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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773节

  理查德听到许琛的驱逐令,先是愣了半秒,随即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叮当乱响,几滴褐色的液体溅落在他名贵的西装裤上。

  “许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理查德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威胁,“海思科是全球排名前三的液冷设备供应商!你让我们滚?好,我马上通知总部停止一切技术支持。你们天讯不仅要面临每天高达数百万的停工损失,还要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三十的天价违约金!更可怕的是,我会联合行业内的所有供应商,对你们进行液冷设备的全面封杀。到时候,你这五十亿的地下坟墓,就真的一辈子见不到光了,天讯绝对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许琛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伸手从雷建明手里抽过那份厚厚的合同原件,翻到附件三的补充协议,直接甩在理查德面前。

  “理查德先生,你的中文可能还需要再进修一下。”许琛的手指点了点纸面,“看看第十二条第四款,关于交付期限与不可抗力的界定。你们在补充协议里偷偷塞进了因全球产能调配导致的合理延期不属于违约的条款,试图规避责任。但你们忘了,主合同第七条明确规定,任何涉及交付期限变更的补充协议,必须由天讯法务部与项目总负责人双重签字并加盖公章方可生效。这份附件上,只有你们海思科的单方面印章,这属于典型的霸王条款漏洞。”

  理查德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迅速扫过那份文件,额头开始渗出细汗。

  许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天讯法务部红章的文件,拍在桌上。“这是天讯法务部连夜起草的反向索赔函。鉴于海思科单方面扣留设备,导致天讯五十亿级战略项目停滞,我们将按照主合同的惩罚性条款,要求你们赔偿每日千分之五的误工费。截至今天,这笔钱已经累计到了两亿四千万。如果你们拒绝支付,天讯的律师团会立刻向国际仲裁法庭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冻结海思科在亚太地区的所有资产。”

  “你……你们这是敲诈!”理查德的声音开始发颤,先前的嚣张气焰被这两份文件砸得粉碎。他太清楚了,海思科在亚太区的现金流根本经不起这种级别的资产冻结,一旦消息走露,股价绝对会遭遇雪崩。

  “这是商业规则,理查德先生。”许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带着你的团队,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理查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狼狈地转身,带着几个助理灰溜溜地逃出了会议室。

  一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雷建明,此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许琛兵不血刃地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外资代表逼入绝境,喉结上下滚动,看向许琛的眼神里,原本因危机而生的慌乱和疑虑,被一种更深的敬畏取代。

  “许……许董。”雷建明咽了口唾沫,快步走上前,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您这招真是太绝了!后续算力中心的所有对接工作,只要您一句话,我雷建明绝对指哪打哪,全凭您调度!”

  许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雷总,硬骨头我们啃下来了,接下来的硬仗,还得靠你们这些老兵。”

  次日清晨,江南大学后山的专用公路上,一支由十几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车厢上印着中科院计算所的徽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雷建明带着上百名工程师和搬运工人,早早地等在地下算力中心的卸货区。当那些银白色的国产液冷机柜被一台台吊装进恒温机房时,整个团队都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实机并网测试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雷建明盯着主控屏幕上的数据瀑布,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当最后一组压力测试跑完,屏幕上跳出绿色的通过字样时,他猛地转过头,冲着许琛激动地汇报:“许董!全量通过!中科院的这套国产阵列,不仅完美适配了我们的底层架构,而且在满载状态下的能耗,比海思科的设备还要低百分之十五!散热效率更是高出他们一大截!我们的算力中心,彻底活了!”

  机房内,巨大的冷却泵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幽蓝色的指示灯在排列整齐的机柜上依次亮起,宛如一片钢铁森林中跳动的脉搏。

  许琛站在过道中央,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他走到一台刚刚安装完毕的服务器前,俯下身,透过机柜的散热网孔,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主板结构。

  在主板的正中央,那块负责核心计算的芯片上,赫然印着一串他再熟悉不过的外文Logo。那是大洋彼岸某家半导体巨头的标志。

  许琛的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机柜金属外壳。中科院解决的只是液冷散热和系统集成的外围技术,而真正决定算力上限的核心计算芯片,依然牢牢掌握在别人手里。只要这枚芯片的供应链稍微打个喷嚏,他耗资五十亿打造的算力帝国,就会瞬间瘫痪。

  软件生态再繁荣,AI引擎再强大,只要底层硬件的命脉被卡住,这一切就永远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

  这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机房里原本令人安心的轰鸣声,此刻听在他耳中,多了一丝随时可能停摆的隐患意味。

  时间平稳过渡,转眼来到了大三开学季。江大的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秋风中带着几分干燥的凉意。

  许琛将游戏和短剧业务的日常运转交由团队负责,自己则带着对实体产业的深思,敲开了计算机学院院长郑展鹏的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科研申报材料和学术期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郑展鹏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份经费申请表愁眉不展。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许琛,脸上立刻挤出了热络的笑容。

  “许琛来了!快坐快坐。”郑展鹏放下笔,起身给他倒水,“你小子现在可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老头子这里来?是不是算力中心那边不够用了,想找我多要点份额?”

  许琛在破旧的皮沙发上坐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看着郑展鹏,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句让这位老院长差点把下巴惊掉的话。

  “郑院,算力份额的事先放一边。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如果我要做底层计算芯片的国产替代,江大能出多少技术底子?”

  “啪嗒”一声,郑展鹏手里那个掉漆的红色不锈钢保温杯直接滑落,砸在办公桌上,盖子摔开了,里面泡着枸杞的温水洒了一大片,洇湿了桌上的文件。

  郑展鹏顾不上擦水,瞪大眼睛看着许琛,像在看一个疯子。“你……你说什么?你要做底层计算芯片?许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赶紧拿抹布胡乱擦了擦桌子,苦笑着给许琛泼了一盆冷水:“你小子在软件和AI领域确实是个天才,但硬件水太深了。中科院的液冷技术,那只是外围的散热。真正的核心计算芯片,国内至少落后国际巨头两到三代,且对方的专利壁垒森严,根本绕不过去!”

  许琛没有被这番话劝退,他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落后两三代,具体卡在哪个环节?”

  郑展鹏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困境不在于高校没人懂理论。真正的死穴,在于流片成本。每一次试错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打水漂,这是一个千亿级别的无底洞!国内根本没有资本愿意做这种周期极长、风险极大的纯投入。”

  郑展鹏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无奈,那是国内科研工作者面对资本短视与技术鸿沟时,长期积压的憋屈。

  许琛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桌上那片被水渍晕开的经费申请表上。他明白郑展鹏的顾虑,也清楚这其中的残酷现实。

  “郑院,资本只看短期利益,那是他们的本性。”许琛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既然他们不愿意投,那我来投。我用软件赚来的快钱,去硬填硬件的坑。江大只要愿意出技术底子,剩下的资金和应用场景,我来兜底。”

  郑展鹏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那种超越年龄的家国情怀与战略格局,让他这个在学术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院长,感到了一种久违的震撼。

  傍晚时分,许琛带着沉重的思绪回到了LOFT公寓。

  推开房门,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换下鞋子,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却意外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娴正侧卧在沙发上沉睡。她连高跟鞋都没脱,一条腿悬在半空,身上那套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微微起皱。她的眼底带着浓浓的青黑,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蹙着,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极高强度的资本博弈,疲惫到了极点。

  许琛放轻了脚步,走到卧室拿了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就在他准备抽回手的时候,路娴在睡梦中突然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许琛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抓得很紧,嘴唇微动,喃喃地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对赌协议……净利润必须过线……不能输……”

  这毫无防备的依赖感,以及梦话中透出的巨大压力,让许琛的心头猛地一软。他没有挣脱,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静静地站在沙发旁,看着她略显苍白的睡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路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许琛,并且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攥着对方的手腕时,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她像触电般迅速松开手,坐起身,胡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秒切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投资人姿态。

  “你回来了。”路娴端起茶几上已经放凉的半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算力中心那边的外资危机,处理得怎么样了?”

  许琛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轻描淡写地将驱逐理查德、引入中科院设备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路娴听完,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许琛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她放下水杯,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危机明明已经解除了,你为什么看起来比被封锁时还要焦虑?”

  许琛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她的眼睛。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在机房看到的芯片外文Logo,以及在郑展鹏办公室里的谈话,和盘托出。

  “我要做底层硬件。”许琛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要把算力的命脉,彻底握在自己手里。”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作为极其理性的顶级投资人,路娴的第一反应是强烈的反对。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的边缘,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根本顾不上揉。

  “你疯了吗?!”路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胸口剧烈起伏着,“许琛,你知不知道国内有多少家明星企业,因为盲目造芯而资金链断裂,最后落得个破产清算的下场?你这是在拿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百亿帝国,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未来!”

  她走到许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严厉的语气下,却透着对许琛可能倾家荡产的深深担忧:“你现在的钱,投进硬件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蔚蓝投资的董事会绝不可能批准这种自杀式项目!”

  许琛没有反驳她的激动,他站起身,习惯性地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闭环曲线。

  “路娴,你只看到了造芯的风险,却没有看到我们手里的底牌。”许琛一边说,一边在闭环的各个节点上写下关键词,“烛龙引擎、短剧平台、3A游戏,这些业务目前每天都在产生恐怖的现金流。而未来,AI大模型对算力的吞噬是无底洞。”

  他转过身,用笔尖重重地敲击着白板上的闭环中心:“我们不指望一次性造出顶级芯片。我们用自己造的低端芯片去跑简单的AI特效,用中端芯片去做云游戏渲染,用我自己的庞大业务线去消化自己产出的落后产能,用商业闭环去养技术迭代。别人不敢投,因为他们没有应用场景,但我有!”

  路娴呆呆地看着白板上那个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商业闭环,心中的理智防线开始轰然倒塌。她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目光深邃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他早就不在那个只为了赚钱而算计的维度了,他是在下一盘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大棋。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她职业生涯中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好。”路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帮你去撬动蔚蓝的资金。但第一笔钱,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所有老古董股东闭嘴的诱饵……”

第591章

  路娴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公寓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窗外江城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她盯着白板上那个用红笔划出的闭环曲线,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你把‘烛龙’的C端独家代理权抵押出去,”路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那东西是顾有文团队三年的心血,是你整个AI版图的根基。还有星火平台的东南亚报表……你还没正式上线,哪来的净利润?”

  许琛走到餐边柜旁,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加密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下颌线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点开一个标注着“绝密”的文件夹,里面躺着一份PDF文档。

  “上个月,繁星短剧中心在东南亚五国做了小规模测试。”许琛把笔记本转向路娴,“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越南、印尼,五个国家,三十个本地团队,测试期两周。”

  路娴俯身凑近屏幕。文档第一页是项目背景,第二页开始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她的目光锁死在“单剧最高分成”那一栏——七十八万人民币。她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往下划,看到“平均单集制作成本”:四千三百元。

  “四千三百块,分账七十八万。”路娴的声音有些发干,“投产比一百八十倍?”

  “这是爆款数据,”许琛把页面往下拉,“但即便是中位数,投产比也超过二十倍。东南亚的短剧市场是一片真空,本土内容粗糙,我们用标准化流水线生产的内容,降维打击。”

  路娴没有说话。她站直身子,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许琛。窗外的江水在夜色里泛着铁灰色的光泽,几艘运沙船拖着昏黄的灯缓缓驶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什么。

  “三十亿。”她转过身,眼底那层职业性的冷静已经被一种更炽热的东西取代,“首期三十亿,我负责撬动。但你得把这两个抵押物的全部数据、合同副本、法律意见书,今晚十二点前发到我邮箱。还有——”

  她走到玄关处,弯腰拎起那双被她随意踢在角落的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一边穿鞋一边说:“我需要你亲笔签一份对赌协议。如果芯片项目三年内没有达到流片成功并进入量产测试的节点,你要把‘烛龙’引擎的全部股权无条件转让给蔚蓝。”

  许琛靠在白板边缘,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他看着路娴利落地扣好鞋扣,挺直的脊背绷出一条倔强的弧线。“成交。”他说。

  路娴拎起沙发上那个皱巴巴的黑色公文包,拉开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眼底照得一片清明。她停在门口,侧过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许琛,你知道这条路走不通的概率超过九成。”

  “我知道。”

  “你可能把赚到的所有钱,连同信誉、人脉、团队,全部烧进去,最后连个响都听不见。”

  “我知道。”

  路娴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烫到的抽搐。“行。”她拉开门,高跟鞋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渐行渐远,“等我消息。”

  门关上。公寓里重新陷入寂静。

  许琛没有立刻动。他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拿出一瓶冰水。瓶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浇熄了胸口那团烧了整晚的火。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照得棱角分明。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7纳米制程量产”,按下了回车。

  网页刷出来的速度很快。排在最前面的是一篇行业分析报告,标题是《中芯国际N+1工艺量产突破:国产芯片制造迈入新阶段》。许琛点进去,逐字逐句地看。报告里详细列举了七纳米工艺的良品率数据、成本结构,甚至附上了几张晶圆厂的内部照片。他滑动滚轮,继续往下翻,看到一篇采访国内某半导体企业高管的报道。

  “我们已经摸到了EUV的门槛。”那位高管在采访中说,“光刻机只是其中一个环节,我们的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都在快速迭代。”

  许琛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制程工艺不是问题。国内的企业已经在追赶,甚至局部实现了超越。那么,真正的瓶颈在哪里?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国产芯片“卡脖子”环节分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EDA软件——Synopsys、Cadence、Mentor Graphics三家垄断,国内华大九天只在部分环节有所突破,整体覆盖率不足30%。”

  “高端GPU架构——英伟达CUDA生态形成事实标准,指令集完全封闭。国内尝试自研架构的企业,如景嘉微,产品性能仅对标英伟达十年前水平。”

  “指令集壁垒——ARM、x86两大架构被海外巨头绝对掌控。任何尝试设计与之兼容或竞争的架构,都会触发专利诉讼矩阵。”

  写到这里,许琛停了下来。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眉头慢慢拧紧。这不是某一个环节的问题,而是一整套从设计到制造再到生态的系统性封锁。海外巨头用几十年的时间,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关掉文档,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标注着“郑院”的号码。犹豫了两秒,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郑展鹏带着睡意的声音:“许琛?这么晚……”

  “郑院,打扰您休息了。”许琛的声音很平稳,“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需要见一个人——江大微电子学院的陈平国院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郑展鹏的呼吸声变得清晰起来,显然正在清醒。“陈老?”他声音里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迟疑,“许琛,你找陈老做什么?他那个脾气……你知道他最烦什么人。”

  “我知道。”许琛说,“我需要他帮我指出一条路。一条不依赖海外指令集的路。”

  郑展鹏又沉默了。这次更久。久到许琛能听见他那头传来的翻身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响。

  “明天上午九点,”郑展鹏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豁出去的味道,“你来我办公室,我带你去见他。但丑话说前头——陈老要是把茶杯砸你脸上,我可不负责。”

  “行。”许琛挂断电话。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灰白。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他没有去睡觉,而是重新打开那个《国产芯片“卡脖子”环节分析》的文档,开始在“EDA软件”那一段下面,飞速敲入一行行小字:

  “现有EDA工具链的逻辑,是基于通用计算架构设计的。它假设芯片要执行所有类型的指令。”

  “如果放弃‘通用’,只做‘专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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