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卿卿日常开始开宝箱 第83节
林珙摇摇头,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爹让袁先生把我喊来的。”
就在这时,林若甫带着范闲走了进来,开门见山道:“咱们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以后是敌是友,生死各安天命。”
林珙气愤地说道:“爹,你怎么能把范闲带到婉儿这里?他有什么资格娶婉儿?他……”
林珙的话还没说完,林若甫就打了他一巴掌,“啪”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清脆的很,一看就很用力。
林珙愤恨地看着范闲,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他,否则他怎么会被父亲掌嘴呢?
林婉儿连忙拉住林若甫的手,着急地说道:“爹,就算二哥说错了话,您也不至于打他啊!”
林若甫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何止是说错了什么?你该问问他做了什么?”
林婉儿心中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颤声问道:“二哥,你做了什么?”
林珙看了林若甫一眼,随即恨恨地看着范闲,直接承认了下来,“牛栏街刺杀就是我亲自出面去安排的,程巨树是我带人活捉的,北齐暗探令牌也是我从司理理手里要来的。”
林婉儿身形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二哥,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明知道范闲是我未来的夫婿,我喜欢他,你又是我从小最亲近的二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林珙愤怒地看着范闲,眼神中满是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婉儿,你喜欢他,可是他呢?他为你考虑过吗?暴打郭宝坤,夜宿流晶河,深夜入闺阁,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事为你考虑了?
如果他三更半夜闯皇家别苑的消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他如此轻浮,把你当什么了?醉仙居的青楼女子吗?当然,还有他是内库未来的掌权者,跟太子关系不睦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你。”
林婉儿顿时哭了出来,一边是她未来的夫婿,一边是待她如珠如宝的亲哥哥,她能怎么做?
看着林婉儿如此伤心,范闲情不自禁地就想上前安慰,却被早有准备的林珙一把推开,怒斥道:“你想干嘛?”
范闲虽然行为不羁,但也不是真的一点规矩都不讲,他当然知道他的行为有多失礼,所以只能尴尬地退后了两步。
林若甫这时才说道:“范闲,这件事是珙儿有错在先,老夫不会包庇,会上书陛下,撤销珙儿所有官职印信、辞去朝堂差事,遣散私养的门客、供奉,以后将他圈养在相府之内,不见任何人,你可否饶他一命?
毕竟这件事虽然是珙儿有错,但你也不是没错,你如果真的喜欢婉儿,就应该为她考虑,可你三番五次夜闯皇家别苑也是事实吧?你把婉儿的名声置于何地?把林家的面子置于何地?”
第207章 范闲的决定
不得不说,林若甫够狠,直接将林珙所有的前途斩断,手中的力量全部舍弃,让林珙彻底失去了报复范闲的能力,就是为了保住林珙的性命。
范闲心中一惊,没想到林若甫果然察觉到了他的杀意,故作惊愕地问道:“林相何出此言?我哪来的胆子敢杀您的公子?”
林若甫深深地看了范闲一眼,语气凝重地说道:“你有没有胆子杀珙儿我不清楚,但是你背后的大宗师肯定有这个胆子。”
林珙不服气地说道:“爹,你还真信那个什么天下高手榜啊?那不过是心怀叵测之人故意编出来的,就说太子是九品高手,这怎么可能?范闲背后肯定也没有大宗师。”
林若甫又是“啪啪”两巴掌,把林珙打得满脸通红,这才对着范闲说道:“范公子,我知道你背后的大宗师已经进京了,就是为了牛栏街刺杀而来,如今珙儿再也没有能力威胁你了,看在婉儿的面子上,你就饶他一命吧!”
范闲还在装模作样,“林相,您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背后哪来的大宗师?我……”
林若甫挥手制止了范闲接下来的话,“范闲,我今天之所以把你喊来这里,就是希望大家把一切说开,你要是再这样隐瞒就没意思了。
老夫可以告诉你,老夫有确切的消息,你背后有大宗师,而且已经进京了,你要是还想装,那你就可以走了,大不了林家所有人满门死绝,希望可以平息范公子心中的怒火,怎么样?”
范闲惊愕地看着林若甫,知道他被林若甫做局了,不管他说什么狡辩之言,林若甫都不会信他,只要林珙死了,那他就是第一嫌疑人,林家一定会跟他不死不休,他跟林婉儿的婚事也就彻底泡汤了。
可如果让他就这么放过林珙,他着实不愿,毕竟滕梓荆是为了救他才死的,如果他真的原谅林珙,他怎么对得起为救他而死的滕梓荆?怎么对得起滕家的孤儿寡母?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时,林婉儿也哭着上前,抓住范闲的手,哀求道:“范闲,我知道这件事是二哥不对,可是这个世上不止有道理,还有亲情,从小到大,二哥对我最好。
我因为身体问题,不能离开皇家别苑,是他经常抽空过来陪我,给我买喜欢的东西,给我讲故事,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说着还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手帕上都染了血。
看着心爱的林婉儿如此模样,范闲内心更加纠结。放过林珙,他过不了心里那关。可如果杀了林珙,林婉儿就能过了心里那关吗?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也活不长了。
林若甫站出来趁热打铁道:“关于滕家母子,我会为他们安排好一切,算是对珙儿所犯过错的弥补,林家的资源也会全力助你,我会把你当做林家未来的希望,你就饶过珙儿这一次吧。
当然,只是这一次,如果珙儿事后还对你有任何报复的行为,你要杀要剐,我绝不阻拦。这次他只是被人利用,而且也是源于对婉儿的爱护,你觉得呢?”
范闲内心不想原谅林珙,也没资格替滕梓荆原谅,可是林若甫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加上他夜闯闺阁也确实做得不对,明明滕梓荆提醒过他,可他却不当一回事,加上牛栏街刺杀是因为他想回儋州,所以滕梓荆的死,他也有责任,而且责任不小。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天天有人夜闯范府,进范若若的闺房,那他也想杀人,所以最终还是说道:“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不过我想知道,林相是如何确认我背后有大宗师的?又是如何知道他回京的?”
林若甫摇摇头,说道:“这点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害你。毕竟如今珙儿前程被废,大宝心智不全,你又是婉儿喜欢的人,林家的未来就在你身上了,咱们应该是双方最信任的人。
当然,我也知道让你一下子相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比如你不会让我们现在就知道你背后的大宗师在哪,但是日久见人心,咱们且走且看。
好了,婉儿刚才吐血了,你赶紧给婉儿看一下,别伤到身体。我跟珙儿还有一些话要说,就不打扰你和婉儿了。但是以后你想和婉儿见面,不要再夜闯了,否则对谁都不好。”说罢就强拉着林珙离开了房间。
范闲连忙开始给林婉儿检查身体,林婉儿则是不停地替林珙道歉,双方之间虽然因为牛栏街刺杀之事产生了一些不痛快,但两人的关系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毕竟林婉儿并不知道牛栏街刺杀是林珙策划的,范闲也没法迁怒于林婉儿。而林婉儿却对范闲爱的更深,因为里面夹杂着浓浓的愧疚。
另一边,林若甫看着仍旧不服气的林珙,语重心长地说道:“珙儿,为父知道,往日里是为父给了你太大的压力,才让你如此铤而走险,可是你如今犯下大错,那可是大宗师,你让为父怎么办?只能先保住你的性命,等以后才能有机会。”
林珙不甘心地说道:“爹,那个大宗师有没有还是两说呢!而且太子对我情同手足,我……”
林若甫又是两个大耳刮子过去,随后恨恨地说道:“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关在房间里闭门思过,不允许他离开房间一步,如果他离开房间,你们所有人处死。”
林若甫话音落下,立马有两个七品高手一左一右的将林珙架着离开了,任凭林珙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开。
林若甫是真被气到了,没想到他儿子如此天真,竟然会相信太子的情谊,都说天家无父子,连父子都不能相信,更何况林珙这个属下呢?真是愚不可及。
二皇子回府之后,先是问了一下尹崭他们是否有什么要求,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看似二皇子只是得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条件,但这也是他的自保之路啊!
毕竟长公主谋划牛栏街刺杀,他可是提供了床弩的,想跑也跑不了,所以保住了林珙就是保住了他自己。
一处隐秘的院落,陈萍萍听着影子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喃喃道:“这个尹崭到底知道什么?他又想做什么?会不会破坏我的计划?”
第208章 林珙死了
影子沉声道:“要不我去杀了他?”
陈萍萍想了想说道:“不,把他的消息传给陛下,同时全庆国搜寻他的下落,找到之后密切监视,但不要擅自动手,等你和黑骑赶去,一击必杀,绝不能让他逃走。”
影子虽然觉得陈萍萍有点小看他的实力,但想到陈萍萍这么多年从未错过,也就把不服压了下去,直接传达命令了。
庆国皇宫之内,庆帝听着密探的奏报,得知范闲和林若甫密谈,又看看桌子上林若甫递来的辞呈,忍不住骂道:“老狐狸,竟然还想保全你儿子一条命,他如果不死,朕怎么攻打北齐?”
洪四庠低声道:“陛下,要不老奴去杀了他?”
庆帝摇摇头,说道:“不,让影子去杀,你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宗师,虽然天下高手榜已将你底细泄露,但天下人也不过将信将疑,所以你一定不能轻动,让人看清底细。”
洪四庠连忙恭敬地说道:“是,老奴这就去办。”说着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尹崭和司理理在二皇子府里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每天甚至是点菜吃饭,各种水果也都是挑自己喜欢的,根本不管是否难弄,比二皇子都像是府邸的主人。
转眼十天过去,陈萍萍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情报,没有任何人发现尹崭和司理理去了哪里,他想灭口都找不到人,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不过陈萍萍也清楚,尹崭和司理理肯定还在庆国,只不过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陈萍萍冷声道:“让所有人继续调查,如果三天之内还没有结果,他们知道会有什么惩罚。还有,影子,你去杀了林珙吧,他不死,林若甫就不会全心全意帮助范闲。”
影子点点头,直接没入了黑暗之中,仿佛真正的影子一般。
影子本就是四顾剑的亲弟弟,四顾剑法炉火纯青,加上还有监察院的探子里应外合,所以哪怕林若甫派了一堆七品守着林珙,却还是难逃影子的刺杀,林珙死不瞑目地看着天空,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悔意,可惜已经迟了。
二皇子着急地找到尹崭,“尹统领,林珙死了。”
尹崭淡淡地“哦”了一声,并不显得惊讶。
二皇子目光死死地盯着尹崭,问道:“尹统领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还是林珙是被北齐之人所杀?”
尹崭摇摇头,说道:“我足不出户,怎么可能有二皇子消息灵通呢?至于北齐之人杀林珙,这消息属实荒唐。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我们和林珙无冤无仇,杀他做甚?”
二皇子问道:“可尹统领好似并不惊讶林珙之死?”
尹崭不屑地说道:“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死不足惜。就连林若甫都不敢掺和皇子之争,他一个区区的丞相之子却牵扯其中,他不死谁死?
就像是原本的京都府尹梅执礼,表面上是被山贼伏杀,可哪家山贼活腻了去杀朝廷命官呢?是嫌监察院的刀不利吗?”
二皇子心中一惊,说道:“尹统领是说杀林珙的是我父皇?”
尹崭点点头,说道:“不管动手的人是谁,那只是一把刀,最终做决定的肯定是他。”
二皇子皱眉问道:“难道父皇就不怕林相知道真相吗?”
尹崭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他要废相呢?林相是个聪明人,可惜他儿子不够聪明,偏偏又牵扯到太子、长公主、林相府。
你父亲也怕他用林府的权势做出什么蠢事,从而导致朝堂权力失衡,所以直接一劳永逸,杀了他,那样三方势力就永远不可能联合在一起了。”
二皇子震惊地说道:“怎么可能?林相劳苦功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如果父皇废相,大庆就要震动了。”
尹崭幽幽地说道:“所以你父亲一直在削弱林家的势力,就是把这种动荡减到最轻。你父亲和我北齐皇帝都是雄主,两人之间必有一战,希望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意。”
二皇子勉强笑笑,“自然不会,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尹崭笑而不语,继续在那里钓鱼,仿佛一切对他来说都尽在掌握。
其实尹崭早就安排云龙商行开始制作香皂、肥皂、白砂糖、玻璃等东西了,只不过还没大肆开始贩卖而已。
毕竟他历经几个世界,这些工艺早就发展得非常成熟了,怎么还能把这些钱让敌人赚了去?那不是资敌吗?
范闲也得知了林珙死亡的消息,连忙喊道:“五竹叔,你在吗?林珙死了。”
无声无息间,五竹出现在了范闲身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知道,但他不是我杀的。”
范闲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你,五竹叔。婉儿现在肯定很伤心,我去安慰一下她,并说清楚人不是你杀的。”
“好”字说完,五竹又不见了。
范闲无奈地摇摇头,他的五竹叔一直这么神神秘秘的。
范闲现在的心情很好,林珙死了,又不是他杀的,既为滕梓荆报仇了,又不会跟林婉儿产生隔阂,真是两全其美。
林府,林若甫红着眼睛看着林珙的尸体,眼神里有一丝哀伤,可他却能很好地控制好,连眼泪都没有流。
林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爹,我相信范闲,他既然答应了不杀我二哥,人就不是他杀的。”
林若甫点点头,眼神悲哀地说道:“我知道。”
林婉儿疑惑地看了林若甫一眼,问道:“爹,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林若甫淡淡地说道:“谁是凶手不重要,谁下的命令才重要。”
林婉儿也不蠢,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宫方向,问道:“父亲,是宫里那位?”
林若甫点点头,“很有可能,为了珙儿的安全,我安排的天衣无缝,哪怕是九品上,也很难杀得了珙儿,更别说是如此悄无声息的了,只能说大宗师。可天下就那么几位大宗师,其他人谁会无缘无故杀害珙儿呢?”
林婉儿浑身一冷,想到了她的婚事,原来所有人都不过是庆帝的棋子,是有作用时就会被牺牲的存在,只不过他为什么要杀二哥呢?林婉儿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庆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侯公公前来传旨:“林相,陛下招您即刻入宫,是为了林二公子的死,说是监察院已经查到了凶手的蛛丝马迹。”
林若甫嘲讽地笑了,“监察院还真是厉害,我的珙儿才遇刺不超过半天,就找到了凶手的蛛丝马迹,走吧,老夫也想看看,是谁杀了我的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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