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723节
“游戏——烛龙负责实时渲染和AI生成。潮玩——烛龙负责设计辅助和个性化定制。短剧——烛龙加星火数据负责内容筛选和辅助创作。影视——烛龙本身就是后期引擎。文本——”
许琛的笔尖点在最后那个词上。
“全新赛道。”
路娴盯着那张纸。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了。
她不是一个会在谈判桌上站起来的人。蔚蓝投资成立十一年,她在无数个会议室里见过无数个创业者的PPT,估值从几百万到几百亿。她永远坐着,永远是那个手搁在膝盖上、背靠椅背里的人。
现在她站着。
走到书桌前,低头看那张纸。五条线,一个中心。
“黑石在七个赛道围你。”
她的食指点在“烛龙”两个字上。
“你打算用一个东西,把七个赛道焊成一个。”
许琛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没说话。
不需要说。
路娴把手收回来,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但坐姿变了——双脚平放在地上,上半身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这是她要谈条件的姿势。
“这件事需要多少钱?”
许琛拿起计算器,在桌面上翻转了一下,屏幕朝向路娴。上面还留着刚才的数字——资产总览表的汇总。
路娴看了一眼。
“不够。”
两个字。
许琛没反驳。
路娴的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烛龙要从一个影视工具变成通用智能内核,你需要的不只是数据和算法——你需要算力。大规模算力。你现在的服务器集群撑不住这个体量。”
顿了一拍。
“还有人。老孟一个人不够。你至少需要一支二十人以上的核心算法团队,每个人年薪不会低于两百万。”
再顿一拍。
“还有时间。黑石不会等你。”
许琛把计算器翻回来,液晶屏朝向自己。盯着那串数字两秒。
然后他从A4纸旁边拿起签字笔,在纸的最底部——五条辐射线的下方——写了一行字。
路娴歪了歪头,看清了。
“蔚蓝领投。烛龙独立融资。估值——”
最后两个字后面是一道横线。笔搁在横线末端。
许琛把笔递向路娴。
第566章
路娴接过笔。
指尖碰到许琛手指的那一瞬,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接触时间不到半秒。皮肤表层的温度差在触碰的刹那完成传导——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是热的。凌晨一点二十分的公寓里,连这点温度差都被放大了。
路娴没有落笔。
签字笔横搁在白纸上方。笔身压着那五条辐射线的交汇处,压着“烛龙”两个字的第一横。
她低着头。台灯的光圈只够覆盖一张A4纸的面积,从左边打过来,把她的侧脸劈成两半。左半边亮着,颧骨和鼻梁的线条被照得分明。右半边沉进阴影里,看不清。
“你让我来写这个数字。”
停了一拍。
“是因为你信任我的判断,还是因为你想让蔚蓝的立场和我个人的立场绑在一起?”
许琛的拇指搁在膝盖上。
这个问题比他预想的尖锐。路娴穿着灰色卫衣、扎着低马尾、凌晨一点跑来按他门铃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个没睡醒的女大学生。但她开口的时候,脑子里跑的那套东西跟白天在蔚蓝大厦最高层拍板时一模一样。
她在问——你递这支笔给我,是要合伙人,还是要人质。
许琛没有立刻开口。
他起身,走向厨房。动作不快,步子不大。从沙发到吧台七步的距离,他花了比平时多两秒的时间走完。
咖啡机的电源按下去,加热管嗡嗡震了一声。机身底部指示灯从红跳到橙,又从橙跳到绿。
许琛从橱柜里拿出一只白色马克杯,杯壁上有一道浅浅的使用痕。杯子搁在出液口下方,萃取键按下去。咖啡液一滴一滴落进杯底,发出极细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路娴坐在沙发上,离他不到四米。公寓安静到能听见咖啡机内部水泵的振动。
她的视线跟着他。
挽了两道的衬衣袖口露出小臂,手腕上没有表。修长的手指把杯子端起来,左手托底,右手拇指抵在杯沿试了一下温度。
萃取结束,许琛端着杯子走回来。
没有坐回对面。
他在沙发同一侧落座。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杯子里的咖啡冒着热气,偏苦的焦糖底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弥散开来。
“你觉得呢?”
三个字,压得极低。嗓子里带着一层凌晨特有的干涩和粗粝。
他把问题扔了回来。
——
路娴低头看着那张纸。
五条辐射线,一个圆心。黑色签字笔的墨迹洇出了毛边,在台灯下格外重。纸张的纤维在灯光里泛着微弱的黄,那几条手绘的直线歪歪扭扭,但每条线末端的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游戏。潮玩。短剧。影视。文本。
她的右手搁在膝盖上。食指和拇指捏着运动裤侧缝上的一根线头,无意识地揪。揪了两下,线头断了。换到另一根。
十秒。
十五秒。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从天花板方向吹下来,拂过她耳后散出来的碎发。那几根碎发轻轻晃了一下。
“六十亿。”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比刚才轻了一整个档次。
许琛没有追问。
六十亿。
蔚蓝投资研究部出具的合理估值区间——三十到五十亿。底层假设参数、敏感性分析、同业对标,全套流程走完的数字。那份报告他翻过两遍,每一页的关键数据都记得住。
六十亿不在那份报告的任何一页里。
这个数字是路娴的。
是她看完白纸上那五条辐射线之后,用十一年投资生涯的全部直觉押出来的赌注。
不是蔚蓝投资总裁在报价。是路娴一个人在下注。
这个区别大到足以让许琛后背贴着沙发靠垫的那层衬衣布料微微发紧。
他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
杯底碰玻璃面,声响干脆,一声,短促。在凌晨的安静里弹开,散在四面墙壁之间。
他的视线从路娴揪线头的手指往上移。灰色卫衣领口偏大了半号,往左肩滑了一截。那条弧度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首饰的痕迹,皮肤上一层极细的绒毛在台灯侧光里若有若无。
没有妆。没有蔚蓝大厦里那层精密的铠甲。头发随手一扎,马尾低低地坠在后颈。
二十岁。
她今年二十岁。
从高中到现在,许琛见过路娴的很多种样子。穿校服在课堂上打瞌睡的样子,穿西装在蔚蓝的玻璃幕墙大楼里签文件的样子,穿休闲装在夜市摊子上被烟熏得眯眼的样子。
这一刻最接近她本来的样子。
“路娴。”
他叫她的名字。
两个音节从喉咙底部送上来的时候,经过声带多震了一下。调子比平时低了半阶,尾音拖着走,没有收。
三年来,第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用这种方式叫她的全名。不是“路总”。不是“娴姐”。不是某次开玩笑时随口喊的“小路”。
两个字。干净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两个字。
路娴的手停了。
捏着线头的食指僵在半空。运动裤侧缝上那根断了一半的线头从她指间垂下来,晃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看他。
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运动裤的面料上有一道细小的折痕。台灯的光只照到这里就断了,再往远走全是暗的。
睫毛颤了一下。极细微的幅度。
——
凌晨一点四十分。
窗外长江大桥的灯光在落地玻璃上化成一片模糊的暖黄。光铺进来,跨过地板,落在两人之间那道窄窄的沙发缝隙里。
许琛的右手搁在沙发靠背上。五根手指自然弯着,搭在皮质靠垫的顶端。最外侧的小指离路娴的肩膀不到三厘米。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高武:有挂,天才亿点很合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