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灵法医开始 第144节

这让罗笔芯已经准备好的讯问技巧，没有了用武之地。

本来还打算诈一下朱易，说郎世明已经招供之类的。

现在看起来不用了。

罗笔芯神色不变，厉声道：“朱易，你态度给我放端正点，说！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杀的！”

几年前发现的干尸，早已死亡多年，无法准确判断死亡时间。

更重要的是，没有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朱易瞥了罗笔芯一眼，脸上再次露出不屑。

他看向方泽，道：“能换个人吗？我不想和这个女的说话，智商太低。”

“你……”

罗笔芯神色一怒，指着朱易正想说一些狠话。

方泽起身，接过话头：“笔芯，你坐下休息会。”

听得此话，罗笔芯盯着朱易看了一会，继而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她感觉自己被对方羞辱了。

朱易，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朱易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他不知道哪个是苏州的人，哪个是光明的人。

对他来说，这两个市局的警察，还差得远。

否则的话，也不会好几年过去，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虽然被捕，但朱易内心依旧傲然，目空一切。

方泽站到朱易面前，道：“既然来到了这里，还是收起你那所谓的骄傲吧。”

“我承认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和弱者。”

“你无视规则法律，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正义的法律，就掌握在强者手中。”

“承认吗？”

话音落下，朱易深吸一口气，道：“能察觉我的存在并抓到我，的确不简单，我想，郎叔应该没有招供吧。”

方泽倒也没有隐瞒，点头道：“没错，郎世明没有招供，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此话一出，罗笔芯和宫城看了方泽一眼，但没有插嘴。

内心却打鼓，把这些告诉朱易，不是摆明了让对方知道，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吗？朱易笑了笑，道：“方队长是吧，果然不同凡响，我还以为你和那女的一样，准备诈我呢？”

听得此话，罗笔芯脸色一沉。她的确有这个打算。看来朱易，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方泽淡声道：“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刚才的话我当没听到，人，是不是你杀的？”

朱易和方泽对视，点头道：“是。”

方泽笑了笑，道：“你倒是坦诚。”

朱易耸耸肩：“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没意义。”

“不过我也有些好奇，如果我否认的话，你如何找到证据？”

方泽道：“南通市悬崖荒野的厢货车已经暴露，作案地点丢失。就算还有别的作案地点，为了以防万一，你也不会再启用。所以你杀刘高山，会再次制造新的高温环境，而这个地方，应该就在景祥胡同附近。不会还是厢货车，我推断是一处隐蔽仓库或者车库，根据监控找到你的活动轨迹，很容易找到。就算你刻意躲开了所有监控点，就那么点地方，我们也很好查。地毯式搜索即可。”

默默听完方泽的话，朱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微微点头，轻笑道：“果然厉害，真的没想到刑警队中，居然有你这样的人。”

罗笔芯和宫城面面相觑，这才恍然。原来方泽，早就心中有数。

方泽报以微笑：“过奖，那可以告诉我准确地点吗？我懒得去找。”

朱易无所谓道：“当然。”

第194章方泽唯一的忽略点

审讯室内，朱易开口道：“景祥胡同，老年活动中心，东边一公里有一个四合院，四合院旁边，有一处破旧仓库。”

方泽眉头一挑：“这么近，租来的吗？”

朱易点头：“是租来的，近了好办事。”

的确，今晚如果没有方泽，那么朱易先是迷晕刘高山，继而带到附近早已准备好的高温室，一切都会非常顺利。

方泽转头，冲窗户外打了一个手势。

一直在关注审讯的丁春秋会意，转身带人离开。

这个地方，是本案最重要的证据之一，必须马上找到，防止被不知情的人破坏。

方泽看向朱易，道：“什么时候找到刘高山的？”

“十天以前。”

朱易看了方泽一眼，道：“我发现你了，只是没有怀疑。”

“你的身上，没有一丁点警察的特质，和今天晚上的你，判若两人。”

“我甚至有种错觉，你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种能力，可不是模仿就能做到的，演技再好也没用。”

“倒是这个女孩有点问题，但只远远见过一次，没有在意，我的关注点一直在你身上。”

方泽点点头。

看来把让罗笔芯当全职太太，没有参与工作，倒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不是一个懂得伪装的人。

所以方泽没有让罗笔芯辅助侦查。

既要审视每一个出现的人，又要掩盖刑警气质，难度可不低。

她的作用，只是方泽的妻子。

独身和夫妻，显然后者更有利于隐藏身份。

说到最后，朱易加了一句：“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方泽自然不会把系统的事说出来，随口道：“天生的。”

朱易微微点头，倒也没有多问。天赋这种东西，他一直非常相信。努力决定下限，天赋决定上限。没有天赋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没用，顶点就在那里，无法逾越。

“说说吧，那几个人怎么杀的？”

朱易沉默了一会，缓声开口：“第一个人，在南通市的。”

他说的很慢，也很平静。但过程，却让所有看着这场审讯的人，脊背发凉。朱易已经不能说是一个凶手了，而是一个杀人恶魔。每一个人，都被迷晕，然后放入特制的高温环境。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高温活活蒸发而死，烤干了体内所有的水分。可以说每一名死者，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在痛苦中死去，没有任何的办法。

密室，高温，死亡。那是何等的恐惧。

这比曾经一起割断血管生生流血而死的案子，更让人毛骨悚然。

朱易慢慢说着。

“最后的刘滨，是刘高山的儿子，不到刘高山，那就先杀了他儿子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仿佛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普通的生物。

“我在刘滨喝醉的时候，用三唑仑迷晕了他，用相同的手法，将他制成了干尸，抛在了悬崖顶，直到被南通市警方发现。”

“我想应该过去好几个月了吧。”

“嗯。”方泽点点头。

刘滨的尸体的确是好几个月后才被发现的。

现场没有任何痕迹，也不是第一案犯现场，根本无从查起。

负责记录的警员，将这些话完整的记了下来。

这都是法院开审时候的呈堂证供。

听朱易说完后，方泽道：“福利院的人和李卓的死，你知道吗？”

“知道。”

朱易点头，“几个月前我和郎叔联系过一次，他提出要杀人灭口争取时间，我答应了。”

“只要你们查到福利院，当年我存在的事实，就无法掩盖。”

“被通缉是肯定的，那样的话，我会束手束脚，无法完美实施针对刘高山的计划。”

方泽道：“你故意在监控暴露，是为了推给明川。”

“难道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们查到明川，也不可能查到福利院吗？”

“这不是自己暴露自己吗？倒不像你的风格。”

这句话没错。

如果不是明川的话，罗笔芯也不会去调查福利院，福利院的人也不会死，李卓也不会死。

如此聪明的朱易，会不清楚这一点提到明川，朱易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是故意暴露，这是我的失误。”

“怎么讲？”方泽诧异。

朱易道：“我当时看到了明川，不自觉的想去打招呼。”

“但我后来忍住了，就因为这几秒钟，我忘记了监控。”

听得此话，罗笔芯和宫城相互对视一眼。

看来朱易内心深处，还保留着对明川的兄弟情。

能见到自己的亲兄弟，哪怕是冷血杀手，也会掀起一丝柔软。

方泽眨眨眼，这一点他倒是忽略了。

原以为对方是故意暴露自己，推给明川，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能看透案情，看透线索，却看不透人心。

尤其是朱易这种活在复仇里的人，更是无法看透。

至少在没有见过对方之前，难以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