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漫威开始无限幻想之主 第133节

　　这是它开战以来最猛的一次爆发。

　　老爹收回目光，瞥了一眼铺天盖地砸过来的触手和射线，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邻居家的狗又在乱叫。

　　“妖魔鬼怪快离开！”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一圈淡金色的光环从他指尖荡开，不急不缓地往外扩散。触手撞上光环的瞬间，就像积雪遇到了烧红的铁板——不是被切断，不是被打碎，是直接蒸发了。黑魔法射线打在光环上，连一声响都没有，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融，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光环继续往外扩散，一路推到尸王面前，撞在它体表那层紫黑色的防御罩上。防御罩疯狂闪烁，符文拼命运转，撑了不到两秒，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碎了。光环打在尸王身上，它那八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往后滑了整整五十米才勉强停住。

　　从发动攻击到被推开，前后不超过五秒。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发生什么了？我就眨了个眼！”

　　“我老婆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不对吧这合理吗刚才我们打了半天打不动他点了圈就推走了？？”

　　“等等，他刚才喊的是‘妖魔鬼怪快离开’？就这？我用拼音打出来都比这复杂！”

　　“笑死，德斯黎教皇的咒语是神秘的未知语言，老爷爷直接中文喊麦”

　　“翻译软件终于识别出来了，字面意思就是‘妖魔鬼怪快离开’，认真的吗”

　　“东方的魔法咒语都这么直白？”

　　“突然觉得我也能学”

　　托尼悬停在半空中，面甲弹开，看看老爹又看看尸王，看看尸王又看看老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转头看向林夜。林夜正靠在断墙上，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他刚才让灰太狼同步了一份实时数据过来，战场孢子浓度、尸王生命体征曲线、各参战单位战力剩余百分比，全在屏幕上排成几列。他扫了一眼尸王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能量曲线，心里已经在算另一件事：老爹这次出手的影像素材，够灰太狼剪出至少十五个不同角度的短视频，顶到全球热搜前三没问题。情绪值那边应该还能再涨一波。

　　“你的大法师朋友这么猛，为什么不早点叫出来？”托尼问。

　　“老爹腿脚慢，可能刚赶到。”林夜随口说了个理由，顺手把平板屏幕关掉。消息已读，该做的安排灰太狼已经在办了。现在他只需要当好一个观众，顺便扮演一个“恰好认识一些厉害朋友”的普通公司老板。托尼是聪明人，但他对魔法体系的了解基本为零，这个理由他没法证伪，也不至于让他在神盾局那边难做。

　　托尼看着老爹脚下那朵一秒钟飞两百米的祥云，嘴角抽了抽，眼神表达出你猜我信不信。

　　林夜还是一如既往的死鱼眼，你猜我猜不猜你信不信。

　　老爹推完那一掌，没有追击。他从祥云上走下来，踩着满地碎石走到战场中央，站在尸王面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八十米高的怪物和一个不到一米七的小老头，这个对比画面让所有人都觉得荒谬。

　　但更荒谬的是，尸王在后退。

　　它那些插进地下的触手在往回收，庞大的身躯一点一点往后挪，所有头颅都压低了，嘴里发出低沉的、带着颤音的嘶吼。

　　老爹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尸王的方向。

　　一道比刚才粗了十倍的金色光束从老爹掌心轰然射出，正气凝成的光柱刺穿了空气，发出雷霆炸裂般的巨响。光束所过之处，地面上残留的尸兄病毒孢子瞬间净化，连空气里那股恶臭都被蒸发了。尸王拼命催动触手挡在身前，可触手在碰到光束的瞬间就化成了灰。光束结结实实轰在尸王胸口的铠甲上，那些历经龙焰和神威都没能完全摧毁的黑色铠甲，像被铁锤砸中的瓷器一样炸裂开来，碎块漫天飞溅。

　　尸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几十米高的尘柱。它胸口被轰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洞，绿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托尼吹了个口哨。

　　灰太狼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快速记录。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因为场面的震撼而停顿——尸王的生命体征数据在那一发光束命中之后直接掉了一大截，他得把这个曲线图保存下来，回头做战力分析报告用。

　　尸王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它的再生能力还在疯狂运转，胸口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拱，试图把那个大洞填上。但这一次，再生的速度明显慢了——正气残留在伤口边缘，像无数根细小的金色针芒，死死压制着细胞的再生。肉芽刚长出来就被正气灼烧掉，再长出来再被烧掉，伤口边缘反复焦黑，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十倍不止。

　　但尸王没有放弃。它的触手扎进地下，疯狂吸收地底的生物量。被烧掉的组织从伤口里重新挤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叠，硬顶着正气的灼烧往外长。同时它体表那些黑色符文重新亮了起来，紫黑色的光芒在伤口边缘和金色正气互相撕咬，发出滋滋的响声。

　　它在适应。就像面对龙焰时进化出耐热装甲一样，它的身体正在疯狂地解析正气的性质，试图长出能抵抗正气灼烧的新组织。

　　老爹看着伤口边缘那些正在拼命和正气对抗的黑色符文，微微眯起眼睛。

　　他没有再念口诀。只是右手食指在身前轻轻一划，指尖划过空气的轨迹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光痕。

　　然后他屈指一弹。

　　光痕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没有光束那么声势浩大，轻飘飘的，像是一根被风吹起的蛛丝。它飘到尸王面前，从它胸口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钻了进去，没入体内，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血肉和骨骼之中。

　　尸王愣住了。

　　它所有的头颅同时停止了嘶吼，所有的复眼同时瞪圆。它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伤口还在，肉芽还在生长，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样。

　　然后老爹打了个响指。

　　尸王的胸口炸了。

　　不是从外往里炸，是从里往外炸。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迸射出来，像是有几百个小太阳在它身体里发生连锁反应，同时引爆。它的胸口、腹部、后背、肩膀——所有被光丝渗透进去的部位同时炸开，血肉碎块被金光裹挟着往外喷溅，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被完全净化，连一滴血都没溅到地上。

　　尸王轰然倒下，身上多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窟窿，最大的那个能塞进一辆卡车。正气残留在每一个创口的边缘，像无数簇金色的小火苗在燃烧，滋滋作响。

　　弹幕已经不知道该发什么了。

　　“钢铁侠:不是，尸王刚才差点把我们全灭了，现在被老爷爷当教具用？？”

　　“尸王：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老爹：你不能”

　　“最骚的是老爷爷全程用中文喊‘妖魔鬼怪快离开’，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吗”

　　“翻译：Monsters and demons， go away.评论区的外国友人已经疯了”

　　老爹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尸王其中一个最大的头颅面前。那颗山羊头被炸掉了一只角，剩下的那只复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还没它眼珠子大的小老头，眼膜里翻涌着愤怒和恐惧。

　　尸王发出一声嘶吼，残存的几条触手从地下钻出来，朝老爹刺过去。

　　老爹连头都没回。一道正气屏障自动弹出，触手刺在屏障上，像蜡烛插进了熔炉，从头到尾融化得干干净净。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干瘦的手指，戳了戳尸王的鼻子。

　　“妖魔鬼怪快离开。”

　　尸王剩下的几十颗还能动的头颅同时张开嘴，黑魔法射线从喉咙深处喷出来，劈头盖脸地砸向老爹。这么近的距离，它觉得总该能打中一次。

　　老爹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亮起一团圆形的光纹。光纹快速旋转，在空气中拉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漪碰到黑魔法射线的瞬间，射线的颜色从紫黑变成了灰白，然后无声无息地碎了。不是被挡住了，是被剥离了——正气把黑魔法能量里面的所有邪恶念头、所有负面情绪、所有扭曲的欲望全部抽走，没了这些“燃料”，黑魔法本身连维持形态都做不到。

　　触手在被光纹击中的瞬间，表面那层紫黑色的附魔像褪色一样迅速变淡、消失，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原生组织，然后整条触手从连接处脱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

　　尸王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庞大身躯往后退了两步。

　　老爹双手连弹。

　　淡金色的光纹从十指指尖飞射而出，像一群萤火虫，轻飘飘地落在尸王周身各处。光纹每碰到一个部位，那个部位体表的黑色符文就暗淡一圈，像是被人用橡皮一点一点擦掉。尸王疯狂地催动触手去挡，可光纹根本不在乎触手——碰到触手就净化触手，碰到铠甲就剥离铠甲，碰到符文就抹除符文。不急不缓，却无可阻挡，像时间一样匀速推进。

　　十秒之内，尸王辛辛苦苦叠了整场战斗的防御体系——耐热铠甲、空间波纹、黑魔法符文、生命力护盾——全部被洗得一干二净。现在的它，就是一头八十米高的普通怪物，外壳灰白，满身伤痕，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了。

　　“我人傻了这老头是在拆玩具吗”

　　“之前在打的是BOSS战，现在是教学关”

　　“尸王：我叠了半天的buff呢？”

　　“老爹：什么buff？”

　　纽约街头，有人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狂笑，是看了一场精彩表演之后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烟的掌心炮，降落到林夜身边，面甲弹开，一脸复杂地开口：“你这个朋友，出场费多少？”

　　“不贵。”林夜靠在断墙上，双手插兜，“按美金的购买力换算，大概价值一亿美金的魔法材料就行。”

　　托尼挑眉：“什么魔法材料？”

　　“最常见的——白银和黄金，大概各需要三百公斤。各类宝石，品质越纯净越好，最好是天然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都有作用，大概两公斤。还有一只完整的活蜥蜴干，要自然风干的，不能烘烤。三十二根天鹅换羽期的羽毛，必须是从活天鹅身上自然脱落的。鳄鱼的眼泪——这个比较麻烦，得找专业人士去收集，最少要100ml，猫咪的指甲垢，至少攒够半盎司，得是没生过病的成年猫。还有庚金、秘银、龙涎香、天然珍珠、麝香、虎骨，各种毒物的毒液——蝎子、毒蛇、蜈蚣、河豚的毒液都得备齐，金丝楠木也要。对了，动物类材料血统越高效果越好，金丝楠木这类植物材料纯度越高效果越强。”

　　托尼的表情在面甲后面凝固了整整三秒。他听到一半的时候还以为林夜是在胡扯，但林夜报这些东西的语速和他开会念财报数据时一模一样——太平稳了，稳到让人没法当玩笑听。

　　“……你是认真的？”

　　“魔法材料清单。”林夜面不改色，“你觉得贵的话可以讲讲价，但老爹那边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我没有在跟你讲价！”托尼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你说的那些东西，真的可以用来做魔法？”

　　“存在的。”灰太狼从旁边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鳄鱼的眼泪在古埃及魔法体系中是一种高纯度的情绪介质，常用于解除石化类诅咒的前置药剂。猫咪指甲垢在东方气魔法中属于阴性材料，用来调和阳性过盛的魔力回路。老板报的这份清单每一项都有文献依据，不是乱说的。”

　　托尼看着灰太狼。灰太狼看着托尼。托尼转头看向林夜，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用价值一亿美金的魔法材料把他请来了？”

　　“没错。”林夜说。

　　托尼再次重复了一遍魔法清单，语气像是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世界了，“行吧。回头把清单发我一份，我让佩珀去采购。就当我个人赞助你这位大法师朋友的——毕竟他也算救了我的命。”

　　“成交。”林夜点点头。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他亲自花大价钱去购买那些魔法物品的麻烦，可事实上，他还是得出钱收购魔法材料——或许是因为火力不足恐惧症，他总想让魔法材料的储备保持充足。托尼显然觉得光送材料还不够彰显史塔克的财力，他拍了拍手，豪气地说：“干脆我在纽约附近建一座魔法动物园，专门给老爹养这些血统纯正的毒蛇、蝎子、蜈蚣，再种上几棵千年金丝楠木，全送给他。这才配得上大法师的身份。”

第73章 老爹魔法初显威，古董店店主，在线驱邪（中）

　　战场上，老爹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右手虚抓，空气里凭空凝出几十枚淡金色的魔法飞弹，每一枚都有篮球大小，拖着金色的尾焰朝四面八方散开，然后同时转向，从不同的角度砸向尸王。尸王的复眼拼命转动，试图用触手拦截，但魔法飞弹不是直线飞行——它们在老爹的意念操控下不断变向，触手刚挡住左边，右边就挨了三发，刚回过头去挡右边，头顶又砸下来五发。

　　每一发魔法飞弹爆炸的威力都不算大，但打在身上产生的高频震颤让尸王全身肌肉都在剧烈抽搐，它庞大的身躯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触手在空中乱甩，却一根都抽不到老爹身上——老爹就站在它面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但那些触手每次抽过去都会被一层看不见的空间障壁弹开。

　　“妖魔鬼怪快离开！”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尸王头顶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裂口里涌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一只由纯白光芒构成的巨大手掌从裂口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往下一按。

　　那只手掌的大小和尸王的整个上半身相当，按下来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沉重感。尸王想躲，但它周身的空间已经被凝滞——老爹在出手之前就在它脚下布了个束缚法阵，八个方向的符文同时亮起，把它的双腿和触手全部钉在原地。

　　手掌按实了。

　　轰的一声闷响，尸王从站立状态直接变成贴地状态。它那八十米高的身躯被结结实实地拍进了地面里，身下的柏油路面和混凝土层像饼干一样碎裂，碎石和气浪向四周翻涌。手掌没有消失，而是继续往下压，五指缓缓收紧，把尸王整个握在掌心。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清晰得让人牙酸。尸王的惨叫透过层层压缩的血肉传出来，闷得像是在水里喊叫。它所有的头颅都在挣扎，触手从手掌的指缝里挤出来，拼命抽打手指，但那只手掌纹丝不动。

　　老爹并指一划。

　　地面上提前画好的束缚法阵开始往上延伸，金色的符文像藤蔓一样顺着尸王的身体攀爬，每爬过一处，那里的细胞就停止再生，彻底安静下来。符文爬过的地方，尸王体表那股紫黑色的邪气被完全封死，肌肉组织和铠甲失去了能量供应，变成普通的死肉。

　　短短半分钟，符文覆盖了尸王百分之九十的身体。它的挣扎越来越弱，触手一条接一条地瘫软，那些复眼里的光芒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最中间那颗变形的人脸头颅还在动。

　　那颗人头被压得变了形，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嘶哑的嘶吼。不知道是愤怒，是不甘，还是求饶。

　　老爹收了手印，那只巨大的手掌松开了尸王，消散成光点落回空间裂口里。他走到那颗还在动的人头面前，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神采，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紫黑色。但老爹还是看着它，就像在和一个真正的活物说话。

　　他伸出食中二指，在那颗人头的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爆炸，没有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就是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