,消耗极低。若附着于合适载体,甚至还能以此构筑中远距离的咒傀。”
塞巴斯闻言,内心骤然明悟。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威廉的视线将不再被局限在【天岩户】和少数值得信任的核心眷属身上。
只要有咒傀式神作为节点,就能把眼睛撒出去。
而如果再往深了想,咒傀式神能够做的恐怕远不止于此。
渡鸦,恐怕只是其中之一。
“始祖大人,您是打算……”
“没错。”
威廉缓缓站起身。
漆黑的咒文沿着胸膛、脖颈与手臂缓缓流动,在神龛灯火下犹如活物。
“既然外界都以为我还在蛰伏,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好了。”
“但与此同时,我的意志、咒傀,都会顺着这套新的回路体系,一点点渗透出去。”
“他们不是想靠乔治留下的枪和圣骸,维持秩序的信仰么?”
威廉轻轻一笑,笑容里满是傲慢与嘲弄。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活着的诅咒。”
他说到这里,缓缓走下高台,来到神龛边缘。
向外望去。
黑沼镜湖翻涌,深处的巨大阴影若隐若现。
整座【天岩户】像是在这一刻,与威廉的呼吸同频。
横梁上的那只黑羽渡鸦,缓缓振翅,猩红双瞳在暗处幽幽亮起。
“把这只【葬鸦】带走吧。”
“这是你得到的第一只咒傀式神。”
“始祖大人……”
塞巴斯的眼中,难掩激动。
威廉抬手止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接下来,扩大【血肉炼成阵】的外环节点铺设范围。”
“所有新捕获的灵视者、术士、受膏者残骸,优先筛查其中灵魂韧性最强的一批。”
“把他们送进尚未被彻底掌握的诡恶之域。”
“东京、横滨、大阪、名古屋……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神国雏形彻底立起来。”
“属下明白。”
塞巴斯低头领命。
威廉重新闭上双眼。
环绕高台的血龙再次盘旋而起,整座神龛之中,咒文、血水、阴影与源质回路一同缓缓流转。
“乔治……”
威廉在心底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慢慢勾起。
“既然你死了都还要碍我的事。”
“那就让我看看——”
“你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第273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恶魔岛·收容中心的探访者们,各司其职
五天后。
旧金山湾,海风冷得刺骨。
一架通体漆黑、边缘涂着SPIC天平利剑徽记的垂直起降运输机,自云层间缓缓降下,最终停靠在岛屿东南侧那座由钢铁与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半开放式机库平台上。
“滋——”
舱门向外滑开。
冰冷咸涩的海风,顿时卷着细密水汽灌入机舱。
“妈的,每次来这个鬼地方,都让我怀疑自己是要被直接关进什么黑牢里。”
马特率先迈步走下舷梯,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层层叠叠、几乎武装到牙齿的自动炮塔与探照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夹克,左臂那条覆盖着仿生皮肤的机械义体在冷风里吹拂。从外观上看几乎与正常手臂无异,只有手腕内侧那一道极细的银白接缝,暴露了其本质。
“如果你不是一路抱怨着不应该上飞机,我会以为你很期待来参观这里。”
跟在他后面的卢西恩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戏谑。
这位【逐月之狼】今天难得没穿那身张扬到惹眼的作战装束,而是换上了较为宽松的风衣,内里是简单利落的深色高领衫,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整个人少了几分荒野中走出的凶性,多了些介于危险与沉稳之间的压迫感。
可即便如此,当他踏出机舱的瞬间,四周负责迎接的恶魔岛守备人员依旧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青铜位阶的生命压迫,从来都不需要刻意释放。
卢西恩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期待归期待,听罗德里曼念经是另外一回事。”
马特咧了咧嘴,抬起机械义体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你知道那家伙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他真能抓着你,从源质转化率一路讲到材料应力曲线,再顺手给你补半小时生物电耦合理论。我宁愿去追着一群邪术士狠狠干一晚上,也不想在实验室里坐着听课。”
“可惜,梅琳达不这么想。”
帕特里克也从机舱里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