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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卿卿日常开始开宝箱 第36节

  元锦儿刚想说什么,聂云竹就立马拉住了她,说道:“多谢公子美意,不过云竹只想本本分分做生意,想必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就不劳烦公子了。”

  尹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直接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本公子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本公子,因此不会用任何卑鄙手段,所以你大可放心。不过本公子相信咱们两人之间的缘分。”

  元锦儿狠狠地“呸”了一口,不屑地说道:“什么狗屁缘分?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但是心里那点龌龊心思谁不知道?姐姐,你不用怕他,我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对了,姐姐,他是什么人啊?”

  聂云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一来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问我的名字,我以为他是那种登徒子,就让他离开,谁知道他竟然……”后面的话聂云竹有些羞于启齿,毕竟那胎记可是元锦儿都不知道的。

  然而元锦儿却误会了,愤怒地喊道:“他欺负你了?等着,我这就为你出气。”说着就要去追尹崭一行人。

  聂云竹连忙拉住元锦儿,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再说。”

  元锦儿看了一眼周围人八卦的眼神,大喊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闲的没事干了是不是?”

  随着元锦儿的呵斥,周围人全都默不作声的移开了目光,毕竟他们可得罪不起元锦儿。

  元锦儿轻哼一声,帮着聂云竹收拾东西,然后一起推着小车返回了聂云竹居住的秦淮河畔小院,聂云竹开始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元锦儿一声惊呼,吃醋地说道:“什么?他竟然知道姐姐你身上这么隐秘的胎记?这可是我都不知道的。不行,我也要看。”说着就开始扒拉聂云竹的衣服。

  聂云竹一把打掉元锦儿的手,红着脸说道:“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这个是重点吗?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身上的胎记的?难道他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缘分?”

  元锦儿立马反驳道:“不可能,就凭他怎么能配得上姐姐呢?对了,姐姐,说了半天,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聂云竹摇了摇头,迷茫地说道:“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身来历以及名字呢,你就跑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对了,他还留下了一幅画,或许这上面有什么线索。”说着打开了尹崭画的那幅《云间青竹图》。

  随着画卷展开,只见里面的聂云竹一身青色纱裙,坐在一个竹筏之上,长发飞舞,白皙的脚丫在踩水玩乐,脸上挂着一抹淡笑,飘然若仙,美不胜收。

第85章 江南尹家的可怕

  两女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聂云竹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要不是我确信没有去过这个地方,说不定还真以为这是他什么时候偷偷见我游玩时候画的了。而且看上面墨迹的风干程度,确实是今天画的,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元锦儿一听就急了,她和聂云竹从小相识,一直在聂云竹的庇护下长大,对聂云竹有一种依赖感,听聂云竹这么说,好似她马上就要失去聂云竹一样,连忙说道:“姐姐,他这个人满嘴谎话,根本不可信!

  他还说他住在新门艺馆呢,可我是新门艺馆的花魁,一直在来找姐姐之前,我就没离开过新门艺馆,里面根本没有他这么一位客人,所以他说的都是谎话。姐姐,你了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聂云竹点点头,目光在画像中的她身上移开,又看到了那首隐含着她姓名的诗,随后目光下移,就看到了一个让她瞳孔一缩的图案。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晶凤凰,凤凰爪子上还紧紧抓着一块多棱水晶盐晶,下面是一个铁画银钩的尹字。

  聂云竹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下麻烦大了,这是尹家凤栖盐晶,权定江南的族徽,只有尹家嫡系才够资格使用。

  虽然尹家平日里颇为低调,几乎没人知道尹家内部的情况,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小觑尹家一点。甚至说江南是尹家的一言堂也不为过,真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啊!”

  元锦儿在看到尹家的族徽之时也有些慌了神,但是想到聂云竹,她又不怕了,拍着胸脯说道:“姐姐,尹家又如何?咱们姐妹一条心,谁都不怕。”

  然而聂云竹却没有元锦儿这么乐观,她到底年长一些,也知道更多的事情,更了解尹家在江南到底有多可怕。

  江南曾经有一个柳家,出了一个美人,嫁进了宫中,还被封为了柳妃,颇受皇帝宠爱。

  因此,柳家就开始膨胀了,想要顶替尹家,插手江南卖盐的生意,先找盐铁司的一个主事开了盐引,从江北黄家搞来了两船盐,又扣了尹家的盐引,说尹家的盐“来路不明”;

  再是买通水匪,在太湖劫了尹家三船私盐,连押运的护卫都沉了江。毕竟这是私盐,见不得光,所以尹家也没法报复。

  事后,柳家大老爷还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尹家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真当自己是江南土皇帝?如今柳家是皇亲国戚,他尹家屁都不算。”

  然而他这话没说满三天,报应就来了。先是柳家在杭州的盐铺,一夜之间被人泼了狗血、砸了招牌,连账本都被人一把火烧得干净。报官,巡检司推说“绿林仇杀,查无头绪”,根本没人管。

  接着,柳家漕运的盐船,走哪哪出意外。不是遇上“水匪”被劫,就是遇上“风浪”翻了船。

  柳家托人疏通漕运衙门,才发现那个主事“酒醉落水身亡”,其他关系也早已被尹家的人收买——只要是柳家的生意,处处受人刁难,连卸货的码头都没有脚夫敢接柳家的活。

  柳家慌了,想把手里搞来的几船盐低价脱手,回笼资金,却发现江南所有盐商都不敢接。

  他们后来才知道,尹家的一句话,江南道上的盐路就把柳家彻底除名了,谁敢沾手,就是和尹家作对。

  柳家老爷被逼得走投无路,准备上京告御状,也是让他孙女给皇帝吹一吹枕边风。

  结果刚出江宁城,就被一群蒙面人堵在了官道上,随行的护卫全部被杀,他自己被打断了双手双腿,挖了眼睛,割了舌头,扔回了柳府门口。

  皇宫中的柳妃得知了柳家的困境和爷爷的惨状,顿时哭着跪在了皇帝的御书房外,求皇帝为柳家做主。

  皇帝勃然大怒,派遣钦差去江南查案,最后只得到一句“匪寇作乱,贼寇已灭”。

  柳妃不信,皇帝也大为不满,接连又派了六位钦差下去,结果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而闹事的柳妃也被皇帝厌弃,打入冷宫,自生自灭,结果没几天就疯了。

  没了柳妃在背后撑腰,柳家彻底垮了。不到半年,曾经风光的柳家,宅子被卖,田地荒芜,族人死的死、逃的逃、改姓的改姓,柳家大老爷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破祠堂里,尸体上都长蛆了也没人管。

  有人说,那天晚上,有人在柳府的废墟上,看到了一面黑底金纹的凤凰旗,在夜色里飘了一夜。

  从那以后,江南道上再没人敢说尹家一句不是——谁都知道,得罪尹家,就是得罪整个江南的规矩,下场只有一个:家破人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当然,这其中有着诸多的巧合,有新帝刚刚登基没多久,皇权不够集中,也有北伐梁国失利,武朝需要给梁国岁币,朝廷国库空虚,需要尹家捐款。

  还有,盐是国家财政命脉,尹家能稳定收税,让朝廷财政不至于出现大的波动,特别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但是动了尹家,就是动了江南一大批官员的利益,朝廷本来就人心惶惶,如果再引起大的动荡,皇帝的皇位可就不稳了等等。

  种种原因加起来,才让皇帝在当时对尹家无可奈何,但尹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光银子就花了几十万两,更别说其他的了。

  只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光看到了尹家依旧屹立不倒,自然觉得就连皇帝都拿尹家没办法,而他们就更不敢得罪尹家了。

  聂云竹咬了咬牙,想着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几口,堂堂尹家嫡系,总不至于对她一个曾经的清倌人纠缠不放吧?过一段时间,等尹崭腻了她,她也就重获自由了。

  聂云竹并不清楚,尹崭不是把她当做一个乐子,而是未来的正妻,否则她或许会认真考虑。

  而另一边,此时的尹崭正坐在新门艺馆,准备与杨妈妈谈买下新门艺馆的事。

  杨妈妈赔着笑上前:“这位公子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我们新门艺馆吧?您来我们这可算是来对了,我们新门艺馆是江宁最大的艺馆,不论是喝茶听曲,还是看舞、谈生意等等,我们新门艺馆绝对让您满意。”

  “不必客套。”尹崭指尖轻叩桌面,“新门艺馆,本公子要了。”

  杨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试探性地说道:“公子说笑了,小馆本小利薄,全靠着姑娘们……”

  尹崭抬眼,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本小利薄?刚才你不还说你们新门艺馆是江宁最大的艺馆吗?难道是在耍本公子玩?嗯?”

第86章 买下新门艺馆

  杨妈妈额头上冒出冷汗,她从未见过气势如此强的人,比她见过的知州大人身上的气势还要强得多,这到底是哪来的煞星啊?

  看着杨妈妈的反应,尹崭拿出代表尹家的身份令牌,直接拍在桌子上,淡淡的说道:“本公子姓尹,江南尹家的尹,现在可以商量一下卖新门艺馆的事情了吗?”

  杨妈妈额头上冷汗不断的冒出来,强忍着恐惧说道:“公子,就算是江南尹家,也不能强买强卖吧?”

  “我不做强买。”尹崭示意身后的尹忠递过一张银票,“这个新门艺馆大概一万两出头,一口价:一万二千两。房契、地契、乐师班底、姑娘们的卖身契、教坊牙贴等等,一并转给我尹家,如何?”

  杨妈妈脸色有些难看,毕竟新门艺馆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鸡,如果卖了就是杀鸡取卵,所以连忙说道:“尹公子,这价钱……”

  “不够?”尹崭淡淡道,“那就再加三千两,凑一万五千两。但这三千两,不是加给艺馆,是买你——从今日起,杨妈妈你这个人,也归我尹家调度。”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江宁城谁都知道,新门艺馆一年流水不过几千两。本公子出十五年的利给你,是尹家的体面。

  你若不要这份体面——江南盐路、布路、水路,尹家说封,也就封了。更别说你这小小的新门艺馆,往后客人不敢进,官府不敢保。

  到那时,别说是一万五千两,你连一千两都拿不到,还得为艺馆里面姑娘们的胭脂水粉发愁,不出三个月,你这新门艺馆就不复存在了,好好想想吧!”

  杨妈妈手心已湿。江南尹家,真要捏死她一个艺馆掌柜,不过一句话的事。

  尹崭看都没看她,只对尹忠吩咐:“房契、卖身契、牌照,日落前收齐。银子现在给她。从现在起,新门艺馆改名换姓,改为云竹饭庄,一会儿就安排人去做个匾额,要配得上尹家的身份,一个月内必须做好。”

  “是,公子。”尹忠恭敬地应了下来,根本没问杨妈妈的意见。

  杨妈妈再也撑不住,躬身低头,颤声说道:“妾身……明白。全听尹公子安排。”

  尹崭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记住,江南的买卖,尹家想要,不是求你,是给你一条活路。”

  杨妈妈连忙恭敬地说道:“是。”

  尹崭点点头说道:“带本公子去元锦儿的房间,她回来之后直接带过来,先不要告诉她新门艺馆易主的事,明白吗?”

  杨妈妈这才明白尹崭为什么会买新门艺馆了,原来是为了元锦儿,可是这也太败家了吧?

  虽然元锦儿长得漂亮,而且琴棋书画等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也不值得花这么多钱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杨妈妈并不知道尹崭的目标其实是聂云竹,而元锦儿只是一个赠品。如果她知道的话,只怕要更费解了。不过尹崭也不会给她解释,既没这个必要,她也不配。

  来到元锦儿房间之外,尹忠和独孤城识趣地退到了隔壁房间,杨妈妈也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尹崭随意看了看,除了一把琴,还有一些乐器,笔墨纸砚,一些珠宝首饰,胭脂水粉,还有一些言情话本,倒是没看见什么比较隐私的衣服。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收拾好了,尹崭也不至于去翻找,他只是来逗一逗元锦儿,可没想过凭借卖身契强行将她拿下。

  尹崭直接躺在元锦儿的软榻之上,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混合着一点胭脂味,十分好闻。

  尹崭一点也不认生,就好像自己家一样。不过说是自己家也不算错,毕竟他刚刚已经把这里买下来了,这里的每一个房间自然也都是他的。

  另一边,聂云竹家,聂云竹没有跟元锦儿说她知道的关于尹家之事,免得元锦儿害怕,虽然以她的脾气性格不太可能。

  元锦儿没有忧心尹家,而是忧心聂云竹的生意,她秀眉轻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不适合卖煎饼?”

  聂云竹的表情一僵,她正想着牺牲自己保全元锦儿呢,没想到元锦儿竟然又在她心口上扎了一刀。

  聂云竹又不是没尝过自己做的煎饼,何尝不知道难吃?可是她会的只有琴棋书画那些,但是那些都是在新门艺馆学的,那是她不愿回首的过往,所以打死也不会再以那些技艺挣钱,

  她剩下的技艺也就是做煎饼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至少外表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的。熟能生巧,也许多做几次,味道就好了呢?

  至于问元锦儿借钱做生意,她没那个魄力,也怕赔了,那可是元锦儿攒下的赎身钱,她怎么能动?

  看着聂云竹的表情,元锦儿也知道她说错话了,可是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聂云竹那么辛苦,结果每天都是白忙活,一双保养得那么好的手如今都有小伤口了,却没有挣到一文钱。

  姐妹两人之间尴尬了一会儿,聂云竹率先开口,“锦儿,你出来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杨妈妈不会生气吧?”

  元锦儿满不在乎地说道:“姐姐,你还不了解杨妈妈这个人啊?嘴硬心软,表面上不饶人,其实也就是唠叨两句,我已经被她唠叨十五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聂云竹无奈地说道:“你呀你,也就是碰上杨妈妈了,要是碰上别的妈妈,你这脾气够你吃一壶的。”

  元锦儿抱住聂云竹的腰撒娇道:“我才不要跟别的妈妈呢,我就要跟杨妈妈,因为只有跟着杨妈妈,才能碰到云竹姐你。”

  聂云竹闻言也感动地抱住了元锦儿,她跟元锦儿认识十年了,两人仿佛特别投缘,从小感情就好。

  她本是官家小姐,十岁那年家破人亡,没入青楼,辗转又被卖到江宁新门艺馆,从此沦为风尘女子,那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幸好有元锦儿陪她一起度过,所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保护好这个妹妹。

  就在这时,元锦儿突然掀开聂云竹的衣服,看着腰侧那个梅花胎记,喃喃道:“云竹姐,你身上果然有这个胎记,不过一点也不难看,反而像上官婉儿发明的红梅妆一样,真漂亮。”

第87章 泼辣的元锦儿

  本来正感动的聂云竹顿时被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把衣服拉下来,遮住那块梅花状胎记,红着脸说道:“你真是的,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多羞人啊!”

  元锦儿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跃跃欲试地说道:“云竹姐,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那我今天不回去了,我要跟你一起睡。我绝不允许有人比我还了解你,尤其那还是个男人。”

  聂云竹闻言脸色更红,推搡着元锦儿,一边推一边说道:“你还是快回去吧,否则杨妈妈要着急死了。”

  元锦儿也不抗拒,只是坚持道:“云竹姐,我早晚要跟你一起睡,更多的了解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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