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377节
“哈哈哈哈哈哈!”
威廉仰起头,张开双臂,任由漫天的血雨落下。
他发出了肆无忌惮、狂妄至极的大笑。
“塞巴斯!”
“你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
“从今天起,它将成为我重临王座的基石。”
“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236恢复了_(:з」∠)_
如题,并且缺失的部分我也在段落评论里尽可能补上去了,建议可以刷新重新进,从236再看237两张的字数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不少,观感体验也更舒服。
顺便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幸福团圆、身体安康。
(昨天从上午改到晚上,来来回回四次,而且修改失败要等两个小时冷却时间才能再提交,整个人都昏了头(?_?),也就忘了给大家送祝福了。非常抱歉。)
第238章 往日种种与愈发膨胀的野心——汝必以痛,偿还僭越
“恭喜始祖大人。”
废弃教室内,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
守在一旁的塞巴斯,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看着眼前这尊宛若从地狱中走出的身影,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崇拜。
他猛地单膝跪地,将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甚至连额头贴在了浸泡着碎块与污血的肮脏地板上都毫无察觉。
“您的智慧犹如繁星,必将照亮吾等前行的道路!重铸血族荣光,指日可待!”
“整个世界,都将再次匍匐在您的脚下!”
面对塞巴斯这发自肺腑的恭维与豪言壮语,屹立于血泊之中的威廉·莱斯图特,缓缓收敛了脸上那肆无忌惮的笑容。
“血族荣光?”
猩红竖瞳中,没有丝毫对于过去辉煌的怀念,反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
“塞巴斯,我的老伙计。”
“你的忠诚无可挑剔。”
“但你的眼界,实在是太狭隘了。”
“你说的‘血族荣光’,是指什么?”
“是指像瓦勒里乌斯那个穿着礼服、整天端着高脚杯装模作样的老蝙蝠一样,躲在欧洲的古堡里,为了多争取几个政客的狗链子而沾沾自喜吗?”
“还是像格伦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一样,跑到边境自封为王?”
威廉缓缓抬起手。
修长、苍白的五指在半空中轻轻虚握,感受着肌肤下,那套被自己用成百上千次爆体而亡的代价,硬生生推导、完善、并铭刻在血肉深处的【术式】回路。
源质在其中奔流,不再像以前那样如脱缰野马般难以驯服,而是如臂使指,温顺得宛若他自身延伸出的肢体。
“那些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为了我留下的一点点残羹冷炙就互相撕咬的废物……”
“他们也配享有荣光?”
威廉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中的鄙夷几乎要化作实质。
经历了曼哈顿之战,亲眼目睹那尊撕裂天穹、让万千生灵俯首的【恶魔虚影】,以及感受过【神圣审判】那足以抹杀灵魂的光辉之后。
威廉的认知,早就被硬生生地拔高到了一个寻常超凡者根本无法企及的维度。
他坠入深渊,却也窥见真理。
“我也曾像他们一样愚蠢。”
威廉闭上眼,似乎在嘲笑曾经的自己。
“以为靠着一点血脉的压制,靠着那十二个分支权能,就能自封为神,就能掌控这个世界。”
“井底之蛙!”
威廉猛地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笼罩在东京上空那因倒影世界破碎而残存的阴霾,甚至越过了浩瀚无垠的太平洋,望向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
“见识过真正的‘诸神博弈’,解析了这套足以颠覆旧有体系的【术式】之后……”
“我的目标,早就不止于此了。”
往日种种,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溯、闪现。
那是威廉这一生,必须要用无尽的鲜血与痛苦才能填平的耻辱!
距离当初自己被神罚者乔治一剑斩落、沦为只剩下头颅的残破躯壳,与塞巴斯乘坐走私货轮,一路颠沛流离,抵达这片弹丸之地,已经过去了数月。
那时候的威廉,面临源质枯竭、灵魂支离破碎的困境,随时处于溃散的边缘。
迫不得已之下,他与同样重伤垂死的塞巴斯进行“共生”。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刚上岸,就遇到了一群被贪婪蒙蔽双眼、不知死活的雅库。
他们成为了威廉重归牌桌的“初始资金”。
粗鄙但管饱的血宴,让主仆二人度过了最艰难的虚弱期。
也正是曼哈顿之战的惨痛教训,让威廉真正明白了何为隐忍与蛰伏。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忘记了仇恨。
恰恰相反,仇恨就像是在阴暗角落里发酵的毒酒,越酿越烈,越酿越毒!
每一次回想,都会让这杯毒酒在五脏六腑中翻滚、灼烧。
“瓦勒里乌斯、格伦、卡珊德拉……”
威廉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些名字,
“你们这些流淌着我的血脉,却对我阳奉阴违的杂碎。”
“你们以为我死了?”
“等着吧。”
“我要让你们明白,背叛创造你们的父,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当吾重临世界之日……”
威廉的竖瞳中爆射出杀意,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众逆臣,皆当死去!”
“我会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地捏碎,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在恶蚀的火焰上灼烧一千年!”
这句曾在货轮底舱立下的誓言,此刻再次响彻。
终有一天,他会将这些背叛者悉数清算!
而在这份长长的清算名单上,排在最顶端的,甚至比那个斩杀自己的神罚者还要让威廉痛恨的,是那个从始至终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
亦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予以他致命背刺,泄露真名,直接导致乔治成功逆转局势的罪魁祸首——亚历克斯。
强压下内心的怒火。
威廉深知,现在还没到复仇的时候。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威廉吞噬了大量血肉精华、散播恐惧与恶念,才总算让自己从濒死状态脱离,不再需要和老管家塞巴斯时刻维持“共生状态”来续命。
不仅如此,吃一堑长一智。
威廉彻底放弃了那种赋予下属过度自我意识的转化方式。
他利用【核心权能o不洁者之蜕】,将目光瞄准了那些被社会抛弃、心中充满了极度怨恨与扭曲执念的人类,结合本土化的特色,转化出新一批的初代种与高阶次代种,着手组建完全忠于自己的班底。
裂口女、八尺大人、雨夜屠夫、滑头鬼、酒吞童子……
这些只存在于怪谈中的恐怖形象,被威廉赋予了真实存在。
骨子里尊卑有序、极度慕强的他们,几乎没有那些旧血族政客般的狡猾、算计与野心,只剩下对这个世界病态的破坏欲与恶意。
恰好在此时,由那位【嫉妒魔女】掀起的、波及全世界三分之一主要城市的“灭世灾厄”——【倒影世界】降临了。
整个东京,也被囊括进了紫红色的天幕之下。
当无数人类在极乐与恐惧中沉沦,当秩序崩塌、恶念如海啸般喷涌时,更是为威廉送上了一份无与伦比的厚礼。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即便如此,威廉的心中,却始终横亘着一根刺。
神罚者在曼哈顿之夜挥出的那一记蕴含着【神圣审判】、裁决灵魂的斩击,给他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
无论吞噬多少恶蚀源质,无论用多么高明的手段去修补肉体,都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威廉只感觉覆盖在躯壳之下的“真容”,隐隐作痛。
他缓缓抬起手,自额头中心开始,顺着高挺的鼻梁,划过脸颊,最终轻轻地抚摸过严丝合缝、在外观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脖颈。
没错。
事实上,威廉如今这具堪称完美的躯壳,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完整”。
它是拼接的。
威廉通过动用自身掌握的【十二权能】,以庞大且纯净的血肉精华与恶蚀源质为材料,再由【不洁者之蜕】作为平衡冲突、适配力量的“媒介”,从无到有,一点点培育出这具近乎完美的躯壳。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肉体,可以凭借海量的源质进行再生、重塑、甚至多次迭代。
但灵魂呢?
躯壳再完美,也掩盖不了致命的缺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